17. 我的师尊,失控

作品:《重活一世我骗嫁冷清师尊》

    钟旭彻底明白他因何恼怒。

    她埋在被子里笑得发抖,被捞起来眼角还带着泪花,哎呦着说自己笑得肚子疼。

    “活该。”

    话虽如此,盛风眠还是伸手去揉她小腹。

    “哪疼?”

    他的手有了温度,不再那么冷,钟旭随手指了个地方,傻愣愣看他。

    夜色里他衣衫轻薄,墨发微散,坐在她身侧替她揉腹。

    是她从未见过的师尊。

    放在过去,她做梦也不敢想,如今就这么发生在她眼前。

    现在他可以接受自己了么?

    推开盛风眠的手,她跪坐在他面前。

    “以后别再生这种气。”她道,“不管他究竟如何,你至少……至少该明白我的心意。”

    她不安攥手,低头不敢看他眼睛。

    这是第二次她对师尊说这种话,前世他骂她混账,要把她逐出门,不许她再见他。

    那这次呢,这次他又会是什么反应?

    她不敢看。

    屋外竹林簌簌,映在窗前像鬼影。

    手被钟旭掐得通红,她也没听到任何一句他的回答。

    她讪讪说算了,就当她没说过。

    默然躺下,她钻进被里去回避此刻的尴尬。

    还没刨开被子,她又被人提了出来。

    “你说心意,却从不敢看我眼睛。”盛风眠道,“旭旭,你到底在瞒我什么。”

    他早察觉到了她的欺骗。

    以后破绽会越来越多,她迟早瞒不住。

    不如趁现在,不如现在就告诉他。

    可她腕间还有他浅浅握痕,唇上还残存他的气息与温度。

    她舍不得,她好不容易撬动师尊这颗石头心,怎么能就这样放弃。

    “瞒了你什么。”

    她抬起头,盯着盛风眠眼睛,死死盯着他。

    “是,我瞒你我的心意,我恨你,我简直恨透了你!”

    “我恨你有颗木头心,我恨你像冰一样冷,我恨你什么都不知道,我恨你明明对我好却无动于衷,我恨!”

    她眼泪落了满脸,口口声声说着恨,眼睛却一点点软下去。

    “我不知……”盛风眠不知所措,只能手忙脚乱替她拂去泪珠。

    她咬牙切齿:“其中我最恨的,就是你这句‘不知’!”

    她莽撞地咬住他,视死如归抵开他唇,笨拙舔舐他舌尖。

    揪着他衣袖的手却在发抖。事实她整个人都在发抖。

    等她胡乱发泄完,盛风眠才慢慢拉开她。

    “但我现在知道了。”

    他托起钟旭的脸,一点点吻去她脸上泪珠,最后带着咸湿和温热,落在她唇上。

    她尝到了眼泪的咸与涩,也尝到了属于他的,一丝丝甜意。

    她贪婪的吮过那点甜,又试图往更深处探,索取得更多。

    他并不抵抗,纵容她的贪心,只慢慢纠缠,耐心又忍耐。

    待钟旭反应过来,他已将她搂在怀里,入她口内,肆意攥取她气息。

    比起方才,他堪称温柔,却依旧快将她搅化,湿着眼推开他,她胸口随着呼吸起伏得厉害。

    “前世我不吻你?”

    他忽然问。

    “从不。”

    她没再骗他。

    若他发现了,她就坦白。亲也亲过,吻也吻过,师尊要是骂她,她就……她跑就是了。

    “难道前世我们甚至……”

    “没有。”钟旭很快打断他,“我们什么都没有!”

    他沉默,钟旭等待他的审判。

    直到他沉重道:“我们的婚姻……”

    钟旭下意识绷直背。

    “问题竟这么大。”

    头回,她理解了谢无辞的那句“眼盲心瞎”。

    她师尊,竟然可以这么好骗,他半点没怀疑他们的婚姻从头至尾就是场骗局。

    压在她心头的紧张倏忽松开,慢慢窝进他怀里,她低低埋怨:“你不知道,你有多过分。”

    她眼里带着水汽,雾蒙蒙望着盛风眠,惹得后者罪恶感更甚。

    她只是个小姑娘,甚至辨不出旁人觊觎。

    他比她年长,理当多担待,怎能惹她这般难过。

    “睡吧。”

    他不再过问,替她盖好薄毯,起身要回榻,却见一双亮澄澄的眼睛。

    她什么都没说,意思很明显。

    身边一沉,他顺意躺下,没再回去。

    清篁里没有虫鸣,床榻微微摇晃声在寂静中尤为明显。

    他们怎样抱住,如何吻在一起,钟旭已经全然想不起原因。

    她单手圈着他颈,另一只手扶在他背上,以是弓腰拉远的动作并不大,她仍察觉得很快。

    他要走?

    睁开眼,却未见他有离开动作,只吻她稍稍缓了些。

    她故意贴近,他立刻退远。

    反复几回,从床里退到了床边,再退非要跌下去不可。

    忙乱间他坐起身,钟旭跟着他起,本要问他到底在做什么,却发觉手里缠了条素白衣带。

    方才推搡间他衣带有些开,缠在了她腕上。

    她盯着盛风眠,望着他,将那衣带在手里继续绕了两圈。

    “旭旭。”

    声音醇厚如美酒,她方才尝过。

    他目光黏稠似水,钟旭望他眼下隐隐现现的朱红,只觉得醉了般发昏。

    衣带收紧,轻柔衣袍散乱零落,是夜色也掩盖不住的冰白,及流畅优美的肌理纹路。

    在他惊诧目光中,钟旭靠近,按他胸膛,凑唇问他,既他们是夫妻,又有何不可。

    她红唇启启合合,目光滚烫,按在他胸口的手也滚烫。

    盛风眠深吸一口气,握住她的手,艰难把她从身上摘了下来。

    钟旭的眼睛,一点点黯淡。

    这种事,已经发生过一次。

    果然……重来一世也还是不行么。

    “现在不可以。”他合拢衣衫,平静道。

    离开床铺,他甚至要走。

    “我知道。”钟旭倒头闷声,“睡了。”

    这次她甚至没刨能到被子,就被人拽起身。惊呼着被他拉进怀里,她深刻感受到有什么东西硌在她腰间。

    他搂住她腰,将她散乱头发拨至一旁,稍扯开她衣襟,顺着她脖颈恶狠狠咬在她肩窝上沿。

    钟旭瞬间腿软,几乎跪不住,靠着他支撑在她后腰的手才勉强不倒。

    她眼睛瞪得极大,牙尖咬在她皮肤上,不仅不痛,反倒带起一阵酥酥麻麻的痒,很快蔓延至全身,让她整个人都糯不可言。

    更遑论麻痒过后,他收了牙,用舌尖在她皮肤上绘了个小小的圈。

    她颤抖着被盛风眠攥在手中,后者却恶劣的松手,由她跌进被中。

    “这算惩罚。”他道。

    这么说着,他还是抱她睡好,拢好纱帘,自己则拿了那本名册,不知哪去了。

    缓了很久,钟旭才从混乱心跳里找回神。

    她轻轻触摸颈边他留下的痕迹,简直雀跃,可惜雀还没能跃起来,就被阵心悸打断。

    她忙内视,不知春凝出的花苞扯开数片花瓣,竟然要提前开放。

    怎会如此?

    她以灵力触碰那些花瓣,立即有道紫光将之焚烧殆尽。且紫气还妄图顺着她血液蔓延,侵蚀经络控制她的思绪。

    “旭旭?”

    盛风眠的传音比想象中来的慢。他没有贸然用护体灵光检测她情况,只问鬼花是否有异常。

    强瞒绝对瞒不过,钟旭只得半真半假地说,鬼花要提前两日开,他们得提早做好准备。

    他应了声好,气息有些乱,又问,这株鬼花领域是什么。

    “是贪。”

    忍着心口剧痛,她故作轻松,笑着回他。

    每朵不知春开放时都有所属的伴生天赋,又叫伴生领域,在这领域之中,就算大罗金仙也无法避免,会受其影响。

    鬼花的领域有贪、痴、妒、欲、色,五种,前世她和师尊正巧遇上不知春开花,碰见的就是‘色’。

    她又骗了师尊,她这次遇见的,依然是‘色’。

    她大约是捅了不知春的老巢,它们非得叫她知道什么叫做‘春’,才会接二连三地给她挖这种坑。

    偏偏她最怕的还就是这一桩。

    结束传音,盛风眠并未起疑,理论这件事钟旭并没有骗他的必要。

    只是今日他的拒绝提醒了她,前世他到底对这种事有多么厌恶,既如此,就不给他添堵,她自己去寻个地方处理便好。

    一夜无恙。

    翌日,用过早膳,她告诉盛风眠她要出去一趟,准备东西用以度过贪念。

    他没多想,想与她同去,她却催他去找李世清,把过段时间启程去玖口城的安排落地。

    她笑着出门,离开清篁里后脸色瞬息煞白,没了人色。

    果如她所想,鬼花今日就要开花,根本等不了两日。她必须得找个地方渡难。

    地点早有选择,她回头望了眼,毅然打开叠宙术去了怪石岭。

    寻到那处鬼花遗弃的洞穴,果然没有新妖物入住。

    此处不知春已经被师尊斩杀,反倒成了最安全的地方。

    清扫洞穴,设置层层结界,又在玉床上铺好软絮,钟旭盘坐下,静静等待鬼花领域发作。

    也不知前世师尊被她所害误入鬼花领域,遭受的是怎样的痛楚。

    风水轮流转,这回竟轮到她。

    她嗤笑,盯着心口金灿欲开的不知春,不由得心绪飘远,意识也逐渐模糊。

    两百年后,这处洞穴被另一朵不知春占据。

    立在洞穴口,钟旭隐隐压着怒气。

    近日她接到宗门密令,说垓石陵有一鬼花出世,已成大祸,要求大乘期以上长老支援。

    天知道她等这桩消息等了有多久,如今棋差一招,鬼花马上就能到手,她万万没想到师尊会赶来,更没想到他会来阻拦她!

    “我不需要,也永远不需要这种东西。”

    他淡淡道。

    “旭旭,毁掉这只妖,和我回去。”

    他没给半点商量,钟旭知道自己不是他对手,垂眼收剑,应了声好。

    见她并不反抗,盛风眠卸下防备,她却错开脚步先他一步闯入洞内,回身封了洞口。

    还不等她高兴,背后细微的响动使她寒毛直立。

    巨大黑影带着深紫色花粉,劈头盖脸朝她洒来。

    那株该死的鬼花,竟然在这个时候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