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手别乱摸
作品:《失忆后她修无情道称霸天地》 这四日,宗门内热闹极了,来参加拥剑大会的人络绎不绝。
除第一日外,饶鸢再没去练武场看过大会。
为了找护心丹解自己体内的毒,她这几日忙着收集临昌城有哪些地方专卖奇药灵方。
为此,她还特意去找了一趟滕子骁。
滕子骁听见敲门声,推开自己居舍的门。
“稀客呀,师妹。”他嘴里还嚼着什么东西,含糊着说道:“找我有事?”
饶鸢点头:“滕师兄,你对临昌城熟悉吗?”
“临昌城?”滕子骁道:“说不上很熟,但去过几次。怎么?你想去那玩儿?”
“我是想问师兄,临昌城可有什么地方能买到平时不常见的奇药之类的?”
“嗯?师妹要买什么药...可是病了?”滕子骁脸上玩世不恭的笑顿时收敛大半。
饶鸢摇头:“只是想长长见识。”
“哦,这样啊......那我推荐你去临昌城的不夜街。那儿不管白天黑夜都人来人往的,神奇物什也多。”
滕子骁继续说:“卖药的肯定也有,你去看看,定能长见识!”
不夜街……饶鸢在心里记下这个地方,道谢后离开。
次日,休沐日。
饶鸢一早就乘船到了临昌城。
直奔不夜街,她进好几家药铺医馆去问,都没有护心丹。
再一问针心毒,几家医馆郎中皆是不知,有那么一两个倒说曾在书上见过,但从未在现实中见过此毒。
饶鸢走出不夜街的最后一家药铺,仍是毫无收获。
她沿着河边走,正想着乘船去下一个地方找,却被一阵吆喝声吸引了注意。
“丹药!上好的丹药!别的地方没有的丹药!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啦——”
饶鸢循着声音看去,只见一位卖药郎站在河边小摊前,用他口音浓重的腔调吆喝着。
她走过去,问:“你这里有别的地方没有的丹药?”
卖药郎拍拍胸脯:“我敢跟李(你)保证,我这里起码一半的丹药,别家都没有!”
“护心丹,有吗?”饶鸢直接问。
“护心丹?”卖药郎的口音把这个词读得格外奇怪:“当然有啦,不过,还从来没人买过这个。”
竟然真有?饶鸢心里一喜。
卖药郎在桌布下面一顿掏,终于拿出一个小瓶子,里面装着颗黑色药丸。
他拿着小瓶子,讨好地笑着说:“我看你气质不凡,定是位大侠吧?嘿,大虾(侠),这父(护)心丹,你是自己用还是给别人用?”
“......”
“诶哟,系(是)我多嘴了!”卖药郎赶忙赔笑道:“你几(知)道,这父(护)心丹很宝贵的嘛,一颗一两银子,不过分吧?”
一两银子,买一颗药!?任谁听了都会觉得这药是金子做的吧。
不过......饶鸢在心里权衡一番,这护心丹确实别的地方都没有,况且水云宗每月给弟子发四两银子,她倒是买得起。
“赚钱不易,可否便宜些?”饶鸢还想讲讲价。
“系(是)啊,赚钱不易!所以偶(我)已经给你最便宜了嘛!介(这)样子吧...”卖药郎又从桌布底下掏出颗瓶装着的黑药丸:“介(这)个强身健体丸送你啦,不要钱。”
也罢,饶鸢不愿再在这事儿上浪费时间。
她拿出一两银子,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卖药郎也爽快地把两颗药丸毕恭毕敬递到她手里。
饶鸢端起两个小瓶子,看看左手的护心丹,又看看右手的强身健体丸。这两颗药丸外观极其相似,可千万不能弄错了。
“哦,对啦大虾(侠)。”卖药郎最后嘱咐一句:“父(护)心丹劲很大的哦,万万不可和其他丹药一同服用!”
饶鸢点点头,捏紧一手一瓶,道谢后离开。
她刚走出没两步,忽觉手上一空。
低头一看,方才还牢牢握在手中的两个瓶子,眼下全都不翼而飞了。
左前方拱桥上一声轻笑清晰地传进饶鸢耳朵里。
“这是什么啊,不会是解药吧?”
饶鸢抬头,拱桥上,少年的长发被微风轻轻吹起。就算离了有些距离,那只红瞳也很醒目。
“元恕。”饶鸢眯起眼,眼神中流露出杀意。
“见过姑娘。”元恕拱手作揖,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
他把那两个小瓶攥在一只手中:“只是元恕不明白,姑娘为何要买两颗解药?难不成......姑娘还想着帮元恕解毒?还是说......”
蠢货,这下要分不清哪个是哪个了,饶鸢急得心里暗骂一句,拔腿就朝他跑过去。
元恕不紧不慢看着她跑上拱桥,特意等着。
待她离自己仅几步之遥,一黑一红两只眼如毒蛇般咬着她,随后仰起头——一口把两颗药全吞进嘴里。
“你!”饶鸢一怒,一把拽过他的衣领。
还不等饶鸢有所动作,元恕突然眼神恍惚,“扑通”一声,栽倒在地。
桥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听见动静纷纷吓了一跳,朝这里投来目光。
“自作自受。”饶鸢狠狠骂了句,虽然他已经晕过去了。
她本想一走了之,可转念一想,就这么白白让他吃掉自己花一两银子买的解药,未免也太便宜他了?
......
元恕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床上。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手脚都被绳子紧紧绑住,但当他想挣扎挪动身体,却一动也动不了,浑身每一块肌肉都麻痹了一般,瘫软无力。
“醒了?”饶鸢的声音从一旁传来,她此刻坐在凳子上,静静观察着元恕。
元恕猛地转过头,他的右眼被额前发缕遮住,只露出殷红的左眼。
他瞪着眼,那张彬彬有礼的君子面具裂开一道口子。
“你买的究竟是什么药?!”他陡然提高音量,尾音回荡在房中。
可他现在手脚被绑,连挣扎也挣扎不得,显得这声质问格外无力。
“你为何要杀我?你是何人?你以前是否认识我?那日的白衣人是谁?还有,千瞳又是谁?”饶鸢自顾自问了一串问题,继续道:“这些问题,你都老实回答,我自然会回答你方
才的问题。”
元恕眸中的怒火渐渐平息下来,他看了饶鸢许久,最终嗤笑一声。
“唉......那我不问了。”元恕收回眼神,盯着天花板,不再去看饶鸢。
下一秒,冰冷的银刃已经抵在元恕脖子上,饶鸢站在床侧,声音犹如鬼魅:“不回答,我就杀了你。”
“杀了我,还有谁能告诉你这些问题的答案?毕竟你应当很想知道吧......”元恕嘴角又挂上了那抹得体的笑。
“咚咚咚”
就在这时,客房外传来敲门声。
“客官,不好意思啊,刚刚小二少收您一百文钱,您看方不方便补一下?”客栈掌柜的声音隔着一扇门传进来。
“......稍等一下。”饶鸢朝门外喊。
随后她回过头问:“钱呢?”
“你还要用我的钱?”元恕反问。
“废话,要不是你晕了用得着来客栈?还有买药花了我这次带的大半钱,全被你吃了。”饶鸢没好气说道,随后直接伸手在元恕身上找钱。
“哎你......!......钱袋挂在腰上了,手别乱摸。”
饶鸢见元恕的神色有些怪异,但也不以为意。她趴在床上,从元恕钱袋里数了一百文出来。
“谁爱摸你。”饶鸢拿钱下了床,打开房门递给掌柜的。
掌柜见着钱,立刻眉开眼笑,当他的视线扫过房内床上绑了个俊美少年,脸上表情在短短几秒内经历了从开心、到震惊、再到不打扰了我都懂这三个过程。
于是掌柜一溜烟跑了。
饶鸢关门,转过身。
她脑瓜一转,心中产生一个念头。
反正元恕现在没有反抗能力,不如......
她再次爬上床,从他钱袋里拿出五百文钱。
五百文,和一两银子等价,足够再买一颗护心丹了。
“你做什么?”元恕拧着眉问。
“做强盗呗。”饶鸢轻飘飘回了句。
她留下一句“老实待着”,便出了客房。
饶鸢循着记忆回到那卖药郎的摊前。
“诶,大虾(侠)你又来啦?”卖药郎一见饶鸢便热情招呼他。
饶鸢点点头:“我想再买一颗护心丹。”
“哎?介(这)个不能多吃啊,毕竟也算是个毒,虽说吃一颗有助增进与意中人的感情...但多吃无益的!”卖药郎劝说道。
毒?增进感情?饶鸢懵了。
“护心丹......不是针心毒的解药吗?怎么会是毒?还有什么增进与意中人感情,那是什么?”
“哎?”卖药郎显然也被饶鸢问懵了:“父(护)心丹算是毒的一种呀,只不过对人身体没什么实质伤害。你说的针心毒,又是什么呢?”
“等等,你说的,父心丹?有什么功效?”饶鸢察觉不对,问道。
“吃了缚心丹的人,一旦对其动情之人起杀念,便会全身僵住,动弹不得哇。”卖药郎解释道:“所以叫缚心丹嘛,缚心缚心,遇见心上人便会手无缚鸡之力。”
饶鸢一时间愣在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