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6章 找到了吗?
作品:《林晚晚陈清文》 老旧的木门直接被推开大半,门缝大开,彻底挡不住人。
王婆子吓得浑身一哆嗦,死死扒着门框,又怕又慌、又急又横,当场尖叫起来。
“哎妈呀!你们干啥啊!你们这是强闯民宅!无法无天了!我要报官!我要让县太爷抓你们!”
她扯着嗓子撒泼喊冤,试图用气势吓退众人,脸上又怕又硬撑,滑稽又狼狈。
院外众人顺势一拥而入,稳稳站满王家小院,气场碾压全场。
陈老汉往前一步,面色冷硬、气场十足,开口便是掷地有声:“我们今日不是来闹事,是来退亲!昨日你家女儿当众撒泼、动手伤人、污蔑我儿,这门亲,我们陈家绝不敢高攀!今日必须当众了结!”
王婆子一听“退亲”两个字,瞬间红了眼,也顾不上害怕了,叉着腰当场跳脚嘶吼。
“退亲?想都别想!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我家翠花清清白白一个黄花大闺女,脸也被你家陈清山摸了、便宜也被你占尽了!人都让你白轻薄了,现在你说退亲就退亲?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那十两定亲银,是我闺女的清白钱、脸面钱!一分都不退!打死我都不退!我们闺女不能白白被人占便宜!”
躲在人群后的陈清山,顶着一脸浅浅的抓痕,本来就憋着一肚子火气,听完这话当场炸毛,往前一步,冷声回怼。
“你凭什么不退?我还白白挨了你闺女一顿打呢!我脸上的伤还在,疼得我一宿没睡!我这脸、我这名声,全都被你家闺女毁了!”
“我也是平白无故吃亏!这亲事黄了,银子必须全额退我!一分都不能少!”
两边当场对峙拉扯,吵得面红耳赤、互不相让。
眼看着就要动手的时候,王老汉终于带着狗尿苔村的村长出现了。
狗尿苔村的村长是个拎得清的,路上听王老汉说得囫囵半片的,就知道老王家肯定有所隐瞒。
到了现场,先跟杏花村村长打招呼,然后指着陈清山说:“小伙子,昨儿的事儿,你说一遍。”
“凭啥让他说!”王翠花跳脚:“要说也是我们家说,村长,我们家才是咱村的人!”
“我已经听你们家老王说过了!”村长不满:“可是凡事都不能偏听偏信,我总得听听人家是咋说的。”
陈清山就把昨天的事儿也说了一遍。
王老汉说事儿的时候着重强调陈清山见异思迁,陈清山则是重点强调林晚晚只是个十岁大的小姑娘,而自己却被挠了两巴掌。
——这都是出门之前赵氏交代的,这样说,对自家才更有利。
果然,陈清山把事儿说完之后,狗尿苔村的村长脸色也挂不住了。
他沉吟片刻,安抚了一下杏花村的村民,便把王老汉和王婆子带进屋去,关起门来说话。
关上门之后,村长可就没那么好说话了,指着王老汉的鼻子劈头盖脸一顿臭骂。
王婆子不服,村长对她瞪眼:“吵!你再接着吵!再吵就经官!让所有人都知道你闺女还没过门就跟男人摸摸索索的,如今还被退婚!”
王婆子一下子不敢说话了。
王家心里明镜似的,自家理亏在先、女儿撒泼动手、男方清白被污,这事真闹到官府,王家不仅丢人现眼,还落不到半点好处,甚至还要被邻里耻笑、被官府训诫。
他们从头到尾只敢私下撒泼耍赖,根本不敢真正经官。
“那也不能让我家翠花就这么白白被占了便宜啊!”
村长叹了口气,最终还是他出面跟对方村长斡旋。
摆规矩、论人情,把昨日前因后果、谁对谁错、谁失规矩、谁丢体面,一条条摆得明明白白。
最终敲定调停结果:
王家理亏在先、撒泼闹事、毁约在先,必须将十两定亲纹银全额退还陈家;
至于此前陈家上门送的鸡鸭、糕点、布匹、果品等各式礼品,属人情往来、日常馈赠,无需退回。
亲事当场作废,男女双方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往后互不纠缠、互不诋毁、互不攀扯。
王婆子听得心如刀割,死死攥着银子不肯松手,可当着两村村民、两位村长的面,理亏词穷、百口莫辩,再闹下去只会更丢人,只能咬碎牙咽肚里,不情不愿地把十两银子掏出来退了回去。
躲在屋里的王翠花听见外面定论,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半点不敢出门撒泼,彻底蔫了气焰。
……
……
“查到了吗?”
油灯昏黄摇曳,映得屋内光影沉沉,林晚晚抬眼看向身前的方荣,轻声开口问道。
方荣重重点头,神色沉得厉害:“查到了。郑守业把那对母女扔在了臭水沟村旁边的那座荒庄子上。那地方挨着深山,离镇子极远,偏僻得很,郑守业一年到头都未必会去一次,压根没人管。”
如今的郑家,早就彻底乱成一锅粥了。
眼下民间认亲,只有滴血认亲这一个笨办法,半点都不靠谱,可偏偏世事凑巧,一出天大的笑话硬生生摆在了众人眼前。郑守业拿着府里这群儿女一一滴血验证,结果次次都是血不相溶,没有一个是他的骨肉。
而后林晚晚之前整理的那份奸夫名单,郑家人照着挨个去验,滴血一试,居然全部相融!
郑守业这人最是阴鸷鸡贼,面上装得宽宏大量,不动声色。特意备了一笔丰厚银两,打发大夫人和府里的老管家,让他们带着他们的孩子离开青州府,远远去别处安稳度日。
院里其他妾室,一开始看着滴血结果还不死心,百般狡辩、哭嚎喊冤。可她们亲眼看见,背叛最甚的大夫人和管家,郑守业都能大度放过,瞬间觉得有了希望。
只要郑守业这个守财奴给钱,她们乐不得的跟奸夫私奔啊!
一个个全都老老实实招认了。
无非是后宅争风吃醋,为了抢宠固位,也为了排解常年独守空房的寂寞,背地里全都私通外人,做了龌龊勾当。
既然全都认了账,事情就好办了。
郑守业当夜就压下滔天怒火,连夜从城外庄子调了几十个精壮家丁,火速赶回府中抓人。
把她们一个一个……不对,是一对一对地抓起来,手段狠绝至极。
所有奸夫,尽数被拖下去活活弄死,化作地里花肥。一众姨娘、还有她们生下的庶女,无一幸免,全都被灌了哑药,随后低价卖到最下等的勾栏院里,永世不得翻身。
这么多人里,唯独梅香,算是下场最好的那一个。
只因为她事发得最早,郑守业盛怒之下处置众人,早早就把她抛到了脑后,没来得及对她下死手。
可林晚晚没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