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哪来那么多规矩
作品:《清冷剑尊是我前夫》 不同于等待新同事来分活干的积极心态,栖梧是纯种的混世魔王,也不知一双漆黑豆豆眼是如何表达出如此蔑视的态度。
“哼,你不可能再有的,死了这条心吧。”说完后,似乎是为了惩治她的三心二意,还用力在她肩膀上跳了跳,完全肥鸡蹦迪。
这笃定的口吻,怎么有种她被强制结扎的错觉。
“为什么?你不想有人陪你一起打工吗?“
不应该啊,凭栖梧这种偷奸耍滑好吃懒做的性格,怎么能拒绝三班倒的机会。
“我们的主仆契约,乃是一对一的。”
“我可是你唯一的仆人。”
叶蓁严肃着一张脸暼它,显然不太相信,这到底是主仆契约还是道侣契约啊?修真界懂不懂雇佣关系?哪家正经公司只能有一个职员?也太家族企业了吧,又不是那种几代单传的命根子香火服。
她对主仆契约的了解程度还停留在编制层面,凤凰栖梧通过土蠢风穿搭向上社交得到了她这个大结果,最终以1:1进面比例上岸成功脱颖而出收到她的仆人offer。
但栖梧有编制了也不能妨碍她整点劳务派遣啊。
“真的吗?我不信。”
“当然是!”
一人一凤直起身子开启战斗形态唧唧歪歪说了两句,又齐齐犯懒瘫倒在土沟中,身后是熊熊烈焰,耳畔是幽幽哭声。
没过两秒眼前又阴魂不散飘来一大一小两位白衣绿眸女子,四生物面面相觑,快要凑齐打麻将。
栖梧的豆豆眼看看女子,又看看叶蓁,示意问她是否还要再吐吐火焰,而叶蓁看着对方不通人性的翠绿瞳色和踏过火海仍旧衣角微脏的从容姿态,打算以和为贵。
“你继续说,别管她们。”
虽说是不太想管,实际也是完全管不了。
化形成功的小异形和外表正常的人类女子完全闲不下来,不停地用藤蔓编织出木凳摇椅,给她们安安稳稳捆好手脚,做成躺好的姿态,又无师自通编好两把大扇子,轻摇蒲扇送来微风,还扯着叶蓁的衣角擦拭鬓边并不存在的汗水,再擦拭唇角。
行吧,家家酒。
好在也只是捆住手脚,嘴还没堵住,栖梧还能继续阿巴阿巴。
“自古以来,主仆契约都是双向约束的。”
“除非仆人死亡,主仆契约才能强制结束,而且要再等三年才能重新签订主仆契约。”
还有守孝这关呢?
“仆人死亡时,主人会损失一半修为。”
“主人死亡时,仆人则会损失全部修为。”
哇,那怪不得只能一主一仆制了,要不然几条命够这么玩。
但叶蓁总觉得这种契约机制太落后,她拿出研究公司合同漏洞的积极性,明面上还在嗯嗯啊啊附和栖梧的言语,却在心底传音问它。
【你上次强制爱给我当仆人时,是怎么搞的?】
哪有人为了当仆人拼尽性命的?还不是被她打得没招了吗?栖梧撇了撇嘴还是老老实实回答,双方精血一滴,加上符文契约。
符文的画法类似于甲骨文,刀刻一样瘦削的文字边浮着淡金色光圈,悬空于识海之间,叶蓁下意识临摹一番,同样的文字就漂浮在旁,不过泛着淡淡紫光。
显然无法与藤蔓们正常交流,还不如直接契约呢,就当路遇宝可梦直接丢精灵球。
于是叶蓁吩咐栖梧:【我先试下,我契约不了就你上。】
啊?我吗?
栖梧看着明显很是强大的对手二人,不知作何感想,只能急得扇扇翅膀,又被条条藤蔓瞬间捆起来,快要捆成老北京鸡肉卷。
【要不然呢?一主一仆,又没说仆人不能再当主人。】
【没事,稳住,她们不是我的对手。】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但是赛前放狠话谁不会?
栖梧眼神都清澈起来,恍然大悟又兴奋不已。
【那契约大的还是小的啊?】
【小的,她才是控制者。】
叶蓁用指尖轻点捆住她的藤蔓,当做敲门,藤蔓尾梢重新裂开,生长出无数类人的口,密密麻麻,像夏日荷叶杆上长满的福寿螺卵。
红润唇瓣配着米粒般白皙的齿,濡湿舌尖急切地舔舐,把她的指尖舔的湿哒哒挂着粘稠的汁液,藤蔓的牙齿小心地收敛着,并未啃咬到她。
叶蓁却突然猛地弯曲指尖,在藤蔓把牙齿收回去前,把指腹按了进去,如同碰瓷毒蛇自动按毒牙的蠢笨人类。
直到一点猩红的血液被紫光符文包裹着,藤蔓才疑惑地歪歪头。
而她也终于听到藤蔓识海中不停重复的话语。
【宝宝宝宝宝宝宝宝宝宝睡觉觉睡觉觉吃饭饭吃饭饭擦汗汗擦汗汗宝宝宝宝……】
?
睁开眼看下,再看下,叶蓁大为震惊,不及她膝盖高的异形藤蔓怎么满脑子都在想着当宝妈?
她清咳两声,准备在识海里boss直聘。
快要准备好广告词,分析一下发展前景,展望一下美好未来,再顺便提一下薪资待遇与员工福利。
但还没等她开始画饼,小藤蔓便急切地一口吞下符文,她也无师自通和她碰碰指尖。
没有战斗,没有话疗,没有任何挫折,没有任何艰险困难,简单顺遂得好比邀请新成员入群。
怎么又在倒贴她?修真界人生易如反掌点击就送?
栖梧还在识海中做着等主人把藤蔓打服它就趁虚而入翻身当主人收下属的美梦,识海里属于小藤蔓的绿色标记就已经亮起。它错愕地看着自己在识海里的安心小家加入了新成员,都快要怀疑自己是否了解出错,明明妖族传承万年的说法皆强调了主仆契约的唯一性。
叶蓁疑惑不过一瞬,就把自己说服,就不能指望幼儿园肄业的栖梧懂什么契约之法。
就不该信它太多,还一生一世一主仆呢,去去去,那来那么多规矩。
契约之道,如此简单。
新仆人名字叫薜荔,一看就是草本植物。
原本还在模拟人类,一契约后,坐着的藤椅和轻摇的蒲扇以及铺天盖地张牙舞爪的藤蔓都化成了一段不足手掌长的枝桠,像手镯一样缠上了她手腕。
白衣女子眸中的绿光闪烁一瞬后就消失,女子也再次晕了过去。
努力努力白努力,经过一整晚的晕晕沉沉与一早上的风风火火打打闹闹,女子的清醒进度条再次停滞。
识海里薜荔一直叫宝宝的哀怨言语瞬间停滞下来,只剩栖梧冤枉地哇哇大叫恨不得自证清白,又急得团团转排斥新人。
“我没错啊,就是只能有一个仆人。”
“她是怪胎,我不要她。”
“滚出去滚出去。”
薜荔没有任何言语回应,但却自她袖中飞出一根藤蔓塞住了栖梧的小鸡嘴。
栖梧也不遑多让,直接火球乱飞突突突直吐。
都忙,忙点好。
叶蓁打算扛起女子归家,但薜荔打栖梧显然游刃有余,又分
出一小根根藤蔓接过了女子的控制权,女子自行站立起来。
像是个普通人类。
“她还能醒过来吗?”叶蓁开口问薜荔,她还记得剖开她的肌肤,内里已经完全纤维化了。
“你们什么关系呀?”刚开始那么亲密温柔,她还以为是母女,都不太忍心下手。
但很明显,木头和人不太应当出现亲缘。
没有任何回应,女子同手同脚,以十分稳当的步伐行走,似乎连跨多大步子都经过了测量,没有一丝一毫的差距。
等路程行至一半,叶蓁才听到回复。
“她本来没命了。”
“我重塑了她的身体。”
“她现在归我。”
不同于栖梧火一样的暴躁性格和连珠炮一样的语速,薜荔的反应速度极慢,像一台卡顿网络迟缓的AI,一字一句地吐出。都走了这么远了,她才开始回答,声音空灵得如同风中絮语,不带一丝波动与情绪。
叶蓁只能一次多问几句。
“那她多久能醒?”
“你认识她吗?她之前怎么伤的那么重?”
“归你是什么意思,你们之间也有契约吗?”
果不其然,问题过多,小薜荔什么反应都没有,像本来吵闹的群聊里突然冷场,一片寂静。
叶蓁也顺手把打起来的一藤一凤分开,还摸了摸安慰大获全败的栖梧。
等把女子送到王婆家,再等待了一长串时间后,薜荔才开始回答。
“今晚就能醒。”
“把力量与识海借她,助她复仇,她受刑,带她逃出来。”
“不是契约,识海紊乱,她也发疯了,好多记忆。”
“现在已经好了,我的脑袋空空的,很舒服。”
“不用再操控两具身体了。”
似乎有很多的隐藏内容,但无论叶蓁怎么问,薜荔只会重复一句,脑袋空空的很舒服。
是不是主仆契约给薜荔整得格式化了?不像和栖梧交谈,还能对上一双小黑眼珠子揣摩一下,和薜荔交谈起来,完全就是等待一片虚无。
叶蓁试过几次后,只能遗憾结束人同藤讲的交流去码头继续上工。
但格式化的阴影还在继续,傍晚,昏迷女子终于清醒。
刚开始还是正常的交流,名为慕容婉的女子千恩万谢地感谢了叶蓁和王婆的救命之恩,待叶蓁提溜出薜荔展示时,她却仿若失忆了一般,对薜荔毫无印象,薜荔所说的什么复仇和受刑更是记忆全无。
慕容婉声音轻柔,行礼走动间都是电视剧里封建闺阁女子的弱柳扶风,完全不同于之前薜荔操作时生硬的机械感。
据慕容婉所说,她是逃婚出来的。
叶蓁:“???”还有此等大瓜?
她又盯了大美人慕容婉一阵,难以想象长得如此温柔似水行事却能如此果敢?
慕容婉垂下眼眸,鸦黑似的眼睫掩去眸底晦暗不明的神色。
“我自幼与世交家的哥哥定下婚约,但他自幼体弱,未及冠就去了。”说到这,慕容婉颊边流下清泪,和之前伪人那种假装的泪水完全不同,端的是楚楚动人令人怜惜。
“家中本打算将我养在闺中,我也不愿再嫁人,哪知歹人使出奸计,”慕容婉嘤嘤哭了出来,一切都在不言中。
“不忍父兄因我受人挟制,趁上香途中我偷跑了出来,再醒来就是在这了。”
她似乎有些难以启齿,提出请求,“还能再收留我一段时日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