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菩萨们露点玉米棒子蜂蜜小面包^……
作品:《清冷剑尊是我前夫》 山顶风和日丽,门口那大片泥泞的空地被晒得松软,叶蓁和薜荔负责开垦,栖梧则叼着种子袋播种。
阡陌交通,鸡藤相闻,俨然一副惬意富足的山水田园景象。
捡到无家可归的少男后,每日天气都如此晴好,之前的暴雨雷电更是无踪无迹,叶蓁绞尽脑汁,给少男赐名扫晴郎。
少男也是无来由地沉睡,和之前的慕容婉别无二致。一回生二回熟,照顾过慕容婉之后,她对于照顾扫晴郎简直可以说驾轻就熟。
只是,养慕容婉和养他终究是不同的。
第一日,叶蓁还有些矫揉造作的扭捏,戏台子还未搭好,她却已戏瘾大发。
面对着昏迷的扫晴郎,叶蓁以帕遮住笑意,眉间轻蹙,有些为难的模样,还装模做样自问自答。
“唉,你说这可怎么办啊?”
叶蓁一一细数家中众人,先是栖梧,显然胖凤凰是只有翅膀且无法用手喂食之物。再是薜荔,薜荔比起栖梧而言有许多藤蔓做手,毕竟也还只是个孩子,平日里虽然叶蓁也叫她干农活,但挖地是挖地,照顾归照顾。哪有雇佣童工当护工的理?
细数下来,这给美人喂食的任务不就只能落在她身上?这实在是无奈之举,却也是天命所归。
“看来,只能我来了。”
叶蓁轻叹了口气,十分不情愿地压着上翘的唇角,端起汤碗一甩裙摆大马金刀坐到床边。
少年冷白一张脸上睫羽鸦黑,唇色浅淡,叶蓁一捏下巴,唇瓣开合时能看到湿润殷红的舌尖。
一副说不了话又任君采撷的样子,会不会太考验她这种老实女人了?叶蓁感觉自己沉寂已久的少女心正扑通扑通跳,这种货色放高中她能暗恋三年,再狂写五本日记来记录少女的暗恋心事。
如果男生的成绩再好那么一些,为了和暗恋对象在同一个光荣榜,在同一张成绩单,再上同一个大学,她完全能把书读烂。
如今也只能喂个汤摸个脸当宴请年少的自己了。
她笑意盈盈,沉在幻想中。
栖梧却猛地一蹦,踩在少年右脸,像极了苦口婆心的老臣劝诫色欲熏心的君主。“主人,你不可以这样。”
栖梧从未如此严肃正经,黑漆漆豆豆眼里满是认真,连带着胸脯都挺直,还用翅膀拍了拍肩力求增加可信度。
“此人来历不明,主人你得当心。”先是言语劝解,再是行动指南,“最好丢出去,任其自生自灭。”
叶蓁心情正是舒畅时,闻言都没有生气,仍旧满脸笑意。
看栖梧这话说的,什么来历不明,这可是你的来时路。
当初不把栖梧捞出来后面也捞不出慕容婉薜荔,最后也捞不出如此一绝色少男。
一路流程走下来,叶蓁都忘记了自己刚开始怀疑的想法和博览群书的经验,谁说不能在路边捡东西了?她都捡到第四个了,都是好事啊。
这不是上天的考验,也不是扫把星和赔钱货,更不是什么灭家灭族的凶手,此乃她乐善好施的奖赏,而且这不是她抢的,这是她拾嘞。
叶蓁越想越觉得此乃恩赐,待再看扫晴郎的脸,油然而生一种心疼,她开口反驳栖梧,“不准这样说他,他看上去多善良。”
“……”
听上去也太娇妻嗔怒了,只把栖梧都听得痴痴呆愣在原地。
反应过来后,它几乎是在少男脸上暴跳如雷,吓得叶蓁连忙把它推下去,又趁机轻抚了几下冷白的脸,栖梧这鸡爪也是有够锋利的,伤到别的地方还行,伤到脸怎么办?
“这个雄性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一定是心机深沉又不择手段的,哪有好雄性衣服都不穿好白送上门的?”
栖梧连珠炮似地攻击对方,一直揪着衣服没穿好这件事不放。
而本该在少年身边安稳放好的灵剑似乎有些听不下去,一直颤动嗡鸣,发出的光彩闪烁不停。
叶蓁没就衣服这件事多和栖梧掰扯,衣服没穿好那能叫心机吗?明明是上天给她送福利来了,好东西凭什么不露出来,她以前玩游戏就指望着服设大方些,菩萨们露点玉米棒子蜂蜜小面包一样的腹肌给她看呢。
而且又没□□,半遮半掩才是真的风味别致。
她语调埋怨,表情幽幽,“你前些日子还说能帮我去抓几个回来呢,这下真有了怎么又诋毁人家?”
闻言,栖梧更是气不打一出来,它急切辩驳,“这能一样吗?我的母皇…母亲,她碰到的雄性都是如此的,外表柔弱不堪,内心狠理之际,吾…我这双眼睛看惯了太多。”
栖梧语气深沉,表现得讳莫如深。叶蓁意识到内有隐情有瓜可吃,眼神暗示它继续多说些,它却又稀里糊涂掩饰过去,只向她保证,“你喜欢哪个我再给你抢就是了。”
“自己抢来的,安心些,送上门的咱不要了。”它语重心长,费劲口舌。
白听了一堆鸟叫,叶蓁不再理它,盯着昏迷男子的脸看了又看,满意得不得了。等揉了揉晕红的颊边,就继续喜笑颜开喂汤,还发出咯咯咯的笑声。
怎么会有如此色欲熏心之人,栖梧急得直踩灵剑,都摒弃前嫌,开始寻求薜荔的帮助。
“死草,你说句话啊。”
薜荔被点名,藤蔓自袖口飞出,从少男袖口处又钻进去,翻袖口的翻袖口,解衣裳的解衣裳,快速得不得了。
等过了许久,在白瓷勺碗清脆碰撞声,栖梧气得咬牙切齿声,叶蓁咯咯咯的笑声中,薜荔才慢吞吞回复。
“我觉得…挺好的。”
“他身上味道……很干净。”
咦~叶蓁不由自主想到了一些恶俗的话语,什么处男幽香什么的。
她抿了抿唇角,试图掩饰自己的狂笑,喂得更开心了。
第二天,叶蓁仍旧兴致勃勃,打扮地光芒四射,连衣服都变成了慕容婉手作版,乌发上还簪了两串紫藤花,挂在鬓边甚是好看。
第三天,叶蓁仍旧神采风扬,对着溪水整理了许久,发丝扭曲的弧度都经过精心设计,确保少男一睁眼就能一举拿下。
第四天,叶蓁内心仍有些雀跃,不过
已经来不及洗头,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有一搭没一搭地把汤勺往他嘴里塞。
第五天,叶蓁已经毫不在乎形象,刚刚刨完土,衣摆上还留有灰尘,她端着碗,把鸡汤往少男嘴里灌。
第六第七天,喂汤的任务已经被丢烫手山芋一样丢给了反应迟钝的薜荔,叶蓁实在不想再花一个时辰给扫晴郎喂饭。
她甚至已经开始在思索,此人迟迟不醒,到底是不是来她这骗吃骗喝的?
普通人与修真之人的食量有差别,叶蓁能理解,慕容婉当初一天喝两碗鸡汤足以,而此男一天要足足喝八碗。
本来晕倒之人应该是没办法做出任何回应的,但扫晴郎没吃饱嘴就一直张着。
叶蓁之前怜香惜玉,见少男病怏怏又破碎的模样,大发慈悲表现贡献精神,把自己的床让了出来,让他睡了两天好觉。她自己就缩在躺椅上,清晨起来有种关节僵硬的疼。
而她怜香惜玉的心显然不够坚定,在自己睡得不舒坦后,虽是半夜,但她还是毅然决然把少男扛到了摇椅上,重新睡回了床,让自己过上了好日子。
摇椅对着窗边,月光清亮亮照进来,恰好照亮少年清隽的侧脸,不照还行,照亮后险些吓死叶蓁。
谁半夜起来看见一个开口僵尸躺在旁边不得酣畅淋漓叫两声?
而且这也太精了,饿就饿着,叶蓁想着汤汤水水也差不多,喂两碗水意思意思,半夜谁起来炖汤啊?
结果喂完几碗茶,男子仍旧半张着嘴,这下子叶蓁也不想什么美人小舌半露之类的浑话了,趁夜摇醒栖梧杀鸡开火,连续喂了好几碗汤才终于让他闭上嘴。
嘴还挺挑,素菜不吃,只喝鸡汤。
每天炖汤都要炖好几回,养鸡场都快吃倒闭了,这人到底是不是黄鼠狼转世啊?
秀色可餐,美色当饭吃但不能当钱用。
少男一日不醒,就要多吃两只鸡,实在养不起了,叶蓁在钱包和慷慨之间选择了慷慨对待自己的钱包。
经栖梧打听,沅水城最近聚集的仙门正是修真界数一数二的清衡宗和太玄宗,类似于前世的重点大学。
叶蓁问了码头的林丙老头,这种有名高校,宗门里都是天之骄子,所以格外爱惜弟子,如果真有人受伤离队,一定会大肆搜寻寻找,而且还会备下丰厚谢礼感谢恩人。
叶蓁让栖梧隐晦又急切地暗示了下,自己捡到了一位修真者,如今正在城外修养,而主家还有些养不起了。结果人家压根没搭理,还一副行色匆匆有正事要办的模样。
别的几个宗门更是毫无异样,每日忙着修行,显然没丢失弟子。
到底是什么野鸡大学出来的散修?
叶蓁如今看少男,都有种恨铁不成钢的痛感,长得这么好看白瞎了一副主角样貌,怎么丢了都没人找?卖都卖不出什么好价钱。
吃吃吃,就知道吃。
如今薜荔都快不乐意给他喂汤了,再这样下去,只能让栖梧出手了,凭栖梧那性格,让它去照顾少男,和护工殴打病人有什么区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