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强取豪夺

作品:《穿进碎尸文学的直男还是弯了》

    姜宰明还没能体会到池真星的险恶。

    这位腿长腰细被打上男同标签的刑警先生来到了池真星的病床前,他开门见山询问了不久前的花盆事件。

    池真星下意识摸向左臂,绷带下被花盆碎片划过的伤口正隐隐传来痒意。

    “是,是有这么回事。”

    池真星揣摩着这人的来意。

    刑警不应该在外面跑案子吗?

    怎么昨天才见过,今天又往他这病房里钻。

    张口就问花盆的事,池真星只觉得诧异,因为在他看来已经了结了,医院也给出了相应的补偿。

    难道是有其他的病人也被砸了,人家不接受和解报警了?

    哇这医院能不能行了,住院部的业绩是靠花盆砸出来的吗?

    池真星在心里狠狠吐槽。

    不过吐槽归吐槽,池真星不忘初心。

    “姜刑警您来就是为了调查这事吗?”

    昨天才见过的人,今天又主动找上门,池真星总有种不详的预感。

    难道这位真的对他一见钟情,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便随便找理由来接近他,想要一亲芳泽?

    池真星盯着姜宰明的眼神瞬间变得警惕。

    “我虽然是当事人,但是没什么好说的,您要是想了解那天发生的事情,建议您去医院调监控会更快点。”

    池真星是真的不想让这人继续待着自己的病房里。

    回头他得好好说说金荷彩护士,不要随便带陌生男人进他的屋。

    这不,眼前这个只来过一次就认路了,居然不经过他的允许,擅自闯入他的房间,连金护士都没带。

    想到这里,池真星望向姜宰明的目光又变得不善。

    人民的隐私在哪里?

    学生的意愿在哪里?

    即使是病房,算是公共空间,但是这好歹也是私人病房,且目前在被使用,就算是刑警也得敲门吧?

    池真星当即在心里给姜宰明记了一笔,权道赫他不敢正面刚,这么一个侵犯公民隐私的家伙,他还得忍吗?

    “姜刑警您还有其他事情吗?”

    池真星的语气礼貌又疏离,他直视着姜宰明,却发现这位正一言不发地注视着他。

    什么啊,那种眼神。

    池真星被他看得有些发毛,他下意识避开,可刚转过脸,又觉得自己没理由退让,于是又不服气地转过头瞪回去。

    姜宰明坐在探视专用的椅子上,他双手交叉,安静地注视着池真星。

    似乎是揣着心事,姜宰明精致冷峻的面孔苍白得不似真人,一双琥珀色的眼睛也显得格外深沉。

    突然,他冷不丁地开口。

    “学生你现在很危险呢。”

    那语速慢条斯理,音调却极低,池真星没能听清。

    “什么?”

    他反问了一句。

    姜宰明却不再多言,方才的阴沉仿佛是昙花一现,他忽地露出笑容,整个人像雨后新荷般,清爽得不像话。

    “花盆的事情我已经清楚,最后一个问题。”

    “车祸那晚发生的事情,学生你真的已经全部不记得了吗?”

    他旧事重提,一字一顿。

    “比如说,在什么地方,看见了什么人……”

    他意有所指,话语里隐藏着深意。

    “……”

    池真星露出了死鱼眼。

    记性不好就去挂科看医生啊!

    昨天才问过打事,今天又问。

    问问问,福气都给你问没了。

    咱俩到底谁被车撞了,谁失忆啊?

    池真星真的很想推荐姜宰明去挂个脑科,如果不是脑子出了问题,不然他实在无法理解姜宰明接二连三的询问。

    “姜刑警,您理解失忆这个概念吗?”

    池真星长叹一口气,语重心长地开口。

    “所谓失忆啊,不是你问几次,那记忆啊它咕地一下就冒出来了,失忆呢就是直接没有了、想不起来了、磁盘损毁了……你可以理解不?”

    理解了就别上门了行不行?

    你这个样子很影响病人心态和心情的!

    池真星以为姜宰明没发现,他恶狠狠地瞪了对方一眼。

    “……”

    姜宰明显然没想到池真星是这样的性格,他愣了一下,随即抖着肩膀笑出声来。

    “学生你可真有意思。”

    池真星很无语,他双手抱胸,用自己的招牌死鱼眼盯着那位笑得花枝乱颤的警官。

    “彼此彼此,刑警您也很有意思呢。”

    昨天还满脸严肃,人模狗样,今天就跟精神分裂似,笑得眉眼含春。

    这是来勾引谁呢?

    池真星抵抗住了这种男色的诱惑。

    “姜刑警,我不是男同。”

    他忽然义正言辞,正经端坐。

    “昨天我以为我们已经把话都说开了,所以您就不要再对我暗送秋波了。”

    姜刑警的笑声戛然而止。

    “……”

    他缓缓抬头,神情古怪,这次他没说什么喊护士进来的体己话,反倒是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盯着池真星。

    池真星不畏强权,他昂首挺胸看了回去。

    姜宰明:……

    片刻后姜宰明收敛了笑容,他肩膀下沉,嘴角下压,冷冷掀起眼皮,又恢复了最初的冷峻姿态。

    “我知道了。”

    他站起身来,属于刑警的灰色便衣夹克穿在他身上,衬得他肤白貌美,气质清冷沉郁。

    姜宰明从口袋中掏出一个密封袋。

    他放到了一旁的床头柜上。

    “这个是在案发现场捡到的,收好了,别再丢了。”

    他的声音磁性中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清脆,格外好听。

    池真星这回是真的没反应过来:“什么?”

    他眼神清澈地看向姜宰明,后者已经转过身去,正背对着他。

    姜宰明没有正面回答池真星。

    “我们以后应该还会见面的。”

    什么意思?

    池真星一听眼都直了,一个鲤鱼打滚差点坐起身来,可惜身板脆弱,只是在床上扑腾了一下。

    “不是吧,姜刑警您还要来我这?!”

    病床上的池真星发出哀嚎,

    姜宰明没看他,却能在脑子里勾勒出他的表情和神态。

    他嘴角微勾,琥珀色的眼睛却和玻璃珠似的,不带一丝情绪。

    “你的头发保养得很好呢。”

    说完,他大步走出池真星的视野。

    病床上池真星摸着自己后脑勺,满头问号。

    姜宰明走出了病房,他进入走廊,迎面走来一个面容俊美的青年,他面带微笑,目不斜视。

    俩人擦肩而过,权道赫来到池真星的病房前站定,他转过身,看向姜宰明离开的方向,后者的身影此刻已经消失在走廊中。

    权道赫的眼睛微眯,不知想到了什么,他放弃了进入池真星病房,转而朝着姜宰明离开的方向追去。

    他沿着走廊进入中段休息区寻找姜宰明的身影,不远处的电梯门缓缓关闭,权道赫若有所觉地扭头看去,只看见两扇完全闭合的金属门。

    权道赫皱了皱眉,移开视线,浑然不知电梯内,姜宰明正低头看着腕表。

    指针朝着特定时间移动,姜宰明耸了耸肩膀从口袋中掏出一个橙黄色的封装药瓶。

    他将几粒淡白色的药片倒入掌心,等到秒针移动到12上,眼也不眨地一把灌入口中。

    电梯抵达一楼自动开门,姜宰明单手揣兜,面带微笑干嚼着药片走出电梯。

    干涩的药片被他坚硬的牙齿咀嚼得嘎嘣作响,苦涩的味道在舌尖爆发,他却极为享受地弯起了眼睛。

    楼上权道赫站在走廊边缘,拧着眉注视着下方的大厅,他虽然视力极好,却也无法精准在巨大的高度差里,一眼找到已经隐没在人群中的姜宰明。

    最后权道赫回到了池真星的病房前。

    他刚推门而入就听到里面传来惊喜的声音。

    “哥,你来得正好,快看,我的学生证找回来了!”

    桌上的密封袋空空如也,池真星宝贝似的双手捧着一张证件转圈。

    听到池真星的话,权道赫的脚步为不可察地停顿了一瞬。

    隔着一条不算长的走廊,他的视线落在池真星手中的证件上,权道赫的眼神瞬间变得阴沉。

    “是好事呢。”

    他低垂着眼睛走到属于自己的专座,神情不喜不悲,甚至有些冷漠。

    池真星沉浸在失而复得的惊喜中,完全没发现权道赫的异常。

    “学生证找回来了,我就不用去补办了,又省下一笔钱,这就是否极泰来啊!”

    池真星美滋滋地算起了账,情到浓时他还吧唧一口亲在了那张学生证上。

    权道赫全程旁观他这傻得冒泡的举动,等到池真星总算舍得和他的证件分开一会了,他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但是是怎么找到的呢?”

    他倚靠在沙发上,翘着腿,单手摩挲着自己的眉骨,语气随意。

    “丢失在车祸现场的东西,是被好心人送回来了吗?”

    被权道赫这么一提醒,池真星一下子支楞起来了。

    “哎呦,道赫哥你是不知道啊!”

    他扯着嗓子,就开始假哭。

    “要怪就只能怪我魅力无限,只需一露面,就打遍同性无敌手,我呀,又被男同缠上了!”

    权道赫选择性无视池真星的诡异腔调和他口中的“又”字。

    “怎么了?”

    他一副见过大场面,风平浪静的模样。

    池真星则像是被歹徒强占了身子的可怜单亲爸爸,他娇弱地跪坐在病床上,收起自己的学生证,做作地捏起被角,擦拭自己并不存在的眼泪。

    “嘤嘤嘤,那个家伙仗着自己有滔天权势,就对我强取豪夺,不顾我的意愿,对我翻来覆去折磨,道赫哥,我真是有苦说不出啊~”

    这不是说出来了吗?

    不仅说出来了,还添油加醋,说得挺浮夸呢。

    权道赫礼貌微笑,对于池真星嘴里的话,是半个字都不信。

    他欣赏着池真星表演,那边演着独角戏,摆了半天的姿势的池真星见权道赫没什么反应,他撇了撇嘴,倍感无趣地收起笑脸。

    权道赫,你毁了我。

    我今天不会再给你笑脸了。

    池真星忿忿地甩开被子,腮帮子咬得梆硬。

    “哦,有个警察把我的证件还回来了。”

    没错,就这么简单的事,这人演了半天。

    权道赫有时真的挺无奈的。

    细节呢?时间呢?来龙去脉呢?

    他很讨厌这种说话什么重点和关键信息都没有的人,但偏偏他现在还成了这种人的朋友。

    “警察吗,真是稀奇呢,他们应该是不管这种小事的吧。”

    权道赫尝试引导池真星。

    可惜这头牛依旧被栓死,怎么拽都不动。

    “谁知道呢,也许内部太卷,那人想要评优秀热心市民吧。”

    说这话,池真星眼都不眨一下。

    “……”

    权道赫换了个姿势,手指烦躁地点了点裤缝。

    “是吗,倒是第一次听说这事,不过那位警察先生是怎么找过来的,证件上应该没有池真星你的住院信息吧?”

    权道赫还在打探情报,而那边池真星居然莫名其妙开始做拉伸。

    他转脖子蹬腿,甚至兴起还在那边虚空对敌,打起了拳击,自己左躲一下,右闪一下,玩的好不痛快。

    权道赫:“……”

    好久没和这种专注力堪比草履虫的家伙相处了,权道赫都要气笑了。

    “池真星,你有没有听我讲话?”

    他微微拔高音量,那边沉迷拳击的人,百忙之中一个正太扭腰扑倒在病床上。

    “听到了啊!”

    池真星单手撑着脑袋,脚丫一晃一晃的,他露出了得意又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哥,你是笨蛋吗?”

    “人家是警察哎,查我个平民的所在地,不是易如反掌吗?”

    权道赫:“……”

    行。

    权道赫牵动嘴角,露出微笑。

    “那人家来了,还了身份证你就让人走了吗?”

    “知道名字和工作地点吗?那位警察先生总归是把你的东西送了过来,我们应该回送点东西,感谢对方。”

    提到这个池真星可来劲了。

    他腰也不酸了,腿也不颤了,噌地坐起身来,双手握拳,露出悲痛欲绝的表情。

    “哎呦,道赫哥,你是不知道!”

    “那家伙可不是什么好人啊!”

    “你以为他是单纯来还证件的吗?你知道他对我说了什么吗?!”

    听到这里,权道赫的神情变得凝重,他知道自己总算问到重点了。

    他必须得知道送回证件那人是谁。

    他明明已经派人扫尾,就算池真星真的在那个地方遗失了什么东西,按理说这么多天过去,也不可能被找到。

    他的人做事都干净利索,唯一可能性就是,这证件不是最近被捡到的,而是在车祸当天,在案发现场被人捡走的。

    也就说,那天晚上,在那里的人,不只有他和池真星,还有除了受害者以外的第三个人。

    那家伙看见了吗?

    他会是目击者吗?

    时隔多天,现在找上池真星,是来威胁他的吗?

    权道赫看似神情平静,可实际上他的脑海中已经充斥满红色的感叹号。

    无数危险警报在耳边盘旋,他扶着沙发扶手的手背已经绷起了青筋。

    得把那人找出来。

    得确认他看见了什么。

    得把他和池真星一起杀死才行。

    权道赫的口腔中弥漫开铁锈的味道,他几乎要压抑不住残暴的欲望。

    他注视着池真星,恍惚间,眼前浮现了对方被自己活生生掐死在病床上的画面。

    不行、

    不能是现在、

    不能是这种手法、

    他的身体颤抖着,心跳负荷跳动,池真星的声音消失,一个小男孩的声音在耳边炸响。

    “是你杀死的。”

    权道赫的额头渗出了冷汗,他的瞳孔涣散,下意识低头看去,眼前的画面闪回,他变成孩童模样,站在一条狗的尸体前。

    他右手握着刀,浑身是血。

    “我要去告诉大人,狗是你杀的。”

    不行、

    权道赫握着水果刀的手控制不住地颤抖。

    “这是我妈妈很喜欢的小狗,你等着吧。”

    不行、

    权道赫抬起头,眼前是身穿白衬衫背带裤的小男孩快步跑开的背影。

    不准去、

    权道赫缓缓举起刀子,他死死地盯着那孩子,血从刀刃上滑落,顺着他的掌心留到手腕上。

    左手掌心的刀疤传来刺痛,权道赫闷哼一声,脸色变得煞白。

    不远处的池真星听到了那声音,他疑惑地看向权道赫,只见这人像是生病了一样,脸色变得很难看。

    “道赫哥?”

    他缓缓收起夸张的表情,目露担忧。

    “你怎么了?需要我喊护士来吗?”

    权道赫摁住太阳穴,他驱散了幻觉,抑制着身体反应,一张口,声音竟然嘶哑得不像话。

    “……没事。”

    他得知道那个人是谁。

    没有人可以把他的秘密说出去。

    他要把那人揪出来,让他永远闭嘴。

    他强忍着身体的不适。

    “……那个警察对你说了什么?”

    是威胁吗?

    还是勒索?

    无论是什么,他得在池真星想起来之前,把那人解决掉。

    池真星却不接茬,他仍然担忧地看着权道赫。

    “道赫哥,你真的不要紧吗?”

    “聊天什么时候都能聊的,你的脸色看起来真的很难看,要不我还是喊医生来帮你看看吧……”

    池真星是真把权道赫当朋友,哪怕这人让他喊哥,占他便宜,可对方要是真出事了,他肯定第一个顶上去。

    “……我没事。”

    权道赫闭了闭眼睛,他的喉结上下滑动,薄唇抿得平直。

    肋骨下的心脏仿佛随时要爆炸,权道赫的脸色苍白,只有他清楚这具身体现在到底有多么糟糕,冷汗已经打湿了他后背的衣服。

    权道赫只是足够能忍。

    也足够能装。

    哪怕他下一秒可能就要昏厥过去,可从池真星的视角看去,他眉飞入鬓,五官俊美逼人,表现在外的痛苦也只有实际程度的百分之三十。

    “我没事,只是突然有些反胃。”

    权道赫抬起手,五指张开,用虎口虚虚抵住嘴唇,他移开眼睛,纤长浓密的睫毛半瞌着眼睛。

    “早上吃得有些油腻了,不要紧。”

    池真星这个神经大条的笨蛋没怀疑,听完权道赫给出的解释,他不到三秒就接受了。

    “哥,你确实得改改食谱了,天天早上大鱼大肉的,那海鲜吃多了迟早肾结石啊。”

    知道的是,是池真星在关心他,不知道的,以为他在哪里说风凉话呢。

    也许是忍过了那股劲,权道赫这时候清醒了不少了,他听着池真星的话,居然还能笑出来。

    “行,明天就改食谱。”

    他扯了扯嘴角,语气轻松。

    “这就对了嘛!”

    池真星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结果下一秒就听权道赫补充道:

    “咱俩的套餐一起变。”

    池真星:“……”

    池真星天塌了啊。

    他大鱼大肉还没吃几天呢,营养还没补过来呢,哪有多余的去结石?

    权道赫依旧侧着脸,可他狭长的眼睛却斜斜盯着池真星。

    他把池真星的绝望与悲伤看在眼里,不知为何,他突然觉得轻松了不少。

    “好了,说回刚才的事。”

    提起刚才的话题,他眼底的笑意陡然冻结,借着手掌的遮掩,他张嘴探出舌头舔舐掉唇齿间的血腥味。

    权道赫的眼睛幽深冰冷。

    “他对你说了什么?”

    哦,那个啊。

    池真星收起悲伤的眼泪。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身为主角果然就是命运多舛。

    “那位刑警已经纠缠我两天了,昨天才来完,今天又来。”

    “等等、”

    池真星正说着,突然被权道赫出声打断。

    “他昨天也来找你了?”

    权道赫的声音低哑,隐藏着某种情绪。

    池真星没听出来,他傻呵呵地点头。

    权道赫用舌尖抵了抵口腔内的软肉,再开口,他的声音变得阴冷。

    “他想要什么?”

    居然能在他的眼皮底下,连着两天威胁池真星,哈。

    是为了钱吗?

    那找他权道赫不是更快?

    为什么是池真星?

    除非……

    “他想要我啊!!!”

    权道赫的思绪被池真星惊天动地的一声给打断。

    “……什么?”

    权道赫迟疑地看向池真星,他表情冷酷,但细看就能发现他眼底的迷茫。

    池真星不管权道赫的死活,他言之凿凿,声如洪钟。

    “那位警官昨天对我一见钟情了,今天来我屋里没话找话,笑得特别不正经,想要色诱我,我已经冷酷拒绝他了,但是他不死心啊,临走还恋恋不舍,说什么还要再见面,啊受不了,魅力大难道是我的问题吗?”

    “道赫哥,你来评评理,我知道我魅力太大,让人春心萌动,我有我的责任,但是我已经拒绝了啊!他都是成年人了,还假装听不懂,发誓要追求我,要和我日久生情,我咋弄嘛!”

    “我觉得吧,还是得找金荷彩护士聊聊,不能让她随便放人来我屋了,我这无处安放的魅力已经闯下太多祸,这样的情种再多来几个,我真的扛不住了。”

    池真星对着权道赫大吐苦水,他叽里咕噜是说爽了,可是他的道赫哥却像死了一样,大气不喘。

    给自己说渴了的池真星,意犹未尽地吧砸吧砸嘴,他一个眼神递给权道赫,希望对方能给他这个病患倒点水。

    眼神是到位了,长久的沉默后,权道赫不发一言地起身。

    池真星眼睁睁看着他走过饮水机,他目露茫然。

    “道赫哥,你去哪?”

    他对付一口饮水机的纯净水就行,用不着出去买啊?

    权道赫脚步不停,然后一道声音飘进池真星的耳朵里。

    “……去吃药……”

    池真星循声看去,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感觉权道赫的脚步踉踉跄跄的。

    池真星注视着权道赫的背影长叹一口。

    小少爷哎,吃那么精贵,一点点风吹雨打都能把你击垮,你这样可怎么享用我们平民的全菌泡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