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 转世番外
作品:《地府男团再就业[直播]》 两个人的视线望向脏兮兮的舍楚。
舍楚的假发歪到了一边,露出底下的短发,校服裙上蹭满灰尘,看起来为了得到线索吃了不少苦。
林越竖起大拇指,佩服道:“我滴乖乖,你是勇士。”
寸头男说:“比大高个好多了,刚碰到个鬼,吓成孙子了。”
高个男双腿发软,眼神空洞地盯着前方,整个人赖在寸头男身上,哪还有刚才盛气模样。
舍楚看涂倪杉一眼,抿紧的唇线微微上扬。
晚些时候,剧本杀草草收了场。DM临时改了流程,跳过好几个环节直接进入最终投票,但由于班主任的角色状态不佳,线索链断了,没有人能找到凶手的真实身份。
从教学楼出来,天已经黑了,街边的路灯把五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舍楚换回衣服,脸上恢复了惯常的安静,慢慢跟在涂倪杉身边。
林越走了几步,终于忍不住开始抱怨:“所以凶手到底是谁啊?我们盘了半天,一点头绪都没有,这也太难了吧。”
“就是,”寸头男接话,“线索断得太多了,尤其是大高个,怂的要命,早知道你怕鬼,还不如我去,后面线索全乱了。”
高个男狡辩道:“这剧本有问题,正常的剧本咋可能就缺我那一个线索,找不到嫌疑人。”
林越:“有本事你去问问死的那几个学生。”
几个人七嘴八舌地讨论着,涂倪杉一直没说话,他走在舍楚前面半步的位置,不远不近。
“涂倪杉,你怎么看?”林越回头问他:“你全程都心不在焉的,到底有没有在玩啊?”
涂倪杉抬起头,看了林越一眼,又看了看其他两个同学。
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表情很淡,看不出什么情绪。
“你们来真的吗?”他说,“从一开始就没有凶手,不可能找到。”
所有人都愣住了。
夜风从梧桐树梢穿过来,带着初冬的清冷。
林越皱起眉头:“啥意思?”
舍楚看着他。
“那个剧本,”涂倪杉开口,“从头到尾没有任何一条线索指向具体的凶手。”
寸头男:“没找全线索——”
“找全了也一样,”涂倪杉打断:“剧本名字四个《无人认罪》大字,没人看到吗?”
涂倪杉掏出手机,把屏幕朝外,“这个剧本的设定是死者死于意外,所有嫌疑人以为自己做了什么导致了死亡,但实际上每个人做的事情都不致死。没有杀人凶手,每个人都有罪,但每个人又是清白的。”
林越愣住:“你居然偷偷查手机!”
涂倪杉把手机收进口袋,淡声道:“从第一个环节我就觉得不对劲了,剧情里反复出现的不是谁杀了人,而是你以为你杀了人,死者想让我们看到的东西不是物证。”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舍楚身上。
“女学生是唯一一个和死者关系最好的人,也是唯一一个看到真相的人。”
涂倪杉看向那三个一脸茫然的人,“所以她的话没人听,不是因为她有病,是真相说出来太简单了,简单到没人愿意接受。”
涂倪杉平淡地说出真相:“没有凶手,所有人都沉浸在自己的罪恶感中,没有人会相信一个怪人说的大实话。”
夜风忽然大了一些,吹得头顶的梧桐叶哗啦啦响。路灯的光被晃动的枝叶切成碎片,在地上明明灭灭。
高个男在风中凌乱,“……真的吗?”一下午只有被吓哭的丑事。
“我靠!”寸头男发出哀嚎声,“玩四个小时查不存在的人。”
林越扶额:“这剧本太狠了。”
一路上另外三个人复盘一整局,走到地铁站,涂倪杉和舍楚打车回吃火锅的商场骑车。
五个人各回各家。
在商场下车,涂倪杉问舍楚:“饿了吗?”
舍楚摇了摇头。
涂倪杉骑上车,舍楚坐后座,双手悄悄攥住涂倪杉两侧的衣服。
骑到半路,涂倪杉口袋的手机响了,他偏头说:“拿下手机。”
舍楚反应了半秒,轻声说:“好。”
寻着铃声摸到卫衣口袋,刚好环抱住涂倪杉的腰,长期锻炼的腰部平坦有力,舍楚一只手拿出手机,一只手继续抱着腰。
他看了眼屏幕,说:“是阿姨。”
“你接。”涂倪杉头也没回,车右拐进入副路,两道梧桐树茂密,没什么行人,涂倪杉缓缓降下车速。
舍楚:“嗯,火锅,很好吃。”
过两秒又说:“没带我玩游戏。”
前面有一段下坡路,迎着风,惬意舒服。
舍楚仰着头对冲涂倪杉耳朵说:“阿姨问你想吃什么,她和叔叔准备回来了。”
涂倪杉回头提声道:“滨昌路,”舍楚连忙把手机举到涂倪杉耳边,收紧放在腰上的手,“那家牛肉炒饭,再要一份双皮奶,两份吧。”
回到家涂倪杉径直上楼,舍楚的房间靠近楼梯,路过房间还在继续跟着涂倪杉。
涂倪杉停下脚步转身:“回自己房间去。”
“谢谢……”舍楚的声音轻如羽毛。
舍楚这副看着让人想欺负的模样,真要激发涂倪杉身体里某些不好的念头,他脱口而出,“想谢的话,就亲我一口。”
最后一个字刚说出口,涂倪杉瞬间炸了!
当事人非常后悔,两个人耳朵同时变成四只煮熟的虾。
涂倪杉转身用力关上门。
靠在门后,看了看周围,怀疑自己刚才被鬼上身了。
舍楚怎么长得哪哪都好看呢。
但舍楚是男的啊。
涂倪杉自我反思了一会儿,觉得自己鬼迷心窍了,他不能和舍楚走太近。
门缝伸过来一张纸条。
涂倪杉没犹豫地打开纸条,上面是一串QQ号。
涂倪杉搜了一下,是舍楚没错。
申请加好友。
把手机丢床上,拿好毛巾去洗澡。
路过舍楚房间,门没有关紧,涂倪杉往里看,舍楚仰面躺在床上,手机举在头上,两条细白的腿垂在床边,隐隐露出一截白嫩的小腹。
涂倪杉强迫自己收回视线,急冲冲地去卫生间。
随便冲澡出来,撞见舍楚站在他房间的门口。
“干什么?”涂倪杉说。
舍楚慌忙转身,涂倪杉穿着松松垮垮的睡衣,正在用毛巾擦滴着水的头发,浑身散发干净的沐浴露香气。
舍楚不安的眼神回到涂倪杉的脸上,伸出食指,往半空中点了点。
突然意识到什么,手指换个方向,指自己的右脸。
“你这,破了。”舍楚淡声道。
涂倪杉摸同一个位置,果然很痛,刚才洗脸没感觉到,也没照镜子。
“找你磕到门框,破点皮,问题不大,”他说着迈腿进屋,“你去洗吧。”
门推到一半,他的左边胳膊被抓住。
涂倪杉低头看拽着自己的人,舍楚比他矮大半个头,这样看舍楚的头发不是纯黑色,偏棕色,柔顺地遮住下方眉眼。
舍楚松手,微微抬头,“我帮你擦药。”
涂倪杉微怔,“不用,又没流血,破点皮就擦药太小题大做了,没必要。”
五分钟后,涂倪杉的房间。
“嘶。”涂倪杉疼得微眯右眼,半张脸快抽搐了,“谁让你用酒精消毒的。”
舍楚拿棉签的手微微抖了抖,小心开口:“我轻点。”
涂倪杉注视舍楚专注的眼神,睫毛好长,皮肤怎么一点毛孔都没有,鼻尖圆圆的,双唇不自觉地微张。
涂倪杉舔了舔嘴唇。
熬过去酒精摧残,舍楚拿起创口贴,涂倪杉试图找话题:“刚才的话……”你别当回事。
额头感觉到冰凉的触感,涂倪杉一怔。
被人啄了一口?
舍楚撕开创口贴,靠近他。
涂倪杉捂着头往后退,眼神比下午看见鬼还惊悚,指着一脸无事的舍楚,脸颊发热,“你你你你……!!”
舍楚无辜道:“贴创口贴。”
“贴个屁!”
楼下响起开门声,涂父中气十足地喊两个人的名字。
舍楚按了一下创口贴边缘,涂倪杉红着脸扯嗓子喊:“知道了!”
涂母站在涂倪杉的房间门口,柔声道:“楚楚,你在这儿呀,敲你房间的门没人理我,猜你在这里,果然被阿姨猜中了。”
舍楚站直,礼貌地喊:“阿姨。”
涂母回以礼貌,敲了三下敞开的门,说:“妈妈能被儿子邀请进来吗?”
涂倪杉双手向后撑着床,脸上褪去红晕,无奈地看着妈妈演戏,“你觉得呢。”
“哎呀哎呀,很荣幸能参与孩子们的茶话会。”涂母笑吟吟地进屋。
哪来的茶,花。涂倪杉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涂母说:“作为回礼,妈妈和爸爸准备了晚间用餐活动,邀请两位参加。”
涂倪杉利索起身,走在前面。
厨房里涂父举手拿头顶柜的盘子,涂母看见小跑过去,轻易拿到,把碟子给涂父,说:“要拿这上面的东西跟我说一声呀,我拿就好了,万一你受伤了,我会心疼的。”
涂父抱着盘子,羞涩地看爱人一眼。
涂倪杉无视两人,打开双皮奶,两口吃完一半。
舍楚静静地看着幸福画面,涂倪杉斜睨一眼:“你不吃,我吃了。”
舍楚坐他旁边,动作优雅地打开包装,像吃高档甜品。
有这功夫他都吃完了。涂倪杉往嘴里塞最后一口。
涂母盛了一碗牛肉炒饭放舍楚面前,说:“老公,楚楚的转学手续办完了吗?”
涂父夹了一筷子牛肉面,“快了,过两天和舍楚去学校交资料。”
涂母注意到今天的儿子吃完了还没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