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 第 91 章

作品:《小厨娘暴富指南》

    可不是嘛,宋家长子可是个比宋家小女儿更出色的郎君。

    长得随了他爹的优点,仪表堂堂,整条春归巷,最好的儿郎,除了她家祐儿,就是这宋元了。

    而且还会念书,那华阳县的县学多难考的,偏他就考进去了。

    据说宋掌柜当年,就是从县学考取到乡贡资格的,只是后来进京没考中。

    都说子肖父,宋掌柜花这么多钱银送长子去念书,怕是得走自己的老路,让宋元进京考举,父亲考不中,指不定儿子就考中了呢?

    便是宋元届时考不中,回来益州,不还能跟宋掌柜一般,做掌柜么?

    总比在车马器行做工匠轻松。

    而且念过书的人脑子灵活,指不定还能想出出摊开店更好的营生挣更多的钱银,要是自家娴儿嫁过去,那岂不是跟着他享福了?

    反正不管是宋二丫看中了祐儿,还是宋元看中了娴儿,他们都能跟宋家做亲戚,一点儿不亏。

    林四婶想着就美,朝林合娴一挥手,“还不快去换身漂亮的衣裳,跟你大哥一起出门,和宋家他们看花灯去?”

    林合娴反应过来了,羞得满脸通红,想说什么,最终还是默默地垂下头去,转身回里间去了。

    林四一家租下宋家的两间厢房后,征得同意,将靠里的那一间厢房门给堵了,从里头开了一个口子通过去,整间厢房分成两半,靠里一半是林合娴睡的地儿,砌了薄墙隔开,再开一道门。

    外边一般除了隔出一个过道外,也起了一道薄墙,里面就是林合祐的房间。

    至于靠井这一边的厢房,一半是林四婶夫妇住的地儿,一半权做堂屋,一家子吃喝都在这儿。

    “娴儿,你可快点儿,他们都出门了。”

    在林四婶的催促声里,林合娴换了身好看的袄子,慢吞吞地推门而出。

    这丫头!

    林四婶瞪了她一眼,一手拉着女儿,一手拉着儿子,使劲往外头拉:“哎哎,宋掌柜,赵婆婆,咱们家的两个孩子也去看花灯,你们等等叻!”

    看一行人都走出门口了,她松手,一手一个将一双儿女推了出去。

    宋梨跟杏嫂子走在前头,赵婆婆跟在后头,宋元帮忙推着小车,辞哥儿在旁边蹦蹦跳跳地,宋阿爹不得不紧紧地抓住他的手。

    前儿灯会上二丫出事,虽然不是遇上了拍花子,可据说这个时候,最多拍花子盯着稚童下手,他可得将辞哥儿盯紧了。

    几条主干大街上的商铺此时已经纷纷挂了灯笼出来,一路走过去的人家在自家门口也点亮了灯笼,各种式样,一盏盏的散发着橘黄色的亮光,照暖了年末的寒夜。

    因为郑刺史剿匪大胜,城里头的百姓跟商户都不吝于在这个夜晚耗费资财补偿年初时的遗憾,早就抓紧时间补充人力物力做了许多灯山,据说这个元宵夜点亮的灯山,为益州历年之最。

    如今许许多多的灯山璀璨的,照亮了府城的各个角落,也彻底驱散了因为山匪带来的雾霾。

    百姓们也相约走出街头,打扮得花枝招展地,提着花灯共庆盛事。

    以致于宋梨等人带着推车到摆摊的地儿时,差点挤不进鼓楼那地儿,等过去后,赶紧叫在场的郎君们手脚麻利地卸下桌椅条凳。

    再把炉子给烧旺,放上铁锅,便让杏嫂子现场炒制起来。

    今夜她们只带了两种口味的浇头过来,甜口的跟辣的,方面现场收钱银。

    甜口的红糖液已经熬好了,辣口的肉酱料现场做。

    要想吸引食客,无疑是吃食的香气,所以教杏嫂子将辛辣的肉酱料先炒起来,炒出来香气后,自然而然会吸引来顾客。

    辣口的这一种浇头,平时宋梨会提前做好麻辣酱料,等到开张时,再让杏嫂子加入到碎肉里去,熬汁煮成浇头。

    现在杏嫂子这么放油炒肉碎,原本就香,再加入麻辣酱,辛辣喷香的气味登时弥漫开来,不少人闻着味儿就走了过来:“你们这卖的是什么吃食?好香啊!”

    “白玉粿,是全府城仅此一家的糕点儿,有甜口味儿的跟辣口味儿的,您俩要不要尝一尝?”宋梨马上招呼。

    “什么白玉粿?”

    “您看,就这个,一碗三块,再加浇头,甜的跟辣口的,都十文钱。”

    “这么贵?”

    “不贵了,外头单买这么漂亮的糕点都要三文钱一块了吧?咱们还有浇头呢,您瞧,这甜口的浇头是正宗红糖熬制的,炒了芝麻进去,吃着可香了,至于这辣口的,有肉,还有咱们家秘制的酱料,滋味可好了,我不多说,你们过来灶头这边闻闻?香不香?”

    宋梨让开一边让主顾们瞧一瞧。

    杏嫂子将辣酱佐肉碎炒得香香的,倒入热水哗啦一声,香味更甚。

    有人终于忍不住了,“嗳,难得元宵呢,给我一碗试试。”

    “那给我也来一碗。”

    “我要一碗甜口的,看看这白玉粿是什么味道!”

    “嗳,来了来了!马上就好。”宋梨回头示意。

    宋阿爹早过来先收钱银了,赵婆婆则麻利地拿碗盛白玉粿,杏嫂子负责加浇头。

    摆开的案桌条凳很快就坐了人,等第一批两位吃辣口浇头的食客哇啊大喊起来时,旁边观望的食客忍不住问:“怎么样?好不好吃?”

    “好吃,这辣酱怎么做出来的?怎么这么好吃!”

    “闻着香就觉得好吃了,吃起来果然没错。”

    听说都好吃,围观的食客有想尝试的,纷纷在宋阿爹这边交钱,而后找位置去了。

    天气寒冷,无论吃红糖液还是麻辣酱汁,都能暖和身子,很快,闻香而来的人坐满了条凳,炉子前出现了排队等候的食客。

    因为之前已经有出摊经历了,宋梨跟杏嫂子还有赵婆婆宋阿爹四个人,很快将摊子支撑起来。

    那辞哥儿看了一会儿,就闹着要去猜灯谜买花灯,宋元带着他跟宋阿爹招呼一声走了。

    一路跟在他们后头的林合裕想留下来帮忙,被林合娴一把抓着就追宋氏兄弟去了。

    “你们这辣口的浇头着实不错,搭着这……糕……”因为是新吃食,食客一下没记住这糕叫什么。

    宋梨赶紧解释,“白玉粿,这是我们独家做的糕粿。”

    “哦,这粿子也爽滑得很,平时你们都在哪儿出摊呐?”

    “我们今儿是第一次出摊呢,以后我们会在店里头卖的。”

    “开店?你们有店面啊!”食客吃惊。

    “有啊,就府衙那边的文庙街,店名儿就叫白玉粿,估计过两三天就能开张了,您平时如果想吃咱们的白玉粿了,记得捧个场啊!”

    宋梨笑眯眯地给每个来摊子的食客普及自家的店铺,然后塞给他们今日下晌,休沐不出工的宋阿爹宋元抓紧时间做的名片:裁成一张张小方,上面写着店名跟地址的纸张。

    等塞到其中一个食客手上时,瞧见的是一张熟悉的面孔:“哟,是陈三郎啊,你也来这儿看花灯啊?”

    陈梓昂恢复了他大氅重剑长发飘飘的不羁劲儿,抱着大剑点点头,“我要辣口的。”

    “明白

    ,我叫杏嫂子给多一勺你。”

    宋梨低声保证了一句,还是不免被旁边耳尖的人听去了。

    “小娘子这就不对了,咱们都是来吃你家白玉粿的,怎么他就能多一勺浇头呢?我们也要多一勺。”

    “我也喜欢吃这个辣口浇头,给我多一勺。”

    “我甜口,我也要甜口的多一勺。”

    宋梨无奈,“不行啊,诸位都要多一勺,咱家这营生不用做都亏本了。”

    “那你怎么能随便给这郎君一勺呢?”

    宋梨回头瞥了一眼陈梓昂,见陈梓昂好整以暇,笑眯眯地看着她,笃定自己就要多这一勺。

    “哎,这小娘子定是瞧这郎君俊俏,芳心暗许了是不是?”

    “今儿恰好是元宵呢!”

    有人起哄,还有人开始吟诗,拿着扇子一指天上:“月已上,柳梢头……”

    “人去约,黄昏后!”众人齐声应着,不嫌事大地拍着掌看着宋梨跟陈梓昂大笑,陈梓昂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宋梨扶额,“不对不对,你们都猜错了,这位陈三郎君是我家的救命恩人,所以我才格外给他多一勺浇头的。”

    “哦,还有内情啊!”食客们半信半疑。

    有人开始想要八卦,“到底怎么回事?”

    “哎,你们家是不是姓宋?”有人冲宋梨喊。

    “没错。”宋梨赶紧应了一声。

    “那这事我知道。”那人得意洋洋,“你们有人还不知道吧,这位郎君侠名一剑休,专好打不平,在咱们府城做了不少侠义事,还杀过不少山匪,这事儿说来话长……”

    食客围着那人听旧故,宋梨松了口气,宋阿爹也走了过来:“陈三郎君,今儿真是凑巧!”

    陈梓昂开始掏铜钱,宋阿爹连连摆手,“哎,你是咱们家的救命恩人,莫说是吃一碗,吃两碗也使得。”

    未曾料陈梓昂毫不推辞,马上就应,“伯父好意难拂,那,我就来两碗,一碗甜口,一碗辣口。”

    宋梨无奈,宋阿爹不变脸色,带笑招呼,“一定一定,一会儿有位置了,我马上叫赵婆婆给你上两碗。”

    瞧着食客不用招徕,也能被这边热闹的摊子吸引过来了,宋梨正要呆一边喘口气,瞧见街道对面站着郭亮郭华,一旁还有一行几个人。

    其中四人佩剑,看着似护卫模样,其中两人是奴仆装束,剩下的另三位,宋梨认出一人是钟六郎,一人是郭妈妈,他们一左一右,中间搀扶着一位妇人。

    不知道他们在对面看多久了,郭妈妈笑着望了她一眼,凑到那妇人耳边不知道说什么,郭华使劲跟她挥手,至于钟时砚,也朝她看过来,就是神情有点复杂。

    “夫人,我们要不要去帮衬宋家的摊子?”

    “遇见了,当然得跟他们打声招呼。”

    宋梨看着这行人从过街,走到了她这边的摊位前。

    “宋二娘,你家的摊子食客可真多啊,这白玉粿是不是很好吃?”郭华马上就问,然后推了推郭亮,让他赶紧去排队买来吃。

    “你尝尝就知道了。”

    宋梨跟郭华打过招呼,笑着问郭妈妈:“郭妈妈今儿也来看花灯啊?”

    “对啊,今儿难得,就来走走。”郭妈妈看了一眼妇人,又瞧向钟时砚。

    钟时砚瞥了一眼陈梓昂,挤出个笑容,“宋二,这是我阿娘!阿娘,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宋家二娘子。”

    是钟六的阿娘,她早猜到了。

    不是说生了重病在休养吗?今儿居然能出来看花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