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一章 滴血验亲
作品:《成婚不圆房,睡遍你兄弟不过分吧》 长公主伸出保养得宜的纤纤玉指,怜爱地虚虚描摹着沈知糯的脸部轮廓。
“你这双含情潋滟的眼眸,眉眼间独有的灵动神 韵,像极了你的生母!”
“还有这鼻子,又高又挺,跟你爹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她笃定地指了指旁边还在激动抹泪的赵濯,“你绝对是小叔的骨肉,错不了!”
“对!对!错不了!”
赵濯已经从极致的悲喜激荡中稍稍回神,此刻满心满眼都是失而复得的欢喜。
他大步上前,围着沈知糯缓缓踱步,左看右看,越看越欣喜,越看越笃定。
那张历经沙场风霜、素来冷硬肃穆的脸庞,此刻绽开一抹坦荡又憨厚的灿烂笑容。
“哈哈哈哈!我的好大儿!”
他一嗓子吼出来,声如洪钟,震得花厅梁柱都跟着嗡了一声,檐角挂着的铜铃都被声波荡得叮当作响。
“茵茵!咱们的明珠终于找到了!”
沈知糯:“……”
她心底默默无语,手脚却比脑子诚实。
面上依旧端着礼数,唇角甚至还挂着一丝温婉得体的浅笑,看不出半分破绽。
可脚下却已经悄悄后退了两步,诚实地往门口挪了半尺距离,暗中拉开安全距离。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有病。
这两个人都有病。
得赶紧跑,离这对自我感动的有情人远点。
她强压着心底的荒诞感,又从容后退一步,找着脱身的由头:“长公主殿下,这位大人,想来清梧县主已等候许久,怕是心急了。”
“臣女不便久留,这便前去拜见。”
话音刚落,她转身便欲离去。
下一瞬,一道巍峨高大的身影骤然上前,如同厚重坚实的高墙,稳稳堵死了她所有去路。
“站住!女儿你别急着走!”
赵濯抬手挠了挠下巴上新冒出来的青茬,咧嘴一笑,眼底满是淳朴又执拗的笃定,全然一副不肯罢休的模样。
“我知道你不信,但你肯定就是我的女儿!”
“我一看到你就觉得喜欢,军中同僚说了,老父亲看女儿就是这种心情!”
“口说无凭,这样,我证明给你看。”
说罢,他猛地转头,再度朝着门外朗声大喝,气势十足:“来人!”
“给老子备一盆、哦不对,一碗清水来!”
“再取一根针!要粗的!细的扎不出血!”
“是。”
门外候着的小厮被这雷霆嗓门吓得浑身一激灵,半点不敢耽搁,躬身应下后抬脚便狂奔而去,生怕慢了半分。
赵濯这才心满意足地转回目光,落在沈知糯身上。
他笑得纯粹又雀跃,眉眼间满是期待,“咱当场滴血验亲!”
“是亲骨肉,血水便会相融;”
“不是,便即刻作罢!坦荡利落!你敢不敢验?”
沈知糯:“……”
她脸上维持许久的温婉笑意已经彻底绷不住了,唇角几不可查地僵硬下垂。
心底反复默念:礼貌、冷静、得体,切勿失态。
可身体却格外诚实,脚尖又悄悄往后挪了一小步,求生欲直接拉满。
沈知糯她现在不仅想跑,她还想报官,告这两个光天化日之下强行认亲的疯子!
片刻功夫,方才那小厮便捧着托盘,快步走入花厅。
托盘中央摆着一碗清水,澄澈见底;一旁横放着一根针,粗粗的针身,瞧着像是纳鞋底用的大针。
沈知糯:“……”
赵濯满意地看了一眼,随手抄起那根粗针,看也不看,就往自己布满老茧的食指上扎去。
他大概以为凭自己的力气,扎个针眼跟玩儿似的。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针尖狠狠抵在布满厚茧的食指上,只听轻微一声闷响,粗针直接被硬邦邦的老茧顶得弯了,指尖皮肉分毫未破。
针弯了,皮都没破。
赵濯:“……”
长公主赵灵曦:“……”
立在一旁的连翘看得眼皮猛地一跳,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掌心。
天呐,这位大人的手,是铁做的吗?
气氛一度十分尴尬,赵濯那张古铜色的脸,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成了猪肝色。
他梗着脖子,恼羞成怒地将弯掉的针往托盘里一扔,“他娘的,这针太软了,不中用!”
他嘴里骂骂咧咧,反手从腰间抽出一柄寒光闪闪的匕首。
那匕首一看就不是凡品,刃口锋利,寒气逼人,一看就是饮过血的凶器。
沈知糯眼皮狂跳,脚下又悄悄往后挪了半寸。
只见赵濯握着匕首,对着自己那根戳不破的食指,眼一闭,心一横,手起刀落——
指尖立刻裂开一道口子,殷红的鲜血源源不断涌出来。
他龇牙咧嘴甩了甩手,献宝似的把淌血的手指伸到沈知糯跟前,憨憨咧嘴一笑:“嘿嘿,这下有血了!”
沈知糯望着那道深口,嘴角狠狠抽了抽。
……真是个狠人。
“到你了!”赵濯催促道,一双虎目亮晶晶地,满是期待。
沈知糯顿在原地,进退两难。
她深吸一口气,瞥了眼托盘里那根被顶弯的粗针一眼。
她可没这位壮士的铁指神功,也没他自残的勇气。
连翘见状连忙从袖袋摸出自带的针线小包,挑出一枚纤细的绣花针,递上前:“小姐,奴婢这里有绣花针!”
沈知糯指尖轻轻一捻,针尖在指腹浅刺一下,一粒小巧的血珠立时冒了出来。
“快!滴入水中!”长公主赵灵曦比谁都心急,连忙凑近,一双美目紧紧盯住那只瓷碗,不肯错开半分。
赵濯毫不迟疑,直接将手指往碗上一甩,一滴硕大的血珠啪嗒落进清水里,缓缓晕开一团浅红。
沈知糯也小心将指尖抵在碗沿,轻轻一挤,一滴小巧的血珠随之坠入水中。
她本不想看,觉得自己陪他们俩闹这一通已经很给面子了,可心底又藏着一丝按捺不住的好奇,脚步一时没能挪动。
于是,三个脑袋,六只眼睛,就这样齐刷刷地凑到了那只青花瓷碗上方。
花厅之内静得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屏住呼吸,连气息都放轻了。
就见水中两滴原本分开的血珠,似有一股无形力量牵引,慢悠悠、稳稳地互相靠拢。
在众人目不转睛的注视之下,缓缓相融,不分你我,化作一片均匀淡红。
沈知糯的瞳孔骤然紧缩。
不是?
这对吗?!
她真的是他的女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