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 家长
作品:《死遁后前男友疯了》 这话一出,不仅是周夷愣了一下,连陈思萍也险些摔下了碗。
天呐,她这位每天服侍的祖宗知不知道自己说什么?这要是给老板知道了,天呐,她不敢往下想。
周沫不悔是她的女儿,某些事情上,她还是相当了解自己的母亲的。
做饭这事,周夷即没有天赋,也没有心思下定决定要将其攻克下来,说这么多,到头来不是自己简单对付一口就是点外卖。
就算被女儿拆穿了,周夷还是要给自己找补。
“沫沫,一劳永逸这个成语不是这样用的。”
“解决吃饭这个问题可以有很多种方法,比如找个家政阿姨。”
周沫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语气却透着抱怨:“原来妈妈也能想到解决方法,那为什么不做呢?”
自从周沫在李竞哪儿得知她过去的事,她就担心她胃病再次发作,格外在意周夷是否准时吃饭。
周夷毫无防备地被她绕了进去,只好认栽:“明天妈妈就去找。”
“现在。”周沫讨价还价。
“现在不行。”
“为什么?”
周夷得意地笑了笑,“现在我要陪沫沫。”
周沫又恼又笑,“妈妈和爸爸一样小气。”
周夷愣了一下,随后挥去脑海里不切实际的想法。
周沫没待多久,下午母女俩一起看了场电影,吃过晚饭后,周夷打了车送她们去机场。
回家的路上,周夷坐在后排靠着窗边,双眼出神地看着窗外倒退的霓虹夜景。
来了沪市两年,她还没认真看过这座城市的景色,每天两点一线的生活,单调又枯燥,以至于大脑时不时地冒出一些不切实际的想法。
或许她真该如周沫所说,找个男朋友调剂一下生活。
再过两个多月,气温降了好几度,春节到来,周夷终于能闲下来陪周沫在沪市周围玩玩。
她约上秦舒闲母女,一起去了迪士尼,沪市迪士尼要比港岛迪士尼大许多,入了园,秦舒闲女儿和她的同学便提出要单独游玩,秦舒闲想让她们带着周沫一起,她好和周沫聊聊天,结果两个刚上高中的学生觉得和小孩玩不到一块,想也不想拒绝了。
“这小妮子,真是一点也不让我舒心。”秦舒闲看着女儿的背影吐槽了一句。
周夷笑了笑,劝:“孩子长大了,有想法,自然不会什么事都听父母的,再说了,我们不也是这样过来的吗。”
秦舒闲无奈地耸耸肩,叹了口气,“行吧,我们自己玩。”
“妈妈,我想玩星际历险。”
周沫熟练地拿着地图,指着其中一块区域抬头看向周夷。
港岛的迪士尼她去了多次,什么项目在什么位置她都记得一清二楚,但沪市的迪士尼她还是第一次来,她想把没玩过的项目都玩了一趟。
“星际历险好像是射击类游戏,不适合你们小女孩玩吧?”
秦舒闲陪女儿来过几次,多少有些了解,像她女儿小时候娇滴滴的,第一次来的时候就逮着旋转木马玩。
周沫努努嘴道,“要是玩旋转木马,还不如直接去马场跑两圈呢。”
秦舒闲吃了一惊:“你会骑马?”
周沫重重点点头,“我还拿过上一年的青少年联赛儿童组的一等奖。”
看看,这就是比人家的孩子。
秦舒闲不可思议地看向周夷。
“你是怎么养出一个这么懂事又刻苦的孩子的?”
像她在沪市的收入,算不上金字塔顶尖,但好歹也能稳在中上游,她每年砸十几万在女儿身上学画画、舞蹈,都没能获得什么个人大奖。
周夷与女儿对视了一眼道:
“她三岁前在草原上生活,接触得早,后来她爸给她安排了系统的学习,我基本没操什么心。”
杀人诛心啊,这和老天爷赏饭吃有什么区别。
秦舒闲是知道周沫平时不在周夷身边生活,但没想到母女两人的关系比一些经常生活在一起的母女还要好,再想想自己和女儿越走越远的心,忍不住向她求取育儿经。
说起育儿,自从周沫回了港岛,周夷对她教育上的事便没花过什么心思,不是她不想花,是周沫的行为处事、待人接物以及三观都长得很好,她基本没有可以纠正的地方。
她不认为周沫自己平白无故就能长成现在的模样,她清楚这背后一定是李竞悉心培养照顾。
周沫的爱好、语言、礼仪等等,他没有一处是不费心。
这是他的女儿,他用心是应该的。
游戏玩累了,三人随便进了一家餐厅坐下,换了个话题继续聊。
“对了,上次在宴会上认识的那些个男的相处得怎么样?”
秦舒闲说的是上次创作者之夜。
周夷平时少有社交,除了在公司工作就是在家里工作,她想认识些新人,便随口向秦舒闲提了一嘴,没想到次日晚会,她就拉着她将晚会上青年才俊几乎认识了个遍。
周夷挖了一口冰淇淋,点点头:“有一个还不错,还在接触。”
“妈妈要交男朋友了?”周沫眨巴着双眼,打断两人的对话。
周夷摸了摸她的后脑勺,笑道:“是啊,不过现在还只是朋友。”
“那我能和妈妈一起把关吗?”
周夷不假思索道:“好啊。”
周沫的提议,周夷一开始没有放在心上,只是简单说了对方的基础情况,正好过年,又带着周沫见了一面,起初三人都相处得挺融洽,但不知道为什么,见面后,两人便没再联系,再然后就不了了之。
春节假期结束,周夷没功夫纠结背后的原因,男人而已,换一个接触就是了。
由沪市飞往港岛的私人飞机上,周沫蒯了一口新补充的牦牛酸奶,夸赞:“还是爸爸厉害,一眼就看穿了那个叔叔经不住诱惑。”
李竞微微扬起唇角,抚摸她的脑袋,“外面坏人太多了,我们要保护好妈妈,所以沫沫以后发现有可疑的人出现在妈妈身边,一定要告诉爸爸。”
周沫吃着酸奶重重地点头,“我知道了爸爸。”
她要找一个真心对妈妈好的人才行,妈妈平时工作太忙了,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甄别筛选,所以她要给妈妈把好关,不能让坏人有可乘之机。
这些都是李竞告诉她的,她听了很有道理。
李竞满意地笑了笑。
假期结束,周夷切换埋头猛干的工作模式。
年前,她开始着手准备参加今年六月的纪录片提案大会。
所谓纪录片提案大会,就是纪录片创作者向资方、发行方集中展示项目、争取资金与合作的行业活动,流程大致是创作者限时陈述项目核心点并放映片花,接着评委提问,有资方感兴趣便会进入一对一洽谈环节。
就像是纪录片版的‘移动股票交易所’,每天都会换着一个城市举行,纪录片项目就是一只独立的股票,通过路演、中介、估值,最终达成交易。
本次提案大会在港岛举办,受到国内外从业者以及投资者的关注,竞争要比往年激烈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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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这是周夷首次参加提案大会,又是首次独立带项目,很多事都是从零开始。
公司里不止她一组报名参加本次提案大会,公司观点很明确,她一个刚独立成组的新人导演,重点是积累经验,大白话来说就是陪跑,所以公司的大部份资源流不到她手上,组内一半又都是刚接触行业的新人,凡事唯有她亲力亲为。
周沫幼儿园的毕业礼也正好在这一年,她提前一年就约好了周夷,让她一定要出席她的毕业晚会。
周夷也答应了。
好在周沫的毕业晚会没有和提案大会撞了时间,两个活动正好一前一后。
周夷做好最后的材料检查,嘱咐好细节后提前一天飞往港岛。
港岛国际机场,周沫和陈思萍早早到达出口等待周夷。
下了飞机,天空泼成了一片墨色。
看见熟悉的身影从抵达大厅走出来,周沫挣脱了陈思萍的手,向周夷飞奔。
半年不见,周沫又长高了不少,长到了周夷的腰间,她扎着高高的马尾,身上的马术服还没换下来,一头扎进周夷怀中。
周夷吃力地将她抱起来掂了掂,估计到年底,她就该抱不动了。
“不是说在马场等我吗?怎么跑来机场了。”周夷吻了吻她的脸颊问。
周沫同样亲了亲她,咧着天真的笑容道:“我太想妈妈了,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妈妈。”
“饿了吗?要不要先去吃点东西?”
周沫摇摇头,“说好了要给妈妈表演的。”
前往清水湾马术中心的路上,透过夜色,周夷坐在车里都能感受到车外熟悉又陌生的一草一木。
“妈妈,你怎么了?”
周沫摩挲着她湿润的掌心问。
许是近乡情怯,许多年没回来,心里总感觉凉凉的。
周夷握了握她的小手安慰,又问:“你爸爸呢?”
话刚出口,周夷便有点后悔了。
明天就是周沫的毕业礼,他不可能不出席。
想到明天两人要以父母的身份共同出席周沫的毕业礼,周夷心里莫名的有些紧张。
“爸爸他去徒步了,要过一个礼拜才回来。”周沫语气淡淡地说。
“徒步?”周夷有些意外。
周沫点点头,“昨天就出发了。”
“去哪儿了?他不知道你明天的毕业礼吗?”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爸爸去了雨崩,他说有妈妈陪我参加毕业礼就可以了。”
“他怎么突然想起要去徒步?”
周沫好奇地扭过头,眨了眨眼睛,没有回答。
“怎么了?”周夷不解地问。
“妈妈,这是你第一次问我关于爸爸的事情。”
周夷喉咙顿时一干,咳了两声解释:“我是在想沫沫毕业礼这么重要的事,他什么时候徒步不行,非要现在?”
“爸爸去年就开始徒步了。”周沫简单说了一句,没再说什么。
母女俩对视了一眼,仿佛心底交换了相同的答案。
周夷默声片刻,没再继续问。
马术中心地下停车场,两人下了车。
车门关上,身后不远处蓦然响起一道声音:
“两位留步!”
周夷转过身,只见一个身材苗条,身着酒红色连衣裙的女人朝她走来,她烫着时髦的卷发,脸上的妆容、手上的提包、脚底的小皮鞋都精致极了。
女人露出和睦的笑容,问:
“您是周同学的家长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