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开口明霁倒吸了一口凉气。

    姜厘禾倒不是觉得明霁因为她而产生生／理上的反应而觉得厌恶或是不合适，她觉得如果是明霁的话，她能接受。

    可她就是接受不了因为明霁的一举一动而扰乱了她的生活。

    她很不习惯，就连昨晚也是，她已经连着两天因为明霁而失眠睡不着觉了。

    虽然都是源于她的好奇心，可她就是觉得自己好像完蛋了，从而产生了委屈。

    明霁看着姜厘禾哄着的双眼顿时不知所措，这场景好像回到了那天在妖界姜厘禾红着眼同他对峙的模样。

    明霁感觉喉咙越来越紧，他发出的声音比他困顿时还要沙哑：“对不起里里，我早该告诉你的。”

    姜厘禾眼神从委屈变得惊讶、诧异，她在脑海中拆解着明霁说这话的意思，好一会儿她才支支吾吾的开口：“你，早该告诉我，你意／yin我？！”

    姜厘禾扯着嘴笑了，像是气笑了，她大口吸了一口气：“你真是变态啊！这事儿你还早告诉我，我不报警都算好了！”

    “意／yin？！”明霁听姜厘禾这么说，他自己也很震惊，只见明霁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

    姜厘禾看见明霁这模样，她也懵了，不禁质疑他们俩说的是不是同一件事。

    明霁把手机放下，用被子把它盖住，他脑海不断回想自己因为腾升的热而背着姜厘禾做的事情。

    这比姜厘禾知道他和福乐乐共感，都要让他后背发紧。

    姜厘禾看着突然变黑的屏幕，更是觉得他们俩说的事不是同一件。

    她想着。

    如果不是这个，那明霁想道歉的，会不会就是他和乐乐共感的事情。

    至于她为什么会这么想，她也是因为觉得明霁应该不是那种能把忄／生直接人说的人。

    可是姜厘禾也不能就此下结论，毕竟她没有读心术，也不知道明霁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万一他就是那种人也说不准。

    姜厘禾就这么和明霁通着视频，她也觉得手机一直拿手上也挺累的，她直接把手机放在梳妆台上立起来对着自己，自己去拿了些零食来，又打开平板放着电视剧，等着明霁把手机翻出来，再来跟他讲。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姜厘禾四五十分钟的电视剧都看了两集，她也没见明霁的屏幕有变化，也没见明霁把视频挂断。

    两人对话总共也没几分钟，可是上边儿显示的通话时长足有1小时32分钟。

    姜厘禾谈了口气，出去倒了杯水，打算再看一集过后，明霁还没回来，她就定张机票过去。

    她站在微弱光线的厨房倒水的短短一分钟，她就想清楚了，不管是明霁逃避回答还是晾着她，她都要弄清楚。

    就算有人觉得她强制也好，较劲也好，她想知道的事情，她总得搞清楚的她不希望自己心里结上一个结，从而持久的扰乱她的心绪。

    可没想到，坐回梳妆台前，明霁就把手机拿起来了。

    姜厘禾眼神看过去，看明霁的样子，很明显是去洗了澡的。

    毕竟明霁手膀子都是光着的，发丝挂着水珠，脸颊落了几滴水，姜厘禾也不知道为什么明霁洗个澡眼尾和鼻头都是红的，像是哭过了一样。

    明霁进了浴室一个多小时，出来后没想到视频还通着，他把手机从被窝里拿出来就和隔着手机的姜厘禾对视的好久。

    久到他又回顾起自己刚在浴室一个多小时做的事情。

    明霁那会儿其实挺怕的，怕姜厘禾觉得他恶心，怕到感觉浑身燥热的手都在抖，怎么也出不来。

    他知道自己电话没有挂断，可他逃避了，加之燥热极了，他脑子一抽就进了浴室。

    因为出不来，他在浴室里急的哭了出来，害怕姜厘禾觉得他态度不端正，更生气。

    可是这一弄，他没想到过了一个多小时。

    姜厘禾把手机拿起来，情绪比刚才平稳了不少，她面无表情道：“所以，你最开始说的，早该告诉我的事情是什么？”

    明霁轻轻抿了下唇，眼神透露的心虚，却开始慢慢启唇：“就是，你对福乐乐做任何事情，我都能感觉到……”

    明霁觉得“共感”二字听起来太过玄乎，找了个差不多的说法给姜厘禾解释。

    “嗯。”姜厘禾表情淡淡的，或许是看电视看的心平气和，忘记自己闲暇时的郁闷与难以入睡的烦躁。

    她抬了抬眼看着屏幕里的他：“共感？我猜到了，但是为什么我看我摸乐乐耳朵什么的，你都没反应，只有摸他尾巴根你才……”

    说到这儿，明霁耳朵又开始发烫，支支吾吾的解释着：“因为，尾巴本来就是敏感区，就算化形了，也保留着，而且尾巴根神经多，更敏感。”

    “福乐乐它一直都是小孩子的样子，没有这方面的感觉，它也不会觉得敏感了，可是我能很明显的感觉到，我会先炸毛，然后……”

    明霁越说脸越红：“然后……”

    他眼神闪躲着，姜厘禾歪歪头，眉眼间写满了疑惑：“然后？”

    “然后，”明霁硬着头皮说下去：“有了生理反应，想要蹭你，想要用尾巴把你圈起来，想要你只看着我……”

    姜厘禾听后表面看着没什么反应，实则是被震惊的说不出话了。

    明霁本低垂着眼睛，半晌没听见姜厘禾说话，这才抬眼急忙解释：“对不起里里，我知道我这样挺恶心的，但你别讨厌我好不好？！”

    姜厘禾也不知道他听见明霁说这些话该是什么样的反应，她回神看了眼明霁慌乱的眼神，心觉她应该平静一点儿。

    只见姜厘禾摇了摇头：“我没讨厌你，但是，你为什么不早说，你早说我不就会注意点儿了吗？”

    “……不敢。”明霁蔫儿巴巴的。

    “不敢？！”姜厘禾没想到这两个字会从明霁的口中说出来。

    毕竟不管是外界评价还是和他日常的相处中，明霁展露出来的性格都是那种冷冰冰，做事极有把握，有条不紊，还很靠谱很细致的人。

    现在这有些畏畏缩缩忍，姜厘禾都觉得这不像他了。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姜厘禾还挺高兴的。

    好像，在她面前的明霁，并不是别人以为的那样，并不是自己看见的浅显的那样。

    他在她的面前所表现的，好像是独一无二的，只对她展露一些不为人知的情绪或者行为。

    姜厘禾弯了弯唇：“算了，这也不是你能控制的，不过……

    你是怕我讨厌你，这才哭的嘛？”

    姜厘禾看着明霁发红的眼尾，笑变得玩味。

    这一问把看见姜厘禾笑了之后，刚要放下心的明霁吓的又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他犹犹豫豫、支支吾吾的“嗯”了声，但没有丝毫底气，纵使确实有害怕的原因，可是那场景，他着实是无法言说。

    姜厘禾见明霁这模样，权当他是不好意思，嘴角的笑意更甚：“好吧，我知道了，我也为我刚才的反应道歉，就是一个小时之前。”

    “我的情绪确实有点偏激了，不好意思啊。”

    姜厘禾说的义正言辞，却抿着唇笑了笑，已经在脑海中想想明霁怕到哭的模样。

    对于姜厘禾得道歉，对明霁来说是受宠若惊的，毕竟刚才他的心还提到了嗓子眼，现在却能安安心心的把心放回去了。

    加之今天的情绪起伏着实有些大，他现在可谓是“前所未有”的轻松。

    “不过，”姜厘禾话锋一转：“你能不能别总是怕这怕那儿的，之后能不能有什么事情都跟我说一下，不然我总是会胡思乱想。”

    经过刚才，明霁现在的心除了“劫后余生”的高兴，再也没有其他什么情绪，他本也就以姜厘禾得想法为主，姜厘禾说什么，他都是认同且听劝的。

    明霁点点头，语气都没有刚才那么紧绷：“好，但是我好像没有像这样的秘密了。”

    “嗯？”姜厘禾不明白明霁为什么这么说，但还是没有说出来。

    一段亲密关系里，难道不该没有秘密吗？

    在姜厘禾心中，现在的他们的关系已经是定下了，只是现在没有人说清楚是什么关系，也没有人表白而已。

    明霁见姜厘禾“嗯？”了声，他没懂是什么意思，他也学着姜厘禾的样子“嗯？”了声。

    姜厘禾被明霁这呆呆的样子击中了，她捂着嘴笑起来：“没什么，时间也不早了，你明天还得上班吧？晚安。”

    现在快四点了，如果现在是盛夏，天边应该不是一片漆黑，换言之，再不睡就要天亮了。

    明霁郑重的点点头：“好，晚安。”

    说完，两人又看了看对方，姜厘禾见明霁还没有挂断视频的意思，自己又笑了笑，这才把视频挂断。

    挂断之后，姜厘禾立马收到了明霁发来的消息：［明天。］

    ［我们还可以打视频吗？］

    姜厘禾发了一个“暴打”的表情包。

    ［明霁，这种事就用不着我允许了吧！］

    明霁像是要和姜厘禾呼应，发来了一个“揉脑袋“的表情包来。

    ［好，什么时候都可以打吗？］

    姜厘禾从梳妆台前起来去了浴室刷牙，她按住手机语音转文字。

    ［只要我起来了，看见就会接。］

    明霁的心情犹如坐了过山车，一会儿低落一会儿高涨的。

    现在从低落那起来，高涨的不得了，他躺在床上看着手机里姜厘禾发来的这条消息。

    在他眼里，这无异于是被姜厘禾授权了，拿到了部分男朋友的特权。

    他发来了一个“敬礼”的小黄脸表情。

    ［明白。］

    ［那晚安，你早点儿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