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 第 62 章

作品:《清冷仙尊被亲成绕指柔》

    看见旧相识,槐霜险些没反应过来。

    “你怎么长这么高了?”

    将阑一甩头,十分潇洒恣意:“长点个头算什么,你摸摸我的胳臂,这才叫壮实呢。”

    说罢,将阑摆出一个帅气的姿势,槐霜也没推辞,直接伸手握紧她隆起的健实肌肉。

    “确实。”槐霜煞有其事点头道,“很厉害。”

    “我现在可有本事了。山大王知道不?”将阑昂首挺胸,声线嘹亮,“走吧,带你吃香的喝辣的去。”

    “不是我。”槐霜认真纠正她,“是我们。”

    说罢,槐霜拉长脖子,往姑苏萼的方向眺望,却不见半个人影。

    瞧着槐霜的动作,将阑立马反应过来,她松开手拍了拍槐霜的肩膀,示意道:“你说的是旁边这位兄台?”

    槐霜一怔,转身看见姑苏萼正望着自己。他一言不发,神情如旧,安静到似乎有点落寞。

    槐霜眨眨眼睛,她刚要开口,将阑率先对姑苏萼道:“既然都是朋友,那就一起吧。”

    姑苏萼没动,也没出声,凝视槐霜的眸子一瞬不瞬。槐霜突然就明白了什么,解释起来:“将阑不是坏人。”

    姑苏萼想听的自然不是这个,他并非担忧将阑的好坏,只是……

    隐叹一声,姑苏萼恢复往日清淡的模样,附和道:“走吧。”

    很快,一行人沿石阶而上。进了山寨,一棵千年古树率先映入眼帘,粗壮葱郁,如巨龙盘踞地面,遮蔽半片天空。

    青黑寨墙隐于浓雾,走近些才看见屋檐下立着一书生,身形修长,风骨清丽,唇若红珠,神态杂糅文雅与柔艳之姿,捧着书来回踱步。

    梅绽忽而听见有人唤他名字,即刻止步。

    他立定抬眸,看见将阑,还有一对生人。

    “这两位是?”

    “这是槐霜的同伴。”将阑手一指,“这是槐霜。救了我的那个人。”

    “救你?”槐霜疑惑,“你只是吃了我的肉包子,我哪里救了你?”

    将阑拍拍槐霜的肩膀,态度明确:“你当然救了我,那时我……”

    梅绽瞧着三人身上染了不少雾气,衣衫湿漉漉的,打断了将阑:“先进来坐,我给你们煮些姜茶。”

    槐霜和姑苏萼先后进了寨楼,被安置在窗角的一方圆桌边。将阑屁股刚坐下,那头的梅绽腾不出手生火,唤她过去。

    闻言,将阑立马起身,音量抬高些:“你别弄了一身灰,我来。”

    “……他们?”姑苏萼看着将阑和梅绽言行流露亲昵,眉间生惑,“男子与男子?”

    槐霜眨了眨眼,反应了一下:“啊?”

    “你说什么?”槐霜没明白。

    “这……”姑苏萼略微不好意思,清淡温雅的面容浮现一丝局促,犹豫着倾身靠近槐霜,同她耳语一句。

    槐霜没什么表情的脸陡然遍布震惊:“还有这种事?!”

    她在合欢宗多年,只见过兰仙搞男人,最多一口气搞七个,槐霜还以为那已经算是见世面了。没想到啊,世界太大,什么都有。

    “男的和男的——?真的吗?”槐霜追问,“那女的和女的呢?”

    谈及此类话题,姑苏萼微微有些尴尬,又凑近一点,声音放低解释:“也有的。”

    槐霜眼眸瞪得圆溜溜。

    不过她接受能力强,很快就释然了,故作老成道:“我懂。”

    人嘛,不是这样,就是那样。

    “可……”槐霜思忖一刻,仍有疑问,“将阑和梅绽又不是两个男的,也不是两个女的。你为什么突然说这些?”

    姑苏萼怔然:“谁是女?”

    槐霜眨眨眼:“很明显啊。”

    “将阑。”

    “梅绽?”

    两人异口异声。

    霎时,姑苏萼轻松不少:“将阑是女子……”

    “当然。”槐霜学着姑苏萼刚刚的模样,压低嗓门:“你没看见她的胸口?鼓鼓囊囊好大一块。”

    姑苏萼不好意思。

    “怎么能往那儿看?”

    槐霜有点收不住声:“那么明显你没看见?”

    她可看了好几下,瞧上去跟山峰一样,巍峨漂亮。

    “匆匆掠过一眼。”姑苏萼坦言,“我以为是男子的肌肉。”

    “喔……”槐霜坐直了身子,点头恍然,“有道理。每个人都有胸,光凭这个确实不好分辨。”

    “不过你现在知道了。将阑是女子。母老虎,真的母老虎。不是绰号。”

    姑苏萼了然:“妖异?”

    “嗯。”槐霜应答,忽然又生出好奇,抬高声音问将阑,“你还没说,我是怎么救的你呢?”

    “来了来了——”将阑赶紧松了嘴,帮忙整理梅绽的衣裳。

    梅绽怨恼给了她一眼,将阑没忍住又凑上去。两人身高相近,亲起来格外方便。她“吧唧”两下,嘻嘻一笑离开。

    离开柴房,将阑走到槐霜对面,坐下后开口道:“说来,不完全是你救了我,梅绽也有功劳。”

    十年前,将阑还是只小老虎。

    离开母亲之后,刚独立的她意外闯入其他老虎的领地。

    转头被揍了一顿,将阑又饿又晕,奄奄一息躺在角落。

    好巧不巧,遭人追赶的槐霜慌不择路冲进草丛,不小心踩了将阑一脚,正正踩中了将阑小腿的伤处。

    “嗷呜——”

    一声穿林虎啸骤然响起,吓得旁人匆忙逃开。

    七岁的小槐霜同样害怕,浑身一惊,手里的包子没拿稳,径直飞进了将阑的嘴里。

    将阑眼底怒气转为惊喜,一口吞下三个大肉包,当即恢复几分精神,化成人形。

    “谢谢啊——”

    槐霜想哭但流不出泪:“不客气。”

    听着对方吧唧嘴的回味声,槐霜失魂落魄极了。自知打不过老虎,她默默离开,刚转过身忽然被叫住。

    “我叫将阑。你给我东西吃,我会报答你的。你叫什么?”

    “槐霜。”槐霜闷声回答,不情不愿,“我不要报答。你能还我包子吗?”

    将阑摸摸肚皮:“不能。”

    “不过我会成为这个世上最强的母老虎,到时候一定还你恩情。”

    槐霜瘪嘴:“好吧。”

    口头约定完,将阑跛着腿走了。没多久,她遇见了梅绽。

    梅绽彼时已经修灵化形,一枝蔷薇向往梅花之高洁,喜欢读书,有点小穷,住在山下草屋里。

    偶遇将阑,见其行走不便,梅绽好心上前询问,得知对方没有去处,犹豫片刻后,他还是选择

    当个好人,邀请将阑去自家歇脚养伤。

    没成想,一养就是三个月。将阑爱上了饭来张口的慵懒感觉,曾经称霸世界的梦想早已远去。

    明明伤已经好了,将阑偏要装疼,就是为了继续吃白饭。

    梅绽性情单纯,哪里知道她的小心思。

    再说将阑平日常常化形成一只猫的大小,毛绒绒又爱撒娇,梅绽早被她迷了心窍。

    只是,将阑的模样像小猫,饭量却堪比饕餮。

    梅绽本就家底薄弱,后来养了将阑就更穷了,说是家徒四壁也不为过。

    那时候,将阑什么都不懂,还真以为饭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怪也怪梅绽,从未坦言他缺钱,将阑脑袋空空自然不会多想。

    直到讨债的上门,硬把梅绽拖去春楼,逼他卖身抵押。

    那一日将阑正好外出采梅花。她察觉到梅绽近来心情沉重,便想做些事哄他开心,谁知到了家,左右寻不见梅绽。

    好不容易才打听到消息,将阑八百里加急闯进春楼,虎啸阵阵,吓得人屁滚尿流。

    梅绽虽被救下,却无颜面对将阑,哭着说自己见不得人了。

    “见不得人就不见呗。”将阑安慰梅绽。反正她不是人,她是老虎。

    之后,将阑带着梅绽离开了那个地方,到了庆城又偶然发现一间荒废的山寨,就此安居,远离尘世。

    将阑成了梦想中的山大王。虽然不是最强的,但附近就她一只虎,也差不多。有酒有肉有男人,人生完美。

    “完美啊完美。”将阑情不自禁感慨,突然话音一转,“只有一桩事,我一直记挂——那就是你。”

    “我学了点算命的本事,算到今日有故友登门,猜到是你。果真不假。”

    “说吧,你要我怎么报答你?”

    槐霜认真思考起来:“弄点好吃的?”

    将阑大大咧咧笑一声:“这还用你说,肯定的啊。”

    “吃喝都是小事,你换一个有点难度的。”

    “嗯……”槐霜沉吟片刻,“那你给我算算命?”

    “得嘞!”将阑起身,“跟我来。”

    姑苏萼习惯性跟上去,将阑拦下他。

    正巧梅绽端来姜茶,将阑顺手递出一杯给姑苏萼。

    “所谓天机不可泄露。这位兄台,你喝点热茶、坐着等。”

    姑苏萼望向槐霜,槐霜眨眼:“我很快就回来。”

    闻言,姑苏萼这才接下茶盏,坐了回去。

    见两人身影消失在拐角,姑苏萼方收回视线,偏过脸对上梅绽含笑的眼睛,他微微一愣。

    梅绽在他对面坐下:“我虽没有将阑算命的本事,但也能猜到一些。你和槐霜姑娘,应该不止是同伴。对了,怎么称呼?”

    “姑苏萼。”

    “姑苏兄好。”梅绽简单一笑,“将阑和我的事,你们刚刚听了?别笑我傻,毕竟那时年少。”

    两人相对而坐总不能太沉默,梅绽自觉找了点话题:“话说,姑苏兄同槐霜姑娘,是怎么认识的?”

    话音落下,梅绽便见眼前人的神情松软了许多,不复初见时疏离模样。

    姑苏萼难掩叹息:“我并非嘴拙之人,只是……倒还真不知从何说起。”

    话虽如此,他还是开了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