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3. 第 163 章
作品:《上朝通勤三时辰,反手夺权当女帝》 秦怀谨径直往邱弘义身侧的椅子走去,不再管陆闻石这位“客人”。
当她走过去时,邱弘义已经起身将主位让了出来,秦怀谨也不和他多客气,直接坐了下去。
“秦姑娘,莫不是皇家血脉?”陆闻石嘴上虽这般问着,实际上打心底是鄙夷的。
且不说秦怀谨的气质在他看来就不是个大家闺秀,就是穿着打扮和路上随便拉来的百姓也没什么差异。
怕不是谎报了身份,把那邱匹夫给唬住了。
他瞧了秦怀谨好几眼,始终没看出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
要说达官显贵,他倒也见过几个。摆官架子要伺候的,穿着亮闪闪金灿灿炫耀的,张口闭口就是我父亲是某某某的,那都是低级的了。
能面不改色的用规矩压人一头,穿着看似朴素,内里却大有乾坤的,不说身份就让所有人知道自己是谁的,那才是他陆闻石佩服的。
眼前的秦姑娘,怎么也沾不上一点边吧。
“秦姑娘来朔北城也有些时日了,怎么光顾着弄这有损龙脉的活,不早早开仓放粮,让百姓们吃顿饱饭?”陆闻石见秦怀谨没说自己的身份,更是笃定了,态度也越发轻蔑起来,“可是秦姑娘没那开仓的钥匙?我陆某没什么本事,就是个小小知县,但也能在临霜县说得上话,我们临霜县愿意将粮食凑出来卖给您,价格保管公道。”
一侧的邱弘义悄悄往秦怀谨的方向挪了一小步,“他上回过来,开价是一石粗粮一两银子,市面上细粮正常也才只要六百文。他这是不知道秦姑娘你的身份,打算敲诈。”
秦怀谨侧身过去,小声说道,“无妨,且等着他自愿掏钱吧。”
邱弘义一听,眼睛都亮了,奈何陆闻石盯着,他只好轻咳着往边上挪,当无事发生。
“莫不是秦姑娘没钱吧?从京城来的,在下可都有所耳闻,定不是那缺银钱的主,你说是吧?”
陆闻石瞧着秦怀谨一言不发,更是笃定了自己的想法,就差直接站起来看着秦怀谨被逮捕了。
殊不知秦怀谨早已在路上就想好接下来要怎么利用陆闻石,让他好好出出血。
“陆知县是吧?”她装模作样的问起对方的来头,却又不等对方回答,微微抬着下巴瞧过去,“一个知县而已,架子怎么这么大?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当今皇帝呢。”
当今皇帝要有架子,都不至于被她拦在御书房半天没把她扣押处死。
秦怀谨越想越觉得好笑,忍不住勾起了嘴角,这反到让原本就不清楚情况的陆闻石心里开始发慌了。
莫不是真被他碰到那隐藏了实力的千金小姐?
“小的确实只是个知县,可不管妄议朝廷。秦姑娘胆敢如此编排,当真不怕在下禀告朝廷吗?”
就算有那万分之一的概率被他撞上了,他倒是也不怕。能被赶到这种荒郊野岭的贵家公子小姐,铁定是被家族抛弃了的。何况是这种上来就藐视朝廷的,他只要书写一份送往京城,这秦姑娘怕不是就该哭鼻子了。
陆闻石一想到之后自己只要提及此事,就能让朔北城乖乖花钱买粮,他就想笑。
这一趟啊,没白来。
“都告诉你姓秦了,在京城还能姓秦的很多吗?”秦怀谨看了一眼白芷,好奇道。
白芷也是配合,立马摇头否认。
“你看,你们一个二个的,都没去过京城,也不好好打听打听,能从京城过来的,还姓秦的,那能是什么好人——”秦怀谨缓缓搭着白芷起身,走到陆闻石面前,“吗?”
趁着陆闻石这会还没反应过来,她继续道,“我来之前倒是打听了临霜县的问题,打算现在和陆知县好好聊聊。但陆知县要是还和刚才一个态度,我想临霜县就算是把朔北城所有百姓的钱全吸了去,也没法解决你们那生活品质低,不管男女老少都经常生病的问题。”
秦怀谨来朔北城前走的道正巧没经过临霜县,不然她早早就能把临霜县的余粮都敲到手了。
这帮欺软怕硬的贪官,手里有的就是余粮。
她盯着陆闻石,刻意压低声音,幽幽道,“临霜县最近的情况越来越严重了吧?没钱治病没钱改善环境,只好用剩的粮食来换钱。再这么下去,陆知县的官帽子都快掉了,还敢在我这嚣张呢。”
最先反应过来的甚至都不是陆闻石,而是在一旁准备看戏的邱弘义,他惊讶的实在太大声了,以至于还把吓破胆的陆闻石给叫醒了。
陆闻石哆哆嗦嗦的交代了临霜县的真实情况,说完他的态度都软了来了。
可仅仅到这一步还不够,他想要救临霜县的百姓,就得先上了秦怀谨的这条贼船。要知道秦怀谨光是被查封的陈茵药铺那随便弄点药材,都够吊着整个临霜县所有人的命了。何况她还能让柳絮另外再买了新的药材送过来。
临霜县离京城还稍近了些,从官道走也不会太难。想救下临霜县的所有人,便也不是嘴上说说,无法办到的事情。
“秦姑娘莫要说笑了,临霜县百姓的问题可不是普通风寒。”陆闻石擦了擦汗,露出个似笑非笑的表情,“还请您不要小瞧。普通的风寒休息一下就能好,可大家都休息好一段时日了,就是不好转。县里的大夫每天都在一块研究,也没弄明白问题出在哪。”
“可有让病患与健康之人分开居住?服用的具体是哪些药材,药材又都怎么煮制烹调,你可都能说得上来?”
秦怀谨光是听陆闻石说的,倒也确实没想到临霜县的这个怪病究竟是什么病,但集体头疼脑热的,怎么想也是会传播性质的。先把源头阻断,不让更多的人生病,再去治疗生病之人,总归是能把病给压制下去的。
但陆闻石的说法太笼统,根本没法判断他们临霜县的大夫们都做了什么措施,甚至秦怀谨听完,总觉着这位知县大人根本没参与其中,光坐享其成了。
就是寻常的药材,再贵也贵不到哪里,用得着把整个县每家每户的余粮都拿出来卖掉吗?
卖掉这么多粮食治病,那百姓们吃的又是什么呢?
“陆知县莫不是要告诉我们,这些问题你答不上来吧?就这还想来管我们朔北城的事情?邱知府位之四品,你陆知县只是个七品,甚至是沧澜城的管辖范围,不要以为离得近就可以管,就是沧澜城的知府来了,他也没胆子管。”
秦怀谨的声音越发提了上去,从气势上就压了陆闻石一头。
“不信?你大可过去问问。沧澜城知府手头可有一对玉牌,本是给他那对双生子刻的,富商出价万两没卖,现在已经在我手里了。还有他在沧澜城外埋的酒,也尽数归了我。你若是不信要去问,正好帮我取过来。”
“哦,还有,听说你上头有人,应该不会就是沧澜城的那个知府吧,他可没胆子跟我这样说话。是京城的谁?你跟我说道说道,看看是他能现在立刻救你,还是能来救整个临霜县的百姓。”
陆闻石听完笑得更加难看了,骨头更是软的就差跪地上了。
他哪知道自己真能碰上硬茬?
立刻就认命的开始求饶了起来,“姑奶奶,我真的是为了临霜县的百姓。他们病的严重,没银钱买药材治病,真的会死的。我,我,我可以对天发誓,卖粮换的钱都是用来买药材治病用的。”
别看陆闻石眼下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看着一心都扑在了临霜县的百姓身上。
殊不知在他心里,此刻正筹谋着用换来的银钱去拍百年人参呢。
反正他也没说谎,是买的药材,只是没给临霜县的百姓用,而是他打算用来换升官的礼品。
若是只有邱弘义一人在此听着,他就该以为是和他一样的好官,咬咬牙自己垫钱拿下这批粮食。既能解决了临霜县的问题,又能缓解他们朔北城的问题,可谓是一举两得的善事。
但陆闻石碰到的,恰恰是先前在京城和陈茵一块开药铺的秦怀谨。虽说药铺的经营大部分时候都是陈茵在处理,她只偶尔出点“馊主意”,却也在每次分账的时候有了解到药材价格的变动。
粮食的价格秦怀谨是不清楚,毕竟一路到朔北城,价格没一处是一样的,但药材的价格她还是有数的,哪怕是变动了,也都在一定的范围内,绝对不可能是陆闻石说的价。
就算是天价药,要救的可是整个临霜县的百姓,一份天价药可治不了整个县。以临霜县所有百姓的粮食总和来看,也定是做不到的。
秦怀谨拦着身后已经被感动到的邱弘义,对着陆闻石道,“这粮食也要亲眼看着我才能买下来不是?不如这样,你先在此住上一晚,等明日我安排好手头的事宜,跟你一块去临霜县取粮食,也省得你安排人送来,我还能瞧见粮食的品质。”
陆闻石猛然抬头,哭倒是不哭了,只是脸色依旧没好转,“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