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我爱种地06

作品:《好梦旅社[无限]》

    这就是传说中的怪物?

    看这些人全神贯注,紧盯木顶,孟姿也跟着下意识放轻了呼吸,又浅又快,她每个毛孔都在往外冒兴奋。

    九个人离得很近。

    荷花看着嘴角上翘的孟姿,疑惑地低声问:“你怎么了?”

    这一声,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引过来了。

    孟姿压下嘴角,问:“这就是那怪物?”

    她在这里面待了两天了,除了种的吃人版植物、满院子会说话会跑路的花卉外,还真没看见过什么怪物。

    他们玩的是一个游戏吗?

    “嗯。”

    很浅的声音,说不清的复杂。

    “这些怪物有什么特征?或者说为什么会出现,出来又是做什么的?”

    大山张了张嘴,最后还是芦花解释了:“每天晚上,只要村民都睡了过去,这些怪物就会出现,它们长得高高大大的,比一般人高了一半,浑身肌肉发达还带着毛发,它们有六只手,腹部巨大,不知道是什么物种,我们也只敢远远的看上一眼。”

    大山看了眼芦花,低声接嘴:“公鸡打鸣后,它们就会消失,是那种突然间消散的那种,在这中间,如果我们在外面碰到它们,就只能跑。”

    “一般还跑不过。”

    荷花凄凄道:“它们跑的太快了,攻击性还强,我们根本打不过。”

    巨型怪物,六只手?

    孟姿一时间,真想不出是什么,还得自己去看看。

    想做就做,孟姿是一个执行力很强的人,她的名号也出来了,这群人目前虽然没说什么,但难保不会心里有疙瘩,且……她也不想再害任何对她好的人了。

    但对她好,就会有灾祸。

    她只能远离,只能让所有接触她的人都讨厌她。

    孟姿笑着,眼疾手快敲了下木顶,嘶叫声顿时响起,所有人大惊,愤怒地看着孟姿,没想到她会这么做。

    孟姿哼起了歌,拉开木门,往外跑。

    荷花看了看克制的队友,明白了什么,追了出去。

    门外的孟姿正在推水缸。

    也不知道荷花瘦瘦小小的,怎么就能把装满水的水缸,轻而易举抱起来的。

    孟姿力气也不小,但显然,荷花天生神力。

    非常人也。

    “婉娘。”

    孟姿一顿,她起身回头,勾起唇角:“你竟然还敢出来,也对,那木头顶可经不起怪物的摧残,要不了多久就会被击破,你们都得死在这儿。”

    一番反派发言,让荷花一咽。

    到嘴的话,突然就有些说不出口了。

    气氛有些沉默,怪物的怒吼声,以及木头不堪一击的碎裂声,都传入了孟姿的耳里。

    她有些急了。

    孟姿继续推水缸。

    “婉娘,他们没有恶意的,在这个游戏里,恐惧会无限放大,只要沾上一点就会这样,不是针对你,是不管今日进来的是谁,只要是最后一个玩家,我们都会保持警惕。”荷花絮絮叨叨地说着,又停顿了一下,道:“曼儿他们也没有恶意,他们只是在这里面,太害怕了。”

    这个游戏,就是如此。

    当恐惧放大,情绪是不能自己控制的,人也会出现弱点。

    当弱点一出现,就是最容易被同化夺舍的时候。

    这都是游戏故意的。

    孟姿非常的理解,终于把水缸推开了。

    “所以呢?”

    “你想说什么?”

    孟姿的语气很不好,甚至有些恶劣。

    荷花抿唇,垂眸,语速极快道:“我们一开始就在小桃村里,你家那里,是一座山,今天突然出现了一户人,我们这才选出人去查看的。”

    “所以选了你,你是被抛弃的,荷花。”

    孟姿靠着墙,脚尖点地。

    “我那是运气差。”荷花反驳,不知道该怎么和孟姿解释,只能说:“况且这也不是我们第一次抽签了,只要上一次抽到的人下一次就可以不用抽了,还算是公平的,每个人都得为团队付出,何况这个游戏最终还是要回归到种田的,中间的这些,只是阻碍。”

    好清醒。

    孟姿挑眉,在游戏的第六天里,还能如此清醒,属实少见。

    最罕见的,还是他们八个人,都如此的清醒。

    没有一个人沉沦在这里。

    那个曼儿虽然现在疯疯癫癫的,但确实,人还没被同化和夺舍。

    她还是玩家。

    这是孟姿最最最不能理解的事情。

    不是她看不起谁,是曼儿的情绪已经濒临崩溃,这种状态下,是最好被同化夺舍的。

    但她还是好好的。

    “作物很难种。”

    荷花叹息,似乎看到了自己的未来一样,悲伤道:“他们都种下了种子,我去你家看了,你也种上了,而且长得真的很好,相信要不了多久,你们就都能通关了。”

    孟姿愣了下,问:“你们种的什么种子?”

    “就是家里的种子啊?还能是什么?”

    荷花清澈的眼眸看了过来,孟姿深吸口气,语重心长道:“你不要急,好种子是很好种的,不好种的都不是好种子。”

    说完,也不等荷花再问,孟姿勾着腰出去。

    有时候真的说不准谁是幸。

    村里没人点灯,只有月光,整个村落笼罩在黑暗中。

    孟姿借着月色,朝祠堂正门而去,她惹出来的事自然该她去处理。

    只是有一点没想通。

    他们都第六天了,那些作物还没大发神威吗?

    为什么她才第二天,那些作物就恨不得吃了她?

    总不能是大家的都是好种子,就她的,是有问题的种子吧?

    孟姿的心情开始变差。

    来到正门,还下不了脚。

    那哪是什么六只手的巨型怪物?

    明明是蜘蛛!

    八只脚!

    那是它们的脚!

    此时,蜘蛛们体型硕大,双开门的祠堂大门它们只能侧着进去,但它们依旧一个接一个的往里挤,而且似乎有些挤不下了。

    外面的蜘蛛还在使劲儿。

    里面到底有什么?

    孟姿不知道。

    但她得引开它们。

    孟姿站在屋顶,一边躲避蛛丝的攻击,一边在脑海里不断计算着最佳攻击路线以及逃跑路线,这么多怪物,打是不可能打的。

    她是惜命的。

    祠堂似乎要塌了。

    蛛丝一簇接一簇,似无穷无尽般。

    孟姿躲开,遭殃的自然是祠堂。

    听着碎裂的声音,孟姿一个往下冲,借着蜘蛛的身体用力一点,人落地,顺着那些蜘蛛腿间狭小的缝隙,也跟着进了祠堂。

    蜘蛛大,她小。

    它们进不去,她能。

    进了祠堂,孟姿握着那把弯刀,见到腿就砍。

    但砍不动。

    当刀刃碰上蜘蛛腿的时候,碎的是她的弯刀。

    看着只剩一个刀柄的弯刀,孟姿罕见的沉默了。

    就在此时,蜘蛛吐出一道蛛丝。

    蛛丝来得快,且力极大。

    孟姿已经有了些躲蛛丝的经验,但架不住空间窄。

    狼狈躲开后,看着被划开的衣袖,露出的红色血迹,马不停蹄地就往外跑。

    途中不忘踹几脚。

    蜘蛛果然被气到了,一窝蜂的朝着孟姿追去。

    小桃村很大,屋舍散落。

    孟姿少走乡村小道,但在逃命时,肾上激素飙升,她愣是没踏错一步,每一步都踩得稳稳当当。

    八条腿是跑得快。

    孟姿只能往细小的缝隙里钻。

    还是那句话,大也有大的不好,这种小地方,它们来不了。

    孟姿精准降落在鸡舍里,拿过一旁的棍子就开始打鸡。

    一时间,鸡毛乱飞,鸡鸣声响彻夜空。

    如荷花所言,蜘蛛们消散了。

    “大晚上的叫什么叫!天还没亮呢!再叫明早起来炖了你!”

    听着屋内传来的怒骂声,孟姿轻手轻脚地放好棍子,一个起步跃上墙头,见没人这才跳了下去。

    不知道是谁家,但这一家的门关的最严实。

    孟姿准备再翻墙头。

    时间不早,她得早点回去。

    三位原住民回来了,已经不再是任由她夜不归寝的时候了,回去还有一场恶战。

    “婉娘?是你吗?”

    孟姿刚爬上墙头,听到自己的名字,回头一看。

    一白面书生,青衫直立,青丝垂落。

    这装扮,孟姿只能和一个人对上号。

    “是我。”

    孟姿跳了下来,书生似被吓到了,急忙上前,刚好扶住落地的孟姿。

    带着热意的手掌搭在她的胳膊上,孟姿不动声色地撇开,往后移,努力扬起笑主动道:“长生这么晚了,还没睡呢。”

    长生笑容温和,目光却在触及到孟姿发间的花饰时,顿了下。

    “婉娘不也没睡?”

    “婉娘是想我了特意来看我的吗?”

    孟姿:……

    月光下,朦胧间,长生眼含深情,眉眼弯弯,似乎很是高兴。

    这个问题孟姿答不了,她也没想到翻墙头翻到未婚夫的家里来了。

    “天太晚了,我得回家了,不然阿爹阿娘该担心了。”

    三十六计,跑为上策。

    孟姿准备再次翻墙。

    “婉娘,我,我很想你。”

    孟姿一把力气泄了一地,瞳孔骤然收缩,这是人能发出的声音吗?

    黏糊,恶心。

    长生衣袖被他揪在手里,拧了又拧,布料已经皱成一团,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血一下子涌到了脸上,从脖子根一路烧到耳尖,像有人在他的皮肤底下点了一盏灯。

    孟姿被吓的说不出一句话。

    长生只当她也害羞了。

    眼珠子快速地瞥了她一眼,又像受惊的鱼一样滑开了。

    “婉娘,近日我一直在温书,兄长外出我不便一人出门寻你,但我每日都是想你的。”长生低着头,只敢从眼皮上方偷偷瞄一眼,再迅速低下头。

    “我知晓婉娘要学的多,日后是一家之主,兄长说你很忙,也让我不要去打扰你。”

    “我想也是,我们未来有许许多多的时光,不急一时。”

    “但我真的太想你了,每日你都在我的脑海里跑来跑去。”

    “婉娘,这样,你是不是更忙了。”

    孟姿:……

    突然,她觉得,蜘蛛也没那么可怕。

    怎么就想不通要找公鸡呢?

    真是报应。

    长生还在继续:“婉娘,我还给你做了个荷包,上面的画是我自己做的,还……”

    长生嘴角含着笑,又不想让它太明显,抿着嘴把笑意往里收,结果弧度反而更明显了。

    孟姿痛恨自己的眼神。

    怎么就能这么好呢?

    孟姿深吸口气,看着长生跑了进去,拿着一个大红色的荷包回来,羞答答地递给她。

    这个场景,怎么怪怪的?

    荷包该不该接?

    接了不会有什么副作用吧?

    孟姿一时被难住了。

    长生却快哭了,强忍着泪意道:“婉娘是不喜欢吗?”

    “还是……还是,婉娘喜欢上了别人?”

    孟姿心情复杂,这样的事情她没经历过,到底该怎么处理?

    她犹豫间,长生强买强卖,让她收了。

    还擦了擦泪,哭嗓道:“婉娘,兄长已经为我准备好了嫁妆,你什么时候娶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