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惩罚仿佛禽兽披..
作品:《欲加之罪》 42、惩罚仿佛禽兽披
乌纥提哪还敢掺和到他们之间的事,被宗越冷冷一瞥后忙不迭告退
此时已到使团出塞的时辰。宗越命人将秦桑帶回车上,待接受完使臣朝拜后也上了马车。
秦桑看着那逐渐陌生的路不由得蹙眉:“这不是去乌衣巷的路,你要带我去哪里?
宗越声音淡淡:“你不会以为三番两次背叛孤,孤还会纵容你继续待在外面罷?自然是回東宫,等过了这段风头,孤会将你的名字报与宗正寺。你生是孤的人,死是孤的鬼,即便再往外逃也不会有一个人敢收留你。
“我不要,你答应过我的?
你怎么能反悔?
“孤是答应过你,前提是你得安安稳稳的,你有做到么?”宗越神色冷峻,“更何况孤愿意给名分,多少人求之不得,你为什么总是这般不甘不愿?
秦桑只觉讽刺:“凭什么你给的别人就一定要受?你为什么不问问别人想不想要?更何况我本能做正头娘子,如今却沦落成姬妾,殿下还要求我感恩戴德,殿下自己不觉得荒谬么!”区区一个小官之妻,当真值得你如此念念不忘?”他毫不留情戳穿,”你究竟是放不下所谓的正妻,还是放不下能让你成为正妻的人?
"小官有什么不好,身份不高,架子也不高,至少会尊我敬我,愿意听我的话,事事以我为先,殿下能做到么?
“孤为什么要做到,又或者说孤为何要順着你?”宗越完全不被她的控诉影响,“孤是君,你不过一个商户之女,自然該你事事順服,你既然不懂这个道理那就好好学
这便是他们的根本不同之处了,他天然觉得所有人都要顺服于他,一点点施舍就应該感恩戴德,而她最想要的便是能当家作主,不必事事卑躬屈膝
若是她没有机会当别人的正妻也就罷了,但婚事只差临门一脚,却被人生生拆散,如何能甘心?
秦桑只觉眼前阵阵发黑,原本就渺茫的前路彻底被堵死,心一横,拉开窗户就要往外跳,却被那双大手死死摁住,
她挣扎,捶打,可在他牢牢的钳制之下不过如同蚍蜉撼树,终究还是没逃过被带回的结局。
马车进入侧门后,她攥紧车窗不愿下车,手指却还是一根根被掰开,被打横抱起,当着所有人的面强行抱进了東宫,
所过之处,宫人纷纷垂首下拜,头也不敢抬。
秦桑只觉羞辱,然而更羞辱的远在后头,带入西偏殿后,
她被径直按在了一面落地西洋鏡上。
宗越掰着她的臉:“这面鏡子原本是给你穿戴衣饰用的,可你总是看不清自己的位置,既如此,孤有必要让你近距離看明白。
听出了那語气中的轻佻,秦桑恍然意识到他要做什么,用尽全身力气去挣扎,然而衣带还是被毫不留情扯开,下颌也被死死钳住被迫直视,随着鏡面被她双手猛然撑住的闷响,毫无预兆地看到了自己最羞耻、最不堪、也最脆弱的一幕.
自打太子带人进门后,东官便人人自危,西偏殿的官人更是远远避开,根本不敢去听那荒唐的动靜。
然而就在这种尴尬时候,偏有客上了门
“别的人也就罢了,来的是镇国公,殿下婚期将至,这可如何是好?”高进忠急得快冒火,连忙请教孔有得
孔有得眯了眯眼:“这个时候谁敢进去?
别说是镇国公,只怕是天王老子来了殿下也未必会见。
“那该如何是好?万一镇国公真有急事,误了也是大罪!”罢了罢了,你先奉盏上好的茶去,我且听一听动靜。
高进忠顿时感激涕零,只差没跪下磕头了。
孔有得虽应允了,分寸却还得把握好,指了个官女叫她过去听-听
宫女进到廊下,满面通红,始终摇头,他咳嗽两声,也不好上前。
过了好一会儿,官女比了个手势,他才瞅准时机前去敲门:“殿下,镇国公来了,正在前殿喝茶。
片刻,里头才传来一道低哑的声音:
“知道了,孤稍后去。”
孔有得连忙称是,禀告完便退到了廊外
殿内已经一片狼藉,男人的大氅和女人的罗裙混在一起,宗越从她的衣裙中拿出自己的衣裳慢条斯理重新穿戴好
从秦桑视角看去,仿佛禽兽披上了人皮。
待到他穿戴齐整绶步出去的时候,她没忍住,抄起他遗落的玉佩重重砸向鏡子,
只听清脆的一阵镜裂,无數块碎片砸到了地上,本就混乱不堪的地面愈发狼藉、
宗越回眸扫了一眼:“无妨,这种西洋镜东宫多的是,你刚才只能看到一个面,雖免看不全,正好叫人多放几面,让你看得更清楚更仔细些孤是怎么要你的。
得更活
他略一示意,便立即有人着手去办
秦桑伏在地上眼眶通红,只觉哭也哭不出来,
到了前殿,太子又是一派矜贵疏離模样。
步履从容,
气度雍然,若不是那下颌上的红痕还没消,根本没人敢想他方才经历了怎样一场激烈的情事
前来接引的高进忠觑着,低声道:“殿下要不要扑点粉,
又或者換身衣裳,遮-遮?’
宗越浑不在意:“孤是君,他是臣,孤要做什么,做过什么,不必同他解释。更何况这桩婚事原本也是他们汲汲营营求来的,和情爱毫无关联,若是因为一个女人他们就有了异心,孤又岂会容他?
“孤是君,
高进忠连忙称是,顿觉自己狭隘了,也是,这样身居高位,尊贵无匹的人何须看任何臉色
果然,就这样堂而皇之地到了前殿,镇国公冯植明明什么都瞧见,却没有半分异色,又或者说不敢流露半分异色,格外恭敬地见礼
宗越便抬手虚扶了一把,给足了他面子:“在孤面前,国公爷不必多礼。”
明明是温和的語气,然而毫不遮掩的行径却截然相反,这位殿下果然不是轻易冒犯的。
冯植反而愈发恭谨:“殿下是君,纵然有了一层姻亲关系,该尽了的礼數也断不能少。
宗越端起茶盏抿了一ロ:”国公爷亲自登门所为何事?”
冯植这才说明来意,原来是家中次子为了一个倡优一时冲动,不慎打折了梁国公幼子的鼻梁,梁国公震怒,非要把冯家次子送上公堂
同时公侯,梁国公是个倔脾气,冯植一时无计可施,这才硬着头皮来请太子襄助,
宗越指尖搭在桌面上敲了敲:“此事孤可以出面,不过,这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因为一个女人昏了头简直愚蠢至极,何况还是如此卑贱之人,国公爷还是看好子孙,
再有这样的事,也不必来找孤了。
冯植连忙跪地拜谢:“多谢殿下相助,老臣必定严加管教子弟,绝不再犯。
宗越淡淡嗯了一声,冯植便很识趣地告了退
离开时心里那点疑虑也渐渐打消,这位殿下言辞之间格外冷情薄性,想来即便身边已有了女子,也多半是用来解乏的,不会影响到正妻的地方,如此,他们两家的婚事当是十分稳固,更加叫人放心,
一杯冷茶入腹,宗越再回到西偏殿时神色沉靜了许多,进门时果真看到了里面已经摆了數面镜子,而秦桑只着一件里衣背对躺在榻上,姿态微微蜷缩,像是有几分害怕,難得感到一丝过火。
他缓步过去:
“这处脏了,跟孤回寝殿睡。
秦桑并末回头,他语气又温柔了些,一手揽过她的腰想将人抱起,不料刚将人轉过来,手臂却兀地感到刺骨的痛,再一低头,只见-缕鲜红从他小臂蔓延看,上面赫然扎着一枚碎镜片,想来正是她方才打碎镜子时留下的
他面无表情地拔出那枚碎片,霎时,血涌得更多,那一片红得刺目,直到这时秦桑才稍稍清醒。
她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被那样折辱后仿佛有一口恶气堵在心口,脑子乱成一团,若不发出只觉整个人都要被焚烧殆尽
此刻面对他冷峻的目光,她并不躲闪:“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宗越那点为数不多的怜悯消失殆尽,屈指刮了刮她面颊:”什么杀啊剐啊,何必这么暴力?就算死,也有一种温柔死法。
秦桑只觉后背发寒,忍不住推开他想逃出去,却被从后撕开衣领,顺势压在了长案上。
四方的镜子照得亮堂堂,连一根头发丝都照得清,仿佛被扒了衣裳丢在了人群里,
叫她想躲也没有一丝余地
宗越手臂上的伤口本就不浅,随着肆无忌惮的动作更是鲜血直冒,说不出是痛快还是痛苦更多
待到许久后他出来时,一条臂膀已经染红,还在顺着指缝往下滴,冷声吩咐人去传太醫。
孔有得唬了一跳,几乎是小跑着去,末了,却又听他略带烦躁地说换成醫女,
受-
愣,忍不住回眸望了望那安静的西偏殿,不敢深想,连忙快步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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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越伤口极深,差一点就见骨,换下来的血水端出了一盆又一盆,好些日子动弹不得。
对外,只说是打猎时出了意外
他喜好骑射,受伤也没什么稀奇,唯独冯静姝听得父亲的轉述后,再关联起那意外的伤口,总觉得心神不宁,缝制嫁衣时手一抖,鲜血染红了纹样,
侍奉的嬷嬷大惊失色,说这是大凶,若叫太子看见了更是不敬的大罪,整个喜服都要重做。
冯静姝却若有所思:“殿下恐怕都未必会认真看我,又何谈我身上的衣服?不必重制,擦一擦算了。
嬷嬷觉得她这话说得古怪,竟全然没有新嫁娘的欢喜,对这样大的事也毫不在意,
但这位大小姐向来心思深重,她也不好再多置喙,依言办了。
自那日后,秦桑也病了。
至于什么病医女不曾说,宫人只知她在卧床休养,第四日她曾要求外出,但正殿那边只派来一个小太监回话说不准,
这几日太子不曾再来过,也不曾给她什么确切名分
侍奉的官人们便只好姑娘姑娘这么不伦不类地喊着,如此冷淡疏离,难免叫他们怀疑她是不是失了太子的宠
又过了数日,太子还是没来,她也不曾主动去找,西偏殿愈发冷清,宫人们难免惫懒。
时候已经是十月底,秋雨连绵数日,晨起一地皆白,仿佛一夜间就冷透了。
白日还好,到了夜晚炉子也该升起来,这可是个精细活,每隔几个时辰便要添一添炭
然而太子不来,宫人们便不那么上心了,挤在被窝里互相眨眼,谁也不肯去添,炉火一熄,屋子里彻底冷下去
于是后半夜宗越推门而入的时候扑面便是这样一股凝滞的阴寒冷气,竟比外头的天还要冷上几分。
被褥也没按时令换成厚的,偌大一张床,只蜷着一团模糊轮廓、
他近身探了探她的额,触手滚烫,犹如火烧。
随即将人抱到怀里,沉声吩咐人传太医
那一夜,原本沉寂冷清的西偏殿灯火通明,一向宽仁的太子从上到下将人罚了个遍,打板子的声音从后半夜持续到天明,
次日,秦桑刚动了动眼皮,似有转醒的迹象,便有宫人捧着茶盏早早候着,待她睁开眼时第一时间殷切上前问她要不要喝茶,
屋内暖融若春日,白日里竟也生了炉子,窗边影影绰绰还站着个高大背影。
她略扫了一眼便明白了。
听到动静,宗越也转身走过来,秦桑立刻闭上眼,却听他道:“既醒了,就别再睡。你睡得够久了,把药喝了。
立马有宫人捧着药碗呈上,黑乎乎的汤药,光是看,喉间便涌起一股苦意。
她从小就不爱喝药,算是为数不多的短处,眉头蹙了蹙:“这是什么药?’
“毒药。”宗越冷冷道,“你前几日不是还大放厥词,一心找死吗?
仿佛较劲一般,她听完二话没说端起药碗一饮而尽,
苦意直抵舌根,麻得她伏在榻边剧烈咳嗽起来,
宗越脸色愈发阴沉
但她实在咳得厉害,原本苍白的脸颊浮上了一抹薄红,仿佛开在坟头一朵秫艳至极的花
他终究还是伸出手,替她拍了拍后背:
“幸好孤昨夜去得及时,否则你糊里糊涂恐怕连烧死都不知道,不尽心的官人都已经罚了,日后再不会有人敢怠慢了。
秦桑语气平淡:“烧不死,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这样了。
宗越伸出的手僵了一瞬,眸色几乎在瞬间沉下去,侍立在一旁的孔有得当即会意,悄然下去处置。
话一出口,秦桑便后悔了。
倒像在撒娇,又像后宅里失宠姬妾诉苦争宠,
她头一偏,神色恹恹:
“我不舒服。殿下若没别的事就不必在此了。”
他却径直在她身侧坐下:“孤已经仔细看了,不肿了,你还有哪里不舒服?
秦桑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的里衣换了一件,心衣也没穿,八成是他替她换的,不免恼火回头瞪了他一眼:“殿下能不能不要总是口出狂言?’
生气时眉眼格外生动,相较前几日的死寂总算有了几分活气。
他替她理了理鬓角碎发,低声笑了:“孤说的是高热水肿,你以为是哪里?‘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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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小天使们的1个霸王票、167瓶营养液~
大嘴 X88
Lilin X10
叔嫂文学爱
坠入暮云间 X10
神你会拯救我吗X]
叔嫂
替你遮风挡雨,但是不要问风雨怎么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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