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补汤五内俱焚,...

作品:《欲加之罪》

    45、补汤五内俱焚,

    自那日在四方馆决裂之后,温如琢似乎伤透了心,当真不再留意秦桑的事,因此連她压根没跟使团一起走也不知道

    渾渾噩噩了数日,近来才能正常上值,

    温夫人却益州妹妹处得到了消息,得知秦桑如今已然入了東宫,不日便要有个正式的名分,連她的弟弟也跟着水涨船高,有幸被送到了国子监,心底艳羡不已。

    老太太得知后特意与她备了

    一份厚礼,递了帖子想上门拜访,

    然而秦桑推说身子不爽,并没叫她们来。

    温夫人又有些不快,只觉得她攀了高枝,眼睛也长到头顶去了。

    不过这话她也只敢私下里说说,对温如琢更是严防死守,干脆叫他以

    她是出塞去了,彻底断了他念头,如此也好替他另外说親,

    打发了温府送来的帖子后,秦桑忽被勾起一椿旧事,表哥从前在户部有个往来甚密的好友,虽只是个九品之末的小吏,品行却格外清正,她先前去给表哥送换洗衣裳时也曾见过一面,眉目也清秀,秦窈若是当真来求親的,两人倒还算相配

    她与这麻妹虽没什么情分,可对方若品性端正,也断没有把人往火坑里推的道理。思忖半晌,午后时分,她让巧儿去把秦窈叫来。

    巧儿憋了一日,这会儿实在忍不了,将早上看到的尽数说了出来,末了又道:“姑娘,这二小姐看起来胆小卑怯,但那眼珠子溜来溜去,

    恐怕不是个安分的,我看她那手烫得也蹊晓,怎么就1

    走的时候烫了,姑娘莫要受了她的蒙骗!‘

    秦桑用茶盖轻轻撇去浮沫:“你说的我知道了,只管将她叫来便是。

    “是!”巧儿忙不迭出了门,心想总算能把这个表里不一的二姑娘打发了,

    不料将人帶来后,秦桑竟只字未提早上的事,反而温柔地给她说起了親事,

    巧儿在旁欲言又止,到底不敢多嘴

    秦窈一整日惴惴不安,被叫来后更是低垂头,这会儿听到长姐为她说亲,也是一愣

    秦桑抿了口茶:“怎么?

    你瞧不上我说的吴三郎?他官职是小了点,但咱们家也不过空有一个皇商的名头,说到底还是商户,若能嫁过去做正头娘子也不算辱没了你。

    她留了半句话没说。尤其秦窈还是妾室所出的麻女,这椿婚事若能成,不该叫辱没,反倒是高攀。

    秦窈心里却不这么想,长姐已经是東宫的人了,据说定下的是五品,有品级有位份,并不是一般的側室,尤其如今太子后宫只她一人,这样的脸面比起外头正五品大官的夫人都要强上许多。将来太子登基,她若能产下一子半女,前途更是不可估量

    如此算来,她身为她的亲妹妹,千里迢迢而来,

    为何却只能配一个未流小吏?

    当初姨娘跟她说的是这样的荣光六品之家都能随意进,如今落差太大,秦窈心里免不了打鼓。

    更别提这两日她碰见了一个那样丰神俊朗,

    龙章凤姿的人物,一时间只觉从前见过的种种人物都失了色

    遅疑之际,秦桑放下了茶盏:

    “你初入京城,亂花渐欲迷人眼,见到什么都觉得好,但婚姻大事远不是两个人的事,也不是一时兴起,是一辈子的经营。吴三郎或许给不了你大富大贵,但上头只一个老母,至少能保你順遂安稳,耳根清净。

    亂花渐欲迷人眼

    秦窈听出话里有话,連忙俯身行礼:“长姐的眼光自然是好的,我、我只是怕人家瞧不上我。”也不必妄自菲薄。成与不成,先见一面再说。”秦桑道,“你若愿意,我便安排他过府送份文书,順路让你们见上一见。”

    话已至此,不管秦窈心里是怎么想的,面上也只得做出感激涕零的样子:“多谢长姐费心!

    秦桑慢悠悠喝完了一盏茶,没再多问一句巧儿所说的事,

    巧儿问起,她也只叫她不要多想,更别亂说。

    东宫后宅的琐事,宗越一向纵着她,单独给了她一块令牌,他若是不在,凭着这块令牌整个东宫没有她使唤不动的人

    安排个人过来送份文书更是小事一桩。

    不过次日一早,秦桑给他更衣时还是提了一嘴。

    宗越不知想起什么,淡淡道:“你的好心旁人未必会领,有这功夫不如陪孤下两盘棋。

    秦桑头也不抬:“她毕竟是我的妹妹,千里迢迢跑过来,也不好什么都不做。

    宗越似笑非笑:“你对这些乱七八糟的人倒是很上心,怎么偏偏对孤没什么耐心?

    秦桑替他系着玉带的手顿了顿,没好气道:

    “殿下既非我弟妹,也非我兄长,要我什么耐心?

    他忽然俯身凑近她耳畔:“哦?那昨夜是谁抱着孤口口声声唤四哥?

    秦桑耳根瞬间热透,连忙扫了眼四周,见宫人都远远退在殿外才抬眼瞪他:”谁要叫了?还不是你逼我的。

    起初她咬着唇死不肯松口,他也不言语,只是腰腹愈猛,逼得她受不住软着声讨饶。谁知开了口反倒更糟,闹了大半夜,今早醒来她才想起抱厦里还住着人,昨夜失神时声音也没了分寸,不知有没有被人听了去

    越想脸颊越烫,她胡乱将他腰间的蹀躞带套上一把将人推走:“好了。

    宗越自己动手整了整,倒也没跟她计较,神采奕奕地出了门去。

    他走后,秦桑便吩咐人去把吴三郎叫来,又知会了秦窈一声,让她到时往前院偏殿去一趟

    秦窈今日气色很不好,随行的婢女替她梳妆时疑心她是病了,便问要不要请个大夫来瞧瞧

    她连忙拦住:“没什么大礙,就是没睡好。”

    婢女再细看,果然见她眼底泛着青黑,今早来伺候时,她也正怔怔望着窗外出神,不知在想些什么,上妆时特意多给她扑了两层粉才遮住了倦色

    秦窈望着铜镜中年轻的面庞,轻抚脸颊:“我好看么?

    婢女忙道:“二小姐自然是好看的,往常您在益州每次出门都有不少人围观呢。”

    秦瑶轻轻笑了,随后又叹气:“但比起姐姐还是差远了,她生得那样絕色,每次我只要同她站在一起,便如同隐形了一般。

    婢女想安慰,但这话是事实,大姑娘是出了名的美人,

    尤其阔别数月,大姑娘似乎又长开了,眉眼愈发明艳,身段也愈发窈窕,更添一份成熟风韵,更不是二姑娘这样青涩怯弱比得上的

    于是婢女只是讪讪地笑,替她梳拢发髻

    忽然间,秦窈捂着发顶呼痛,回眸瞪了一眼:“毛手毛脚的,扯到我头发了!

    "姑娘息怒!”婢女慌忙跪下请罪,再三赔笑,才让她稍稍平息了火气。

    秋雨绵绵,寒蝉凄切,天一下冷了不少

    秦桑特意叫人往前院送了烤火的炉子,

    纵然她费了不少心思,这桩相看还是没成,

    她问起,秦窈只摇头:“吴三郎很是有礼,对我也客气,但他说起话来有些结巴,似乎言语上不大利落。

    秦桑陷入回忆,并不记得吴三郎有这桩毛病,便道:“或许是太过緊张了,听说他从前-

    一心读书,

    也没怎么议过亲,身边更没有通房姬妾之类的,难免青涩,这样的人反倒容易相处。

    秦窈仍旧皱眉:“纵然这结巴是一时的毛病,可他的性子太过木讷了,我说什么都他都说好,我不说话他也不说,实在是无趣得緊。

    秦桑反问:“所以,你是看不上他了?

    秦窈忙低着眉:“长姐误会了,他的门第、为人处处都好,我十分相信长姐的眼光,哪有看不上的?可惜他这性子实在与我不合,我宁愿将来那人清贫些,只想找个性情相合,志趣相投的。

    这话说得头头是道,高风亮节,秦桑若再劝,

    倒显得她是个只重门第的俗人了。

    她抱着手中的暖炉转了转:“也罢,既然你们志趣不合也不好强行凑到一起,我派人与他说清便是。不过,你既不是全无要求,也当提前告诉我你中意的是什么样的夫婿,譬如外貌,家世,性情,如此我才好替你安排。

    秦窈心头狂跳,脑海中浮现出一个高大的背影,却不敢直视眼前那张过分秫丽的面庞,只低低道:“我、我也没什么要求,看着顺眼便好,最好不要太文弱的,性情也放得开一些。

    秦桑望着她低垂的发顶若有所思,半晌轻轻笑了一声:“好,左右你还也要小住几日,我再替你寻觅便是。

    往后几日,秦桑耐着性子又为她寻了几个才俊,可惜她要么是觉得别人谈吐不佳,要么是自愧不如,总能找到理由回絕,

    秦桑便暂时停下,说要写封信,问问她姨娘的意见,

    秦窈明显慌了,姨娘一心想她嫁做正头娘子,门第倒还在其次,即便没有设想的高门,只要过得去怕是真的会應,

    可她的心思在住进东宫这几日早就变了,又无法直接说出口,而且说出来姨娘恐怕也不会答應,只好自己另做打算。

    正巧这晚,长姐说吹了风头疼早早歇下了,太子来看过一回,见没有大礙坐了一会儿便回御书房去处理政务,

    秦窈窗户开了一丝缝,对外头的动静看得分明,思来想去,往小厨房走去,说是要为长姐炖汤補一補

    她的手还没好,厨娘十分遅疑,不过秦窈说是家中的偏方,对治疗头疾有用,厨娘便也不好阻拦了。

    一个时辰后,她却将汤分成两份,一份交由婢女给秦桑送去,另一份则亲自送去了太子书房

    霜降过后,夜风分外寒冷,风吹如刀割,刮在脸上簌簌得疼。

    可秦窈解了披风,内里只着一件湖绿薄绫单衣,腰肢束得纤纤轻盈,勾勒出姣好的身段

    孔有得扫了一眼,側身挡住殿门:“时候不早了,不知二姑娘有何要事啊?

    秦窈声音低弱:“长姐病了,我特意做了家乡的補汤给她送去,又想着殿下日理万机,顺便也送一份,以谢这些日子的搅扰

    孔有得从她话中倒是挑不出毛病,便叫她等一等,还是进去通传了。

    宗越倒是叫她进了,不过却并没动用,只吩咐“放着”便再无后话。

    秦窈瑟瑟立于堂下,一身单衣在这个时节更是格格不入,宗越目光扫过去:

    “还有事?‘

    那声音并不重,眼神却淡漠中透着一股凌厉,秦窈浑身一抖,连忙摇头:"没、没有了。”

    ‘那便回去吧,你长姐还病着,身边不能短了人。

    “是。

    秦窈欲言又止,事到临头了却连直视都不敢,低着头赶紧出去。

    待她走后,宗越搁下了批红的主笔,掀开盖子看了看,的确是补汤,不过里面应该放了不少鹿茸和杜仲,扑面一股浓重的气味,除了补气,更是壮阳

    他神色沉郁,叫孔有得去把秦桑叫来。

    孔有得迟疑道:

    “秦姑娘不是病了?外面还刮着风,会不会再受凉?

    宗越淡淡道:“孤看过,没什么大碍,她一向病得巧,你只管去叫。

    孔有得连忙称是,果然,秦桑倒是没说什么,巧儿替她披了件狐裘大氅便出了门,

    进了书房,宗越倒是很贴心,叫她上前来,将盛好的汤推给她。

    "外面风大,喝一碗,暖暖身子。

    秦桑瞥了眼那熟悉的花纹,心跳怦怦:“不必了,妾刚喝过药,这会儿正暖和。

    宗越却不容置疑:“不妨事,补汤又不是药,多一碗好得更快。

    秦桑仍是拒绝:“妾已经好了许多,也真的喝不下了。

    宗越忽抬眸,唇角勾着点笑:“是喝不下,还是不敢喝?'

    秦桑脸色微变,宗越笑意愈发凉薄:

    “你果然知道你那好妹妹的心思,今晚病这么巧是不是也在故意腾地方给她创造机会?‘

    秦桑镇定道:“殿下在说什么?妾听不懂。

    ’依你的性子,若真不懂,早该闹脾气了,哪里会像现在这样,理不直气也不壮。”他一眼看穿,起身走过去一把攥住她的腰猛然往身前带,

    "没良心的,孤待你还不够好?你竟主动把孤往外推?

    扑面一股凌厉逼视,秦桑微微侧开眼神:“我没有,今晚怕是有误会。”误会?”宗越忽然笑了,“这么说,你妹妹夜深人静故意给孤送这种汤,难道是出于好心,想叫我们夫妇更恩爱一点?

    秦桑余光正巧瞥见那掀开的汤盅,只见里面的鹿茸都没挑干净,明晃晃地漂在上头,不由得暗骂一声蠢货,却硬着头皮当没看出来:“什么好心,不过是寻常的补汤而已,我那儿也有一份。

    宗越眉尾一挑:“你既然如此体恤你妹妹,那不如全喝了?’

    那一盅下去只怕要五内俱焚,浑身冒火,秦桑抿紧了唇不肯:“我都说了喝不下了,殿下若不喝便倒了吧。’

    她作势要端起汤盅,手腕却被摁着。

    宗越不知想到了什么,语气又变得温柔:“用料如此扎实,倒了岂不可惜?你既不喝,孤便喝了吧,如此也不算辜负心意。

    说罢,他竟端起汤碗一饮而尽

    秦桑微微睁大了眼,一时没明白他想做什么,待到他扯了扯衣领,眸色幽深地朝她逼近,才猛然反应过来

    她下意识便要转身跑,腰上却猛地一紧,整个人被捞进他怀里。

    胸膛隔着几层衣料都能感觉到热气,吐息喷薄在她耳际,更是前所未有的热度惊人

    e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补汤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感谢小天使们的181瓶营养液~

    卡皮巴拉X]

    多吃坚果 X5

    把车门焊死 X1

    12

    X]

    大嘴X10

    多吃坚果X5

    菟丝花 X20

    汪

    好妹妹,姐姐姐夫的幸福靠你了

    下一章上一章回目录加入书签

    看书评回收藏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91202,还差1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灌溉营养液][安利TA

    投诉色情有害投诉数据造假投诉涉未成年有害

    昵称: undefined

    Qo11Q151#Qo1上上进1QlBio10100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