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Boss这状态,是要暴走了吗?

作品:《无限:全副本Boss都想独占我》

    苏绵绵温热的脸颊贴着他冰冷的衣襟,鼻翼间全是冷冽的气息。

    她有些发懵。

    血月后的裴烬,周身都透着一种濒临崩溃的疯狂。

    平时的他哪怕再偏执、再阴鸷,那双眼盯着她时,眼底最深处也有几分克制。

    可现在,他理智快濒临崩溃,力道大得几乎要把她的肋骨生生勒断。

    那种近乎绝望的禁锢感,就好像他只要泄了一丝力气。

    她下一秒就会化作这房间里的一缕冷风,彻底融进外面的夜色里。

    一层细密、尖锐的低语声,在耳边漫了上来。

    那声音由远及近,忽高忽低,仿佛有无数张看不见的嘴正贴在墙缝里疯狂地开合。

    苏绵绵不舒服地皱起眉头,身体往外撤了撤,“裴烬……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动静?”

    少年的身体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猝然绷紧。

    根本没给她反应的机会,掌心猛地覆了过来,死死地捂住了她的耳朵。

    像是这样就能能阻止一切发生。

    苏绵绵被他捂得有些发懵,隔着厚实的手掌,声音听起来不真切的,“怎么了?”

    裴烬猩红的眸子死死地钉在窗帘的缝隙上,眼底的血色已经浓重得要化开。

    与此同时,古堡另一侧的祷告室。

    老旧的木质长椅发出细碎的“吱呀”声。

    徐洄死死地缩在最角落的石柱后面,脸色比白纸还要难看,牙齿不可抑制地打着战。

    “妈的……我怎么感觉今晚这风向,比咱们之前试过的任何一次都要邪门?”

    沈纪淮长身玉立在最前方,他的右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武器上。

    那双一贯沉稳的眼睛此刻如鹰隼般锐利,死死地盯着祷告室北面的石墙。

    墙上已经开始浮现出无数蛛网状裂纹。

    四周的温度降到了冰点,空气里的血腥味重得让人作呕。

    而那层盘旋在每个人耳边的低语,也终于冲破了迷雾,露出了原本的真容。

    【小姐……】

    【小姐……】

    【小姐……】

    沈纪淮的指尖在瞬间收紧,由于用力过度,关节处泛出森然的惨白。

    该死。

    第八轮最后那些几乎将人逼疯的画面,再次往他脑子里钻。

    掉落在血泊里的徽章。

    轰然关闭的青铜巨门。

    以及裴烬最后彻底沦为野兽,十指在门板上抓得血肉模糊的癫狂模样。

    沈纪淮眼底隐隐有风暴汇聚。

    不对劲。

    这一轮地下圣堂苏醒的速度和烈度,远远超过了第八轮的时候。

    那些隐藏在古堡底下的怪物,像是被什么东西彻底刺激到了。

    还没等他理出头绪。

    “轰——!!”

    整座庞大的古堡主楼毫无征兆地剧烈晃动了一下,四周的石壁发出了不堪重负的轰鸣。

    祷告室内的几人脸色同时大变。

    长廊两侧的墙壁开始大面积地剥落,泥灰簌簌而下。

    无数条黑色黏液的污染血丝顺着裂缝疯狂地往外蠕动。

    它们纠缠在一起,像是一条条具有生命的黑色毒蛇,在地板上肆意蔓延。

    徐洄吓得怪叫一声,整个人猛地往后跌出一步,“这特么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下一秒。

    “咔嚓!”

    伴随着一声沉重的断裂声,那面坚硬的北墙从中央彻底撕开。

    尘土飞扬间,那道长满漆黑纹路的暗门终于在所有人面前露出了狰狞的面目。

    一股积压了数百年,浓郁到极致的恶臭与血腥味,如海啸般扑面而来。

    而在古堡幽暗的长廊上,正跟着裴烬往前走的苏绵绵,脚步也猛地钉在了原地。

    没有任何预兆,就在刚才那声地动山摇的巨响中。

    她耳朵里,划过了一道极为清晰的呢喃。

    那声音就像是有人正黏在她的耳廓上,带着怨毒与欣喜,低低地唤了一声:

    【小姐……】

    苏绵绵的步伐停滞片刻,后背泛起一层细密的冷汗。

    还没等她从那声呢喃中回过神来,手腕处陡然传来一阵力道。

    裴烬那只大掌,把落后的苏绵绵抓了回来。

    那张惨白的脸,一双猩红的眼睛里满是暴戾与恐慌:

    “我抱你。”

    -

    当地下圣堂的入口在无数废墟中彻底豁开时,整条长廊都陷入震颤。

    墙壁上挂着的那些古老油画一幅接一幅地坠落,砸在地上发出碎响。

    原本就细弱的烛火像是遭遇了某种高位存在,“噗、噗”地接连熄灭。

    黑暗如同潮水般在长廊里疯狂肆虐。

    唯有那扇裂开的暗门深处,还源源不断地往外吞吐着猩红的血光。

    将周围映照得宛如地狱的入口。

    那股从地底深处泛上来的血腥气,带着岁月腐烂后的黏腻,直往每个人的天灵盖里钻。

    徐洄靠在碎石边,两条腿软得像面条,连说话都带着哭腔。

    “沈哥……咱们真要、真要从这儿下去?”

    没有人有心思去安抚他的情绪。

    在这个副本,退路这种东西从来就不存在。

    继续留在这座正在被污染一点点蚕食的古堡上。

    最后的结局也不过是变成那些没有理智的傀儡。

    沈纪淮深吸了一口气,将所有翻涌的情绪强行压回眼底。

    抬步朝着那道渗血的暗门走去。

    然而,在脚尖即将跨入那片猩红月光的刹那。

    他的脑海中再次不可抑制地闪过了前一轮的终局。

    地上的烂银徽章、被血水浸透的白裙、以及那个在废墟里彻底沦为怪物boss。

    他的脚步猛地一顿,胸口剧烈地起伏了一下。

    不能重来。

    那一轮,他们付出了太多代价,绝对不能再在同一个地方生生抹杀。

    就在长廊里的气氛透着压抑,另一侧的黑暗中。

    一阵极为清晰却又显得有些沉重的脚步声,不紧不慢地传了过来。

    所有人都在同一时间拧过头去。

    暗红色的血月光芒顺着破碎的花窗倾泻而下,将相携走来的两个人影拉得极长。

    裴烬走在前面,他此时的状态已经糟糕到了极点。

    那头银发已经被血光渲染成妖异的暗红。

    古堡内肆虐的那些黑色污染血丝,生生避开他,躲着他蔓延。

    徐洄看得倒吸一口凉气,身体本能地往后缩,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沈哥,Boss这状态,是要暴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