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 朕是皇帝4
作品:《上完白班上夜班》 高瞻远这次进副本依旧选择化名,一时间吴畏还真找不到哪个是他。
高瞻远指着第一行第三个说:“这个。”
吴畏翻了他的牌子,高瞻远听见了烟花绽放的声音。
王异君:“咳咳,那个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
薛明还在原地站着,他好一会儿似乎才反应过来,打完招呼后跟在王异君身后离开了。
“走吧。”吴畏拉着高瞻远。
两个人回到吴畏的寝宫,明早卯时要起床参加祭祀,所以他们吃完晚饭就准备入睡了,此时的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吴畏躺在床上,高瞻远伸手去掀被子,下一秒,他触电般缩回手。
吴畏看见他那种毫无血色的脸,关心的话还没说出口,高瞻远捂着心脏缓缓“扑通”一下子跪在地上,吴畏赶紧下床想要扶起他,手碰到高瞻远的刹那,高高瞻远锁紧眉头,腿一折向前倒去,半截身体扑在床上,浑身颤抖。
高瞻远嘴唇哆嗦着离开床,连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吴畏恍然大悟,她不能碰高瞻远,高瞻远也不能碰床。
高瞻远撑着地面站起来,说:“我打地铺。”
吴畏不赞成道:“地上凉,而且地砖那么硬,睡上面很不舒服。”
高瞻远捂着还在痛的心脏,说:“还好。”
等到他躺上去时,吴畏还以为他会收回刚才说的话,实际上并没有,恰恰相反,高瞻远脸上挂着满足的笑。
尽管有厚重柔软的被子垫着,依旧没有躺床上舒服,高瞻远用双手枕着头,不过这算什么,比这再差的地方他也睡过,还不能转头就能看见吴畏。
除了床,这是天下第二好睡的地方。高瞻远幸福地想。
吴畏忙了一天,此刻脑袋已经是昏昏沉沉,她眯着眼,听见高瞻远甜腻腻的声音。
“老婆,你不许翻其他人的牌子。”
吴畏忍不住笑了一声,入宫第一天就要椒房专宠了。
“行。”
高瞻远飄零一天的心才随着吴畏这句承诺逐渐落地。
人一旦放松,在亲近的人面前话也变得多起来。
高瞻远懒洋洋道:“老婆,你今天干嘛和薛明互相看来看去?”
“我吗?”吴畏强撑起眼皮,她揉揉酸胀的眼睛道:“我就看了她一眼。”
然后一眼又一眼,高瞻远哼一声,嘟囔道:“可我总觉得你们俩眉来眼去。”
吴畏百口莫辩:“好吧,以后见面我不看他的脸,我看他的头发。”
“嗯,”高瞻远勉为其难接受了,“还有,你要多宠爱我,多找我侍寝。”
已经快滑进梦乡的吴畏猛地睁开眼,一口气卡在喉咙,她咳得整张床都在抖,直到咳得眼泪都出来了,她方才缓过来道:“黑天无日的,叫我多睡……睡你,你……你怎么……怎么说得这么直……直白。”
高瞻远学着她的模样:“我……我我……也不……不想啊。”
高瞻远:“谁让副本规则上写后妃想升级最重要的是宠爱,经验条满了才能升级,你总不能让你老公一辈子当答应吧。”
“这点小事,我直接把把你升成皇后不就好了吗。”吴畏说。
高瞻远坐起来:“真的?”
“嗯,明天就颁诏,”吴畏提醒他:“位份是小事,你别忘了这里是副本,咱们最重要的是找到虱虫离开这里。”
“嗯嗯!”高瞻远躺下去,又“飒”一下坐起来,高兴地看向吴畏:“你可别忘了。”
一只手从被褥里探出头,颤颤巍巍立起来,比了个“OK”,随后塌落,再无动静。
同一轮明月,照耀着不同人的夜晚。有人甜蜜入梦,有人平淡睡去,有人辗转难眠,躺在床上不停扣挠自己的身体,想把里面的东西挖出来。
时间从不理会人,它只按照自己的心情稳步向前,穿过甘甜的美梦,轻吻梦中人的额头,闯进浑黑的噩梦,解救被困锁难眠之人,月亮静静注视着这一切。
等它做完这些,天仍黑着,它继续向前走,迈着滴答滴答的步伐,去唤醒清晨的朝阳。
吴畏和高瞻远赶在它找到朝阳前起了床。
宫人们鱼贯而入,洗漱整齐后,高瞻远迫不及待提醒吴畏昨晚的事,吴畏点头说知道了,她看向大伴:“快拟旨,我要封他做皇后。”
大伴迟迟没有动弹,他皮笑肉不笑道:“陛下,祭祀的事情要紧,您先祭祀完再议论此事也不急啊。”
吴畏看出他心里有话,斟酌着刚要开口,高瞻远笑道:“没事,你先去祭祀吧,这件事回来再说,我不急。”
高瞻远说话的时候,吴畏看见有圣光从他脚下升起,缓缓升到他的头顶,普照众生。
她暗暗观察高瞻远,这个人怎么突然变得一副贤妻良母的样子,看着那张温柔的笑脸,一股寒意直窜吴畏大脑,她隐隐感觉到高瞻远有事瞒着她。
吴畏换好衣服后,朝门口走去,刚走两步,忽然,腰间一股炙热袭来。
吴畏低头一看,只见腰间别着的龙形玉佩在迅速变红,她的腰间仿佛挂了团燃烧的火炭。
吴畏还来不及喊出真人教的咒语,龙形玉佩灼烧着皮肉,五脏六腑都要被烧化,吴畏痛苦地抓住高瞻远伸来的手,用尽力气快速反复念真人给的咒语:“放下嗔恚,脱离苦厄……”
吴畏念到玉佩恢复原样才停下,她在高瞻远和大伴的搀扶下颤颤悠悠站起身,吴畏掏出帕子给高瞻远,叫他擦擦额头的汗。
“别担心,你看我这不是没事了吗。”吴畏抓着高瞻远的手东摸西摸,确定她没事后,高瞻远才放她离开。
路上,吴畏看向大伴:“现在可以说了吗?”
大伴一脸严肃道:“请陛下恕罪。”
又来,这里的人怎么动不动就说自己有罪,吴畏摆摆手,叫他快说。
大伴:“陛下不能立厉答应为皇后。”
“为什么?”吴畏说。
大伴小声道:“厉答应出身陇西望族,陛下这些年费尽心血才扭转朝堂局势,均衡三方势力,现下抬举世家,怕是——”大伴没有说完,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吴畏。
吴畏摸了两把脸,闷声道:“我明白了。”
安静一会,吴畏问:“那我立他当贵妃呢?”
大伴轻轻摇头。
“妃……嫔……贵人……”吴畏像报菜名一样,大伴依旧摇头叹气道:“陛下。”
行!吴畏手掌压着脸,她
算是搞清楚了,她想起高瞻远说的经验条,那玩意没满,哪怕她是皇帝,她也没法提拔嫔妃。
“如果我一定要升呢?”吴畏不死心问。
“陛下,这样做会影响前朝局势,请陛下三思。”
吴畏无可奈何,只能打算晚点和高瞻远说,她告诉自己:这只是个副本,一个虚拟的位份代表不了什么,他会理解的。
等吴畏终于处理完政事,她立刻奔向后宫,截止到现在除了高瞻远等三人外,她还没见过其他玩家,有关虱毒的事情需要告诉他们。
大伴早已经通知其他玩家,吴畏是最后一个踏进景仁宫的。
一进屋,众人齐刷刷盯着吴畏看,早在昨天吴畏就和大伴说把请安礼仪之类的统统免了,她环视四周,留给她的只剩最上方的位置。
吴畏俯视着众人,有种自己当领导开会汇报的幻觉。她看见了高瞻远他们,高瞻远眼里闪烁着希冀的火苗,薛明一如往常,王异君则是一副拼命憋笑的模样。
吴畏想起自己进公司第一年时去开会,看见一同入职的同事汇报就是这样。
当吴畏和王异君视线相交的刹那,她赶紧转移视线,脸上肌肉迅速绷紧,手死死抓着扶手,可仍不可避免的在颤抖,她咬死牙关,脸上越发冷漠古板,甚至看起来有些生气。
王异君方向传来笑声,那几声笑不大不小,断断续续,能听出制作者已经是极力忍耐。
嘶——吴畏微微启唇吸了口气,丝丝凉气钻进吴畏的喉管里,她坐正道:“今天我们相聚于此。”
不对,怎么从开会变成聚会了。
“是为了分享关于本次副本的线索。”吴畏硬着头皮说下去,把昨天关于虱毒的内容简要概括了一遍。
当大家到虱虫藏在他们其中一人身上,屋内仿佛拉满了警报声,每个人都警惕地看着彼此,脸上都是一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样子,仿佛自己对面的人就是“凶手”。
“咱们也不用那么紧张,”众人目光看向王异君,他说:“也不至于人人身上虱虫,一上来就相互怀疑会乱套的。”
一个彪形大汉看向吴畏:“找到虱虫玩家后,那个真人有说要怎么办吗?”
吴畏思考片刻,决定实话实说,这点事情他们想要打听还是能打听得到,没有撒谎的必要。
“从真人的话看,应该是要抓去祭祀。”吴畏说。
众人脸上各异,沉默的、害怕的、无所谓的。
彪形大汉:“那岂不是要死!”
吴畏:“真人没有给出明确回答。”
彪形大汉一脸肯定道:“古时候祭祀不都是先杀再祭吗?就是要死。”
玩家中有人说:“这个结论太绝对,也有祭祀完再杀的。”
“结果都一样,”彪形大汉站起来,恶狠狠注视众人,“谁身上有虱虫赶紧站出来,反正早死玩死都是要死,逃不掉的,还不如为我们想想,不要拖累其他人。”
“喂,你倒把自己摘干净了,你怎么能证明自己身上没有虱虫?”一道不满的声音响起,是一位短发女生,“再说了,或许那个人都不知道自己身上有虱虫呢?”
彪形大汉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那咋整?用排除法一个个杀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