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 朕是皇帝9 who
作品:《上完白班上夜班》 养心殿外传来糟乱的声音,吴畏听见外面有人在喊:“快看天上!”
紧接着,是宫人们惶恐的议论声,大伴再努力维持局面,吴畏仿佛已经看见他挥舞拂尘指挥宫人回到原位的画面。
王异君推开窗户,伸头看去,他大叫一声,赶忙缩回去,指着窗外说:“全日食!还有红色的天!”
四个人快步往外走,迎面撞上大伴,大伴慌张道:“陛下,天呈灾异,天狗食日!大凶啊!”
一行人来到窗外,只见天空仿佛血海,原本洁白无瑕的云朵也被染红了,层层望不见尽头的波涛汹涌的血红色云浪翻滚着,一颗浑圆的黑镶嵌在天空,被一层光辉包裹。
吴畏的手环忽然震动起来,另外三人的手环也接二连三开始震动。
吴畏打开系统,上面显示:
【恭喜玩家获得称号:“枕边天子”】
吴畏瞪大眼睛。
皇帝:
健康值:98
政务:90→60
民心:80→55
系统检测到皇帝邀请嫔妃共同批阅奏折,已构成后宫干政,且参与嫔妃数量≥3,情节极其恶劣,故“政务”、“民心”数值大幅度下降。
警告!请皇帝注意,当政务低于50时,玩家将获得“昏君”称号,如果在此情况下民心低于20,将直接触发“改朝换代”副本支线。
吴畏心戚戚然,她只是找了三个人分担工作,怎么……怎么……就要成昏君了。她扶住高瞻远的胳膊,好吧虽然找嫔妃批折子确实不对,但如果不能找人分担工作,那么她一天有近一半的时候都要用来处理政务,除此之外还要找线索,这跟同时打两份工有什么区别啊喂!牛都不带这么耕田的!
她艰难地往下滑,朝堂数据倒是没变,吴畏想应该是因为他们三个分别来自三个派系,刚好达到平衡。
她往回滑动屏幕,停在“枕边天子”四个加重的红字上面,忍住不问200021:“枕边天子是什么?”
200021回答道:“这是副本针对‘皇帝’玩家的某种隐形惩罚,关于惩罚更相信的内容请玩家在之后的时间里自行探索。”
吴畏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手脚还在,能走能跳,她清了清嗓子,还好,还能说话。
高瞻远关掉手环,上面显示他的位份已经来到了嫔,而旁边的王异君和薛明都是贵人,他瞥见薛明的经验条还差一小段就能升嫔了。
“惩罚或许和侍寝有关?”高瞻远说。疑心生暗鬼,高瞻远内心里还没跨过吴畏翻其他人牌子的坎,此时遇到任何与吴畏有关事都忍不住往这方面想。
与此同时,他在心里祈祷千万不要是强制每晚要同时翻他们三个的牌子啊!翻他一个的就行。
吴畏和他想到一起去了,顶着一张生无可恋的脸说:“晚点翻牌子的时候就知道了。”
“娘娘!没有陛下的宣召,您不能进去啊娘娘!”
庭院门口传来的喧闹声吸引众人注意,映入眼帘的拖着两三个太监闯进门的罗浩阳,他气势汹汹来到他们面前,紧跟着的是几个气喘吁吁的玩家。
“好了,都退下吧。”吴畏说。
那几名太监方才放手,一行人退了出去。
“怎么回事?”罗浩阳问。
吴畏原本想说出实情,可转念一想,这事越少人知道越好,不然他们知道小山般高的奏折只能由自己批,有小半天时间都不能出养心殿,搞不好会利用这个条件算计自己。
于是她扯了个谎言,另外三人心照不宣的帮她打掩护。
罗浩阳明显不信,说:“这是自然天象?”
吴畏脸不红心不跳说:“对啊,钦天监昨天就有人提了这事,大惊小怪,不信你去问大伴。”
大伴擦擦额头上的汗,连连说是。
“哼,我又接触不到前朝,大伴是你的人,也不会对我说真话。”罗浩阳说。
高瞻远:“听起来很不可置信,但事实就是如此,信不信由你,你们与此在这里纠结一个自然天象,不如抓紧时间去找线索。”
一群人纠缠半天,四个人加上大伴化身刀枪不破的铁人,任凭他们怎么问都没用,他们最后只好悻悻离去。
送走玩家,吴畏看向大伴:“外面人,包括大臣们问起,你知道该怎么说。”
大伴:“老奴知道,老奴现在就去找钦天监监正。”
吴畏满意地点点头,这时候庭院外一个小太监快步进来道:“陛下,罗答应求见。”
吴畏微微皱眉,又是他!
“让他进来。”她倒要看看罗浩阳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罗浩阳与匆匆往外赶的大伴擦肩而过,吴畏注意到他有意避开大伴,背过大伴时他眼中闪过一丝凶光。
再三确认大伴离开后,罗浩阳方才开口:“我们进去说吧。”说完,也不管其他人反应,便大步往屋里走,吴畏四人互相对视一眼,跟着进去了。
罗浩阳坐在吴畏对面,翘着二郎腿,上半身往前倾,全靠两条撑在桌上的胳膊肘支撑,他的下巴搭在交错的手背上,脸上挂着自信的笑容。
“你们手上肯定有不少线索,做笔交易吧。”罗浩阳盯着吴畏道。
吴畏没有反驳,也没有拒绝:“你有什么可以和我们换的?”
罗浩阳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像蹲守几夜的猎人终于等到猎物上钩那样,“你们先说,别紧张,我是带着诚意来的,你们有三个人,而我只有一个,真打起来我不一定是你们的对手,换句话说,我跑不掉。”
吴畏看了眼其他三人,没人有反对的意思后,她把祭坛可以检测玩家身上有无虱虫的线索告诉罗浩阳,并提醒他:“一天只能检测一名玩家。”
“这条线索你们检测过吗?”罗浩阳问。
吴畏尴尬地点点头,告诉他今天已经试过了。
罗浩阳:“现在轮到我了,小张的死和虱毒没有直接关系,她是被人勒死的。”
四人的兴致瞬间被灭掉一半,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失落,关于小张的死因他们之前推出的结论也是被勒死的,这笔买卖血亏!
“你们怎么这副表情?嘶——你们果然隐藏了不少事情。”罗浩阳眯起眼睛,绷紧后背。
吴畏摸了下下巴,迅速收拾好表情,在心里告诫自己要喜怒不形于色。
“你们知道勒死小张的人是谁?”罗浩阳快速扫视众人的脸,停顿片刻后道:“小张是被你的大伴勒死的。”
嗯——嗯?吴畏瞪
大眼睛,谁?怎么大伴被扯进来了。
罗浩阳说到“你”时,目光一直停留在吴畏的脸上,他似乎在思考什么。
“你看起来不知道这件事情。”罗浩阳说。
“我的确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问?”吴畏眉头一皱,很快理解他的意思:“你怀疑是我指使大伴勒死小张的?”
罗浩阳点头承认了,吴畏追问他原因,他表示这关系到另一条线索,他们得拿其他线索换。
四个人不约而同在心里吐槽:“老狐狸!”
吴畏:“我怎么知道你给的线索是真是假,你有证据证明是大伴干的吗?”
罗浩阳得意一笑,“我潜入了大伴在皇宫里的居所。”
“你怎么做到的?”王异君好奇提问道。
他有些勉强地笑道:“反正大家出去后就会忘记彼此,告诉你们也无妨,我在外面就是干这个的。”
吴畏和高瞻远“哦”一声,原来罗浩阳进副本前,是扒手,难怪这么熟练。
罗浩阳生气道:“不是!”他做了横切一刀的动作,然后举起手做了个数钱的动作。
王异君肃然起敬,双手抱拳,“原来大哥您是道上的,难怪看起来气势那么强。”薛明问王异君“道上的”是什么意思,王异君说是黑社会。
罗浩阳脸一沉,”算了回到正题,我潜入大伴的房间,在里面翻找出不少东西,有细麻绳,还有双没擦干净的鞋子,我对比过,残留的泥和御花园里的泥是一样的。”
“我还翻出一瓶擦伤药,我想应该是小张挣扎时弄伤了他,”罗浩阳举起右手,“小张右手指甲缝里有皮屑和一根汗毛。”
王异君提出疑问:“我们早上怎么没看见?”
“因为我是第一个到景仁宫的,趁没其他人把皮屑和汗毛清理掉了。”罗浩阳说。
四个人看着他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既然如此,那么她也无需自责欺骗他的事情,吴畏想。
罗浩阳继续说:“最重要的是,我在他房间压箱底的地方搜到了小张随身携带的荷包,我记性很好,绝对不会记错,那个荷包被弄得皱巴巴的,系绳有被剪切的痕迹,我猜当时大伴着急要拿走里面的东西,但一时半会解不开绳子,干脆就把整个荷包拿走了。”
说到这罗浩阳停下了,表示关于荷包里的东西,想知道吴畏必须拿新线索换。
吴畏四个人互相看一眼,大家脸上纷纷露出为难的神情,薛明挡着脸,他看着吴畏道:“姐,实话实说吧。”
他们手中的牌是小张是被死去妃嫔勒死的,所以晚上九点后不能出宫门否则会被死去嫔妃追杀,可按照罗浩阳的调查结果是大伴杀了小张。
噼啪——手中的牌被烧光了。
如果是大伴杀了小张,为什么那两个死去嫔妃的鞋底会沾着泥?他们藏着的白绫又是用来干什么的?吴畏的脑子已经快转成陀螺了。
吴畏强行拉住乱奔的思绪,把他们的推测告诉罗浩阳,说完后她叹口气道:“咱们扯平了。”
罗浩阳沉思一会,站起身说今天先到这里,吴畏知道他兜里还有料,不想放走他,可罗浩阳的身影已经到了门口,万分焦急之刻,吴畏一拍桌,喊道:“等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