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 又暴露

作品:《又怎么啦,我的人类老公》

    回去的路上,陆轻夜遇见了相约出来玩的贺洁和杜鹃。

    这段时间,她和段洛生都没去公司,酷爱八卦的贺洁简直急得上蹿下跳。

    好不容易遇见当事人,陆轻夜直接就被两人押进一家冷饮店,颇有种不打听清楚就不放她走的即视感。

    在这里,异兽看见了一位背着家里人来喝奶茶的孕妇,好奇地叼着吸管:“为什么人类之间都是女人怀孕呢?”

    这是个好问题。

    一下就让贺洁抓到了八卦的重点,若有所思盯上她的肚子:“这么说,你怀了?”

    正在补妆的杜鹃听了一耳朵,忙放下气垫,还算诚心地道了句“恭喜”。

    陆轻夜没有接话,懒洋洋趴在桌子上吸了口小甜水,忙着感叹:“感觉人类之间的繁衍机制一点都不公平,女性负责生孩子还要负责哺乳,多累啊。”

    还是他们异兽好,雄性负责生育,雌性负责哺乳,多公平。

    贺洁和杜鹃幽幽对视了一眼,确定她就是怀了。这都伤春悲秋、感悟人生起来了。

    杜鹃立即将她嘴里的小甜水抢走,压低声音:“笨蛋,怀孕了上次还跟我们去喝酒,难怪段总那天那么生气——别喝了,这饮料多凉啊。”

    说着,就将她的小甜水没收了。

    贺洁也明白过来,一敲桌子:“怪不得那天你一直嚷嚷着要去买验孕棒,恭喜恭喜啊!”

    陆轻夜先是傻乎乎接受了这两声恭喜,转念一想不对劲,很认真地纠正:“谁说我怀孕了,是段洛生怀孕了。”

    两人愣了一下,对视,同时笑出了声。

    这一刻,异兽并没有将她们的嘲笑放在心上。

    只觉得这两个人是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才会不相信——她仍然坚信自己的特殊体质可以致使人类男性怀孕。

    陆轻夜悄悄咪咪拿回了自己小甜水,吸了一大口。

    哼,愚蠢的人类们。

    这分钟,杜鹃笑够了,擦了擦眼角的眼泪,戳了一下她脑袋:“生物书都读狗肚子去了?男人不能怀孕你不知道?”

    贺洁不怀好意凑近:“这该不会是你和段总玩的某种情趣游戏吧?”

    “什么嘛,就是他怀孕了。”异兽挺起胸,学着丈夫的口吻小小反驳了一下,“你们不行,又不代表我不行。”

    换来的是两人更大声的笑。

    这回连周围的一些路人都听见了,纷纷侧目。

    看见陆轻夜露出从未有过的严肃表情,杜鹃笑容一下消失,不可置信地瞪大眼:“……你认真的?”

    陆轻夜已经被她们笑得有些生气了,鼓起脸,重重点了下头。

    后知后觉这样可能有暴露身份的风险,她还自我感觉良好的找补了一句:“男人和女人交/配是女人怀孕没错,但要是和一个需要雄性怀孕的伟大生物交/配,可就说不定是谁怀孕喽~”

    她没说是异兽,也没说是自己,只说了一个“需要雄性怀孕的伟大生物”,她好聪明好有文化呦。

    陆轻夜美滋滋沉浸在自己机智的应对中。

    没有注意到对面两人的表情有多惊恐和微妙。

    不知怎么的,杜鹃跟她聊天聊得头疼起来,感觉都听不懂她讲话了,手指轻轻揉起太阳穴:“那个什么……生殖隔离了解一下?”

    什么隔离?能吃吗?异兽眼神清澈地眨巴眨巴眼睛。

    贺洁和杜鹃一看这呆滞的眼神,确认这孩子没救了。居然失忆失到把常识都给丢了,接力式的为她科普起来。

    大部分是一些专业名字,陆轻夜没听太懂,但是能够明白的一点是:人类和其他生物结合,无论如何都是怀不了孕的,且不论男女。

    所以,即便弱小的丈夫和她这个强大的异兽结合,因为这个什么隔离的缘故,他也是无法怀上孩子的。

    意识到这一点,陆轻夜脸色微变,借口有要紧的事情要处理,立即赶回了公寓。

    刚到门口,她就发现了异样。

    还算隔音的房门里面传来了一些金属碰撞和电钻的声音。因此,她没有按门铃,而是稍一用力,径直推开了这扇结实坚固的防盗门。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窗帘紧闭的昏暗,地上拖着一条突兀的金属链子,一直延伸进卧室。

    卧室也是昏暗的,段洛生仅穿了条挺括的黑色长裤,背对着她,手臂握着电钻,背部的肌肉线条一览无遗。

    似乎察觉到了她的闯入,焦躁的电钻声戛然而止。

    他手里握着铁链,回头:“你回来了。”

    陆轻夜一直觉得段洛生这张脸很有迷惑性。

    工作时头发全部梳成背头,露出清晰的眉眼,是他最具有生机和人味儿的时刻。

    而此刻,黑色碎发散落浅浅掩住眼眸,整张脸甚至是整个身体都缠满了幽幽的阴鸷和鬼味儿。

    一笑起来,俊逸的面容尽显一种衰败颓然的病态。

    见她迟迟不说话,段洛生站起身,打破这份死寂:“本想安装好这些再去找你的,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回来了,真好。”

    他又在笑。

    颇有几分讨好的意味。

    陆轻夜环视一周,注意到他们这几天睡的床上多了两条细长的链条,好奇问:“你这是在做什么?”

    男人垂眼看着她,缓缓摘下手上的白手套,露出修长骨感的手指。

    最近他都没有怎么好好保养这双手,现在还是伤痕累累的。

    他盯着她,习惯性地弯下唇角:“为了留住你啊。”

    陆轻夜愣了一下。

    “这条铁链的端口本应该连着狗脖套的,但我觉得你一定不会喜欢。”他缓缓展示道,“所以被我换成了更加结实的手铐。”

    说话间,他将其中一个手铐直接拷在了自己的腕骨上。

    自由的身体立即多了一份肉眼可见的束缚。

    段洛生盯着她,一声不吭牵起她的左手。

    为什么是左手?因为他知道这是新婚夫/妻/交/换戒指时的惯用手。

    陆轻夜没有立即反抗,看看他到底想做到什么地步。

    拷上她手腕的那一刻,男人心满意足地弯下眉眼。

    他们两个手腕紧紧贴在一起,形成了一个类似于交颈的姿势,十分亲昵。

    ——怎么办,又想进入她的身体里了。

    他灼热的目光似乎带了沉沉的重量,压到了她的嘴唇上。微凉的薄唇也紧随而至,轻轻贴到她的嘴唇。

    见她没有反应,空虚的心脏瞬间变得饥渴难耐,舌尖不由分说撬开了她的牙关。

    “甜的。”

    男人当着她的面,吞咽下了她的唾液,“你自己买的?还是谁买给你的?”

    声音还算温和,但是眼神却漆黑而阴冷,简直像一把坚固沉重的大锁,牢牢拴坠在她的咽喉深处。

    ——这个疯子,现在是连她的口腔都要监视了吗?

    陆轻夜没有跟着他的话题走下去,开门见山问:“你真的怀了我们的孩子吗?”

    昏暗中,她紧紧盯着面前的男人。

    但这次,他的眼中再没有出现过一点可以称为惊讶的波澜,平静得犹如一方不可窥底的寒潭。

    段洛生不急又不慌,抬起

    那只和她拷在一起的手,牵动着,亲自将她的手按在自己结实的腹部。

    皮肤很软,肌肉很硬,体温很热,盘根错节的青筋就在她的掌心之中跳动。

    他盯着她,微微一笑。

    像是在问:感受到了吗?

    丈夫屡次都信誓旦旦,让脑子不好的异兽一时摸不准真假,闭眼仔细感受了一下……好、好像是有胎动的感觉?

    她半信半疑正要收回手,就被他继续按住。

    段洛生眨了下乌黑的眼睫:“就这样?不摸摸别的地方?”

    别的地方?哪里?

    他拉着她的手,示意。

    同时用着气音在她耳边蛊惑:“今天给你玩,好不好?”

    在陆轻夜懵懂的注视中,丈夫人欲缠身,慢慢后退坐到床边。

    修长遒劲的双臂反撑在后,主动将自己送至她的面前,掀起眼皮仰视,仿佛一个玩物在勾引他的主人。

    好,当然好。毛绒绒就没有可能拒绝逗猫棒。

    房间里不停响起链条哐啷哐哐的声音。

    男人似乎有点难以招架,眼眸涣散,抬了抬下颌。

    兴奋之时,他却不允许她上口。

    “我说了,你这张嘴里的牙会咬伤我。”

    不知不觉,他的面色已然遍布绯红,懒散低垂着眼,轻轻掐住她的脸,“就这么想吃?”

    陆轻夜直白地抬起眼:“想咬掉。”

    都是这东西害得她一遍遍遭罪,反正现在孩子有了,也用不上这个东西了,干脆被她一口咬掉好了!

    段洛生忙用手抵住她的尖牙,这波属实是引狼入室了。

    他慌忙拽过被子挡住,熟练地转移话题:“我买了上好的牛排,想吃吗?我去给你煎。”

    幸好是有用的。

    贪吃的妻子舔了舔发痒的尖牙,放弃了咬断的想法,兴冲冲用两手画了个大圆,嘱咐他要做超级一大块。

    段洛生下床,手腕处的铁链发出当啷当啷的声音。

    房间里就他们两个人,他甚至什么都没穿,也不打算穿,反正总是要脱的。

    见妻子没动,他动了动拷在一起的那只手:“你不一起去吗?”

    这副手铐的作用,就是强制他们时时刻刻都在一起,无论是吃饭还是睡觉,全部——都要一直在一起。

    夫妻就是世界上最亲密的人,理应保持这样无间隙的关系。

    陆轻夜手腕被迫抬了抬,才想起还有个这么碍事的东西,一边念叨着麻烦,一边上手咻地一下就扯断了。

    男人脸一下就黑了:“……!”

    由他精心挑选的、自认为十分坚固的金属手铐,就这么在她的手里碎成了渣渣。

    妻子大手一挥,将金属碎片甩到他面前:“你现在可以自己去了。”

    段洛生:“………………”

    他僵硬了一会儿,就此解开了自己这边没用的手铐,阴沉着一张俊脸走出卧室。

    妻子如此强大,让他惶恐又担忧。

    就算是找到更加坚固的铁链,凭她的非人力气,也会轻易扯断。

    ——他就没有办法以这种强制的方式留住她。

    只能用她心心念念的孩子。

    是了,孩子……

    他甚至在想,为什么他不可以有一个子宫?

    男人面容阴鸷站在灶台前,胸膛汗津津的,面前是一锅正在煎制的牛排。

    灯光照耀下,他垂在身侧的手指覆盖着可疑的光泽。

    啊,“不小心”弄到了里面。

    妻子应该不会介意的,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