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 用完扔
作品:《又怎么啦,我的人类老公》 段洛生面色阴霾重新闭上眼。
其实,他全身都在疼痛。
每一次呼吸,都会牵连着受伤的心肺弥漫刺激性的痛感,如果没有强力的镇定药物,他很难在这种疼痛中入睡。
疼痛让人清醒。
他不止一次在考虑,究竟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让他沦落至此。
明明最开始,只是他残酷无情的将她当做一种工具,究竟是从哪一步开始,彻底颠倒了过来?
睁着眼睛和闭着眼睛是同样的,全身上下的肌肉和骨骼都如一团烧灼的烈火,烧得他的神经一根根溶解。
体内好像有一种尖锐的情绪在爆发。
每一次爆发,他胸腔里的杀意都会随之高涨。
男人自诩有颗聪明的头脑,却频频在这种事情上短见薄识。
——轻夜,我不懂,为什么我想要杀掉你,又不想要彻底杀死你?
明明最初是你先招惹了我,凭什么可以这么不留情面的、残忍无情的抛弃我?
疼痛啊,又使人上瘾。
只要他一想到,身上的每道伤痕统统来自于妻子,就会控制不住将这些伤痕当做一种亲密的标志、一种特殊的烙印。
连他都觉得自己疯得无可救药。
可是癫狂的念头一旦出现,就难以遏制——每次呼吸,每次一痛,都好像妻子在疼爱他。
他追到了妻子居住的地方,躺在她常坐的沙发,不用特别敏锐的嗅觉都可以想象,这里的每寸空间都充斥着妻子浅淡的香气。
段洛生没有任何意识,将脸埋进了柔软的沙发,极深极长地吸了一口气。
将妻子的味道全部吸入肺腑。
半夜,正当他要迷迷糊糊入睡时,耳边突然传来了光脚落地的声音。
不用睁开眼,他就知道是妻子。
尽管段洛生很讨厌这种形容,但此时的他跟迎接主人的狗的确没什么两样。
他懒懒掀起眼皮,转头看她:“……轻夜?”
光线很黑,还没有看清楚来人的表情,皮带就已经被对方暴力地扯开。
场景幻视到,怪物妻子第一次找他交/配那天,那般主动和直接。
而今夜发Q的她,又多了一份急不可耐。
段洛生记得,第一次自己是明明白白拒绝了的,不论是意识还是身体。
然而这次,不过三两下,他的身心都像是早已蓄势待发,充盈而雀跃地等待着与之连接。
如此快速兴奋的身体,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重重滚动了一下喉结,为了方便,主动从侧躺换成了平躺,双手扶住了妻子不要倒下去。
她的手很烫,隐藏的皮肤更甚。
房间里没有开灯,微弱的月光撕扯进窗。两个人就像是交叠的沉默剪影,彼此对视着,却迟迟没有发出来一点声音。
气氛逐渐在安静中变得浓郁而热烈。
尽管每一次粗重的喘息都会让段洛生骨骼疼痛,他却成瘾至极。
唇角渐渐浮现起一个病态的微笑,看着上方看不清五官的女人,自嘲地说:“我好像一个你使用的**玩具。”
陆轻夜垂了垂涣散的目光,没有接话。
她只听懂了玩具的意思。
段洛生突然冒出了一个疯狂的想法。
准确来说,不是突然,而是这个恶劣的念头由来已久,而他刚刚才想到了一个很好的解决办法。
在这个想法提出前,他挟有目的牵起妻子的一只手,高挺的鼻梁抵在她的掌心,舌尖像准确覆盖什么似的留下自己的痕迹。
陆轻夜身体稍微轻松了一些,忍不住眯起眼打趣:“你怎么像小狗似的。”
满脸阴沉的丈夫抬头看她一眼。
舌头在忙碌,没有说话。
你不记得你这只手摸过什么了吗?那条肮脏的、碍眼的公狗。
另一只手他不知道她是否触摸过,以防万一,他同样覆盖上了自己的痕迹。
本来是想用更加浓郁的——但是没办法,妻子也在忙碌。
全部覆盖完之后,他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安心的喟叹,幽幽抬起鬼魅般的黑眼睛,缓缓卷回舌尖。
“我想和你的真身……”他玩着她灼热的手,“可以吗?”
陆轻夜脑子昏昏沉沉的:“为什么?”
躺在沙发的男人活像一条鬼气森森的幽魂,盯着她的眼睛,然后,指尖示意一般轻抚了两下:“总觉得你那么大的体型,我可以进去。”
她好奇:“你现在不就进来了?”
他突然安静了。
手指在贪婪的加码,视线尖锐而滚烫,仿佛想要钻进她的眼睛里。
终于,他的声音变得十分磨人:“我想整个人……都进去。”
这就是他想到的解决办法。
很好的弥补了他无法和妻子血脉相连的痛苦。
他亲眼见过怪物妻子的真身,那么大的一个身体,他应该可以像钻山洞似的,彻底将自己藏匿其中。
——不是某个部分,而是整个人,全部,藏匿其中。
这是他拥有怪物妻子的特权,是普通人类夫妻再怎么样努力都无法达到的程度。
陆轻夜不会听懂丈夫话语里的恶劣与癫狂。
她只是睇着他,实事求是的劝他不要作死:“要是我现在恢复真身,你肯定一下子就能被我压死。”
谁知,丈夫却冷笑起来。
一只滚烫的大手探进她的衣摆,感受什么似的,覆盖在她的心口:“那你会伤心吗?如果真的压死了我的话。”
他真是不会死心,明知道得不到想要的答案,却还是想要一遍遍试探。
果然,冷酷的女人摇了摇头,然后得意一笑:“我只会顺便吃了你。”
啊,果然。
她的胸腔里寂静一片,好像荒芜的坟地。
段洛生没有收回手,反而发泄似的狠狠掐了一把。
霎时间,妻子的颤抖实时传递到他这边。
陆轻夜气冲冲一把扯开他的手。
就听见他确认自己的所有物一般,好奇地询问:“奶水呢?”
“没有孩子要喂,当然就没有了。”
说着,她一把甩开他的手。
段洛生懒恹恹地错开眼,发出一声清晰的叹气:“可惜……”
“这有什么可惜的?”
异兽正要给这位无知的人类科普,雌性异兽的哺育工作有多方便——就感觉到他的手像游走的蛇,爬到了她的后背上。
段洛生有个习惯,凡事都要自己亲自确认一下,将碍事的衣摆全部堆到了自己的头顶。
片刻,他像是终于接受了,薄唇挤出来了一声重重的叹息:
“可惜,我很喜欢喝呢,很甜。”
陆轻夜呆了呆,莫名的别扭顿时沿着胸口扩散,一把推开比小孩子还馋的丈夫,放下衣摆。
头皮发麻间,她还奇怪了一下,可能是之前被喝了太多次,如今竟然没有太多不适感。
她的身体居然被他驯服了?
就这样,这位不请自来的男人“身负重任”,在出租屋里住了三个晚上。
也在不知不觉间,从第一晚上的沙发转移到了第三个晚上的床铺。
段洛生从没觉得床小会有这么多好处,以防一方不慎掉下去,夫妻俩必须要紧紧贴在一起,每个孔隙都要严丝合缝。
然而,一切的亲密都会止步于女人的发Q期结束。
第四天一早,天际刚到破晓,还在熟睡的他就被对方无情掐住脖子,从
床上拽起来。
睁开眼,妻子冰冷的表情和她发出来的声音一样残忍:“我的发Q期结束了,你可以走了。”
无情到就像丢弃了一个不重要的工具。
不,就算是工具也应该被擦干净包好再扔出去,而不是让他这个工具带着主人的气味自行离开。
尽管段洛生知道,她是因为没有心脏才会不留一丝情面,但身为有心之人的他不免还是心脏重重一裂。
女人还在他的伤口上使劲凿:“你走了就不要再回来了,暂时用不上你了。”
天际蒙蒙亮,他低垂着头,昏沉的脑子还在醒神。
薄被堆在腰间,他看了看侧腰上的新鲜抓痕,两人凌乱堆在脚边的衣服,以及背过身准备大睡特睡的妻子。
“还真是一个残酷无情的怪物……”
他起身,冷脸拿起自己衣服,“正好,我也早就想走了。”
陆轻夜回头看他。
很明显,他并非表面表现出来的这般无所谓,浑身上下都缠满烦躁的怒意。
可能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眼角眉梢透出来的那种委屈和破碎。
她打了个呵欠,就事不关己地收回了视线。
段洛生走得干脆利落,关上门,一口气冲到楼下。
被强大的怒意冲击,心脏和肺部都灼烧得很痛很痛,他忍不住停在单元口低低咳嗽了起来。
掌心沾了点血。
胸口更加痛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夜一时兴奋,让她坐过来的缘故。
他冷笑一声,扶着冰冷坚硬的墙壁,仰起苍白染血的一张俊脸,看向天际破开的阳光。
突然一阵很强烈的迷茫。离开了她,他要去哪里?
他还能去哪里?
段洛生想不出答案,索性坐在了小区的长椅上。
时间慢慢往后推移,晨光熹微,阳光带有温度地洒下来。
不少早起的人都看见了,一个气质十分惹眼的男人,宽大的黑色兜帽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苍白而轮廓分明的下颌。
他一直在回想,在遇见她之前,他都是怎么生活的。为什么他现在的一切都充盈着她的身影?
也在绞尽脑汁思考,还能以什么样荒唐的理由回到她的身边。
——他连怀孕那种蠢话都搬了出来。
段洛生慢慢抬起头,茫然地睁着眼睛,凝视起明亮的太阳。下一秒钟,他骤然警惕的目光默默挪向了一旁。
两个板正严肃的警察径直向他走来,出示了自己证件:“你就是段洛生,没错吧?”
男人不慌不忙一笑,点头。
这时,其中一个警察又出示了一张照片,说:“我们调查到一个多月前,你和这位名叫陆轻夜的女性在民政局办理了结婚,有些事情需要你配合一下,和我们走一趟吧?”
段洛生只注意听了一半,因为他看见一旁另有两名警察抬头确认了一下窗户,就径直走进楼道。
应该是去找他的妻子。
此时此刻,他知道自己不该担心那些有的没的,但是——
出门时,她还在床上,身上不着一物,该不会睡得迷迷糊糊就那样去开门吧?
早就失控的占有欲强行挤占了理智。
段洛生越想越不放心,起身,往楼道方向快速走了两步。
两位负责他的警察赶紧拦住他,严肃命令要他回警局配合调查。
——而他只想回到妻子的身边。
警察的到来让他产生了不好的预感。两相僵持间,去往楼上的两名警察打开了楼顶出租屋的窗户,向着楼下的两位同伴摇了摇头。
段洛生全身一僵,顿时被那道无声的否认钉在了原地,瞳孔因为惊惧而震颤着。
她不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