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和好
作品:《青梅竹马少年将军竟成敌国驸马?》 李慕瑶愣在原地,怔怔地望着男主,半天说不出话来。
半晌,她才回过神来,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软唇,下意识地回味了一遍刚刚那个吻。
“你……亲我?……”她有些难以置信地问道。
“是。”周珩脸不红心不跳,平静地回答,仿佛在回答一个很平常的小问题。
女主心中倏然一动,一种难以言状的情愫蓦然涌了上来,像潮水突然涌上自己的胸口,让她的呼吸乱了一拍,下一瞬,她的脸颊飞上两片红晕,像熟透的水蜜桃,从脖颈红到了耳根。
从小到大,她第一次有这种感觉。
她忽然觉得,她好像又病了,大概比上次还要厉害,因为此时,她的心扑通扑通地要跳出来了。
她要去找望舒给她瞧瞧。
她急忙站起身来,一面往外走,一面低着头,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我……我好像生病了……我的心要跳到嗓子眼了,我,我觉得我还发烧了,我要去找望舒。”
随后,周珩拉住了她,双手将她拢在怀中,轻声安慰道:“你没有生病,你很好。”
李慕瑶被他紧紧抱住,她却有种在云间的不真实感,以前他们也抱在一起过,但那时与现在全然不是同一种心境,她从前从未想过,会跟自己从小到大的周珩哥哥……像这般……亲昵……亲昵到,吻她。
或者说,她从未想过自己……会与别人互许终身,乃至谈婚论嫁。
这便是……谈爱么?
忽而,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她推开周珩,故作生气说道:“你说娃娃亲的事,可我从未听母亲和父亲提起过,焉知你是不是哄骗我?”
“我为何要哄骗你?”周珩目光灼灼,望着她,反问道。
“为了——”
李慕瑶倏然停住,没有说出口,是为了要哄骗她做他的未婚妻,然后娶她?
想到此处,刚褪下去红晕又染满整片脸颊,只见她支支吾吾地开口:“总之,我、我还没、没打算……与你和好呢、”
“你前些日,日日与公孙锦在一处,亲昵的很,现下又来招惹我,哼,我才不要理你!”李慕瑶又嘟起嘴来,她终于又想起跟他的“仇”来。
周珩没好气地说道:“你当真要这么冤枉我么?我何时与长公主亲近了,我与长公主向来恪守君臣之礼,与我亲昵的人,一直是你才对。”
李慕瑶下意识地反驳道:“那她唤你周珩哥哥?!”
周珩没有回答,只是抿着唇轻笑,双眸望着李慕瑶,却是有几分得意。
“你又笑!”李慕瑶嘟着嘴转过身去。
周珩将她重新翻过来拢在怀中,柔声说道:“我很开心。”
“我生气难过你开心?”李慕瑶说着作势要打他。
周珩拦住她的胳膊,将她重新锁住,说道:“是。”
“看到你在意我,我很开心。”
李慕瑶闻言,故意别过脸去,不去看他。
许久,周珩没有说话,她便又悄悄转动了一下脸颊,用余光偷偷探他的情况。
只见周珩正一动不动地望着她,嘴角噙着深深笑意,看着她像只小猫一样,傻乎乎地打探他的反应。
见到自己被识破,眼神又立马看向别处,嘴角却是强压着笑意,一脸傲娇的表情。
周珩见状,识时务地认错道:“我们大人有大量的淼淼大人,是我错了,请原谅我这个不懂事的小人吧。”
“那好吧!”李慕瑶扬着头,转过脸来,黑亮的眸子滴溜溜地转来转去。“那我大人有大量,就原谅你这次吧,小珩子,没有下次哦。”
“是,”周珩一声是拉的老长,“多谢淼淼大人。”
随后,周珩又将李慕瑶紧紧拢在怀中。此刻,李慕瑶没再将她推开,而是,轻轻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
次日下午,周珩刚从军营下值回来,便见几位从宫中来的传旨太监正端坐厅中等待他归来。
“周将军,咱家等你许久了,接旨吧。”其中一名公公徐徐起身,手翘兰花指对周珩说道。
“臣,周珩接旨。”周珩跪地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尔威远大将军周珩,身受国恩,委以重任,本当枕戈待旦,报效朝廷。然尔近来怠慢军务,操练不勤,军纪废弛,武备不修,实有负朕望。”
“本当重罚,姑念尔镇守边关,累世功绩,姑且宽宥。今夺其原职,降授四品,任卿为雍州知府,即日启程,不得有误。”
“望尔痛改前非,勤勉任事,以赎前愆(qian)。钦此!”
“臣,领旨谢恩!”周珩磕头,双手向上接过圣旨。
只听那公公劝慰道,“周将军,哦,不,周大人,你也莫要忧心,雷霆雨露俱是君恩,今日被贬,说不定哪日就又回来了,皇上还是看中你的,皇上说了,允你与家人共度新年,年后开春后启程任职便可。”
周珩肃声答道:“多谢公公。”
“既如此,咱家便回宫复命了,周大人不必相送。”几位太监颔首回礼便转身离去。
周珩颔首应是,随后坐于厅堂上,望着这道圣旨,面色严肃,随即,目光一转,似又神色开朗了许多。
身侧的亦武上前惊问道:“侯爷,这些时日以来,您那日不是勤勤恳恳,士兵们皆是进步神速,何以被皇上贬为知府啊?莫不是有人要害将军?”
周珩没有说话,但心中已然明了,只是没料到这圣旨下的如此快,而且,还是远去雍州。
原来,昨日,周珩明言拒绝长公主后,公孙锦便气冲冲地找到皇帝哭诉,定要让皇帝惩罚于他,皇帝既疼惜爱女,却又顾及周珩这枚棋子在关键时刻不能为己所用,思虑再三,便决定暂且先将周珩贬去雍州,且先让他吃些苦头,等公孙锦气消了,再调任回来也不迟。
“不必担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是。”他轻笑一声,说道:“雍州,是个好地方。”
亦武闻言,安心不少,便没再多问。
当晚,周珩便将被贬雍州,开春启程一事告诉了沈思瑜和周望舒,沈思瑜实在放心不下,摸不清为何皇帝会突然下此旨意,意欲为何。
于是,当即叫了李九卿和公孙静前来商议。
厅堂内灯火通明,几人分坐两侧。
李九卿与公孙静面色忧虑,不知其缘由,沈思瑜心中更是忐忑,突然被贬,莫不是要大祸临头吧?
李九卿叹了口气,蹙眉道:“如今皇上愈发行事诡异了。”
周珩本不欲将长公主一事说出来,只是见几位长辈为自己忧心,沉吟良久,最终还是开口说道:“母亲、叔父婶娘,莫要担心,孩儿应是无事。”
“
珩儿莫非是知内情?”众人皆抬眼,面面相觑,满脸疑惑。
只见周珩开口说道:“珩儿不知,不过据我猜测,可能与长公主有关。”
李九卿更疑惑了,“难道是长公主要害你?”
周珩摇摇头,微微一笑,说道:“长公主她……对孩儿有意。不过,昨日,孩儿已明言相告,孩儿已心有所属,她便愤愤离去了。我猜,大概是长公主一纸诉状投到了皇上那里,皇上为女出气才将孩儿贬至雍州的。”
“不过,皇上一没削我侯爵封号,二没强求全家随我迁离临安,定然还会找机会将我调任回来的。”
众人闻言,皆放下心来。
李九卿说道:“说来,淼淼还不知道今日之事呢,你若明年开春离开临安,淼淼还不知会如何呢。”
“叔父放心,我定好好与淼淼说清楚。”
李九卿点点头,继续说道:“如今,朝堂不稳,又值多事之秋,珩儿还是要多加小心为上。今日,我从宫中出来,又见皇上头疾大发,头痛难忍,我匆匆找来太医,太医亦是束手无策啊,哎,皇上如此境况,若……”
若皇帝不寿,那么命悬一线之际,天下定然打乱。
当然,这句话没有说出来,但在场众人皆心中有数,不知皇帝还能撑几年。
一时无言,沉默片刻后,只见周珩蹙眉问道:“皇上的头疾……究竟是何时起的?”
李九卿叹了口气,抬头望着虚空说道,“说起来,也有好几年了。如今已是愈发频发了。”
周珩沉吟片刻,忽然突然想起了什么,说道:“我每次进殿禀报时,总见皇上点一种安神香,倒是未见他发作过,会不会与那个安神香有关?”
李九卿闻言,恍然有所悟,目光一闪道:“尚不可知。不过……今日,我问过太医,太医说,皇上是中毒之症,只是这毒已在体内存了不知几年了,如今深入骨髓了。”
原来,今日太医为皇帝开完药后,李九卿随太医一同出殿,悄悄询问皇帝实情,太医一开始不敢直言,怕牵扯身家性命,但耐不住李九卿以国家大义相挟,要求他务必实言相告,太医素知李九卿为官清正,为国为民,料定不会害了自己,遂附耳过去,悄然相告,李九卿这才得知皇帝的真实情况。
周珩疑惑道:“皇上身居皇宫内苑,怎会中毒呢?”
“莫不是……皇宫内有奸细?”
李九卿闻言一惊,“不无可能,可究竟是谁呢?”
周珩道:“叔父不妨想想,皇上中毒,对谁有利?”
“林甫中一派?不会是他,此等贪图荣华富贵之人,皇上出事对他绝对有百害而无一利。”片刻后,忽然李九卿恍然大悟道:“是北羌?北羌人虎视眈眈多年,朝堂内外,恐怕已遍布北羌耳目,五年前,你父亲便是被北羌人所害,如今竟已深入皇宫内部?!”
周珩点点头,“我也有此想法。”
李九卿道:“若真是北羌人所为,那此去雍州,恐怕危险重重,珩儿,定要当心啊!”
周珩点头应是,“珩儿明白,不过,我倒觉得,可以借雍州之行,趁机私下调查北羌内奸一事。”
李九卿道:“嗯,到时若需要我,随时传信过来。”
周珩点头称是。
随后,几人又对周珩交待了几句,直至夜深方才各自散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