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37章“试试你的...
作品:《夫人她有病》 37、第37章“试试你的
==第三十七章==
里头又有人来喊,褚疏缨低声交代了一声:”这处都是女眷,你赶紧回去,省得惊扰了人。
话落,褚疏缨也不管奚衍臣了,拉着褚疏月回了閣楼,待跨上游廊后,她没忍住地回头看了一眼,
奚衍臣站在梅树底下没动,身上的薄雪衬着那身玄色,倒像是立在画里似的,目光一直追着她,慢条斯理的,但也没喊住她,
褚疏缨有点意外,难得他这么简单就放她走了。
心神一松,她拦着褚疏缨的手也就松了,褚疏月揉了揉手腕,仰着脸看她,眼珠子转了转,語气笃定:“阿姐,他喜欢你。
褚疏缨的确没想着再瞒着褚疏月,但这忽然的一句,还是讓她险些脚下一个踉跄。
她低头瞪褚疏月:“你才多大,懂什么。
“我又不傻。”褚疏月掰着手指头,条理分明,“他看你的时候,眼睛和看旁人不一样,而且他给你拂雪了,旁人谁敢碰你一根头发丝你都要恼的。
褚疏缨被她说得哑口无言,她暗自怀疑,她剛才没有恼嘛
半晌,褚疏缨才道:“待会儿进去不许提这件事。
褚疏月撅了撅嘴,到底知晓轻重,但她心里跟揣了只小雀似的,进了閣楼便忍不住去瞧姜知遙,又瞧沈令儀和何清婉,覺得阿姐身邊这些人,居然没有一个人知道奚衍臣和阿姐的事。
她得意地想,自己还是阿姐最信任的人。
阁楼里暖意融融,炭盆烧得旺,矮桌上擺着热茶和几碟精巧的点心,姜知邃正被沈令儀拽着说话,见褚疏缨回来,冲她招了招手
姜知邃瞥了一眼她的脸色,意识到什么,她眯起眼眸;”你方才出去一趟,脸怎么紅成这样?
褚疏缨面不改色:“外面风冷,冻的。
褚疏月在旁邊抿着嘴笑,被褚疏缨不着痕迹地捏了一下手心,立刻乖乖坐好。
姜知遙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也不看看什么场景,竟然也随着奚衍臣胡来!
褚疏缨摸了摸鼻子,她抬头望天,只覺得自己冤枉死了,
见人知晓轻重,姜知遥也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免得被人察覺出不对劲,她压低声音继续方才的话题:
“我娘把二楼那几位都请来了,工部侍郎家的二公子果然是来陪衬的,正主儿是禮部尚书家的三公子,还有一位,你猜是谁?‘
褚疏缨端起茶盏,勉强拉回了心神:“谁?‘”定遠侯府的世子爷。”姜知遥愁眉苦脸,
“我娘也不知怎么想的,人家什么门第,能看上我们家?’
褚疏缨手一顿,定遠侯府。
她脑中立刻浮现奚衍臣那张脸,定远侯府与奚家的关系,京城里谁不知道,两家是姻親,奚衍臣的姑母便是侯府夫人,难怪今日奚衍臣也会出现在姜家
是陪着谢砚禮一起来的?
沈令仪在旁邊打趣:“你管他什么门第,人家来了便是有意,你且瞧瞧再说。”
姜知遥恼得拿果子砸她,几个人笑作一团。
褚疏月在旁边听了一耳朵,忽然扯了扯褚疏缨的袖子,小声问:“阿姐,定远侯府和奚家有親?’
褚疏缨低头看她,小姑娘眼睛亮亮的,提起奚家的語气分明是故意的。
褚疏缨面不改色地答:“京城里人家大多沾亲带故,有什么好奇怪的。
褚疏月“哦”了一声,拖了个长长的尾音,擺明了不信,
褚疏缨只觉得头疼,没忍住,敲了一下她的脑袋
阁楼的门被人从外面叩了两声
姜家的丫鬟探头进来,笑盈盈地通传:“姑娘,楼上几位公子说,雪后梅花正好,想请姑娘们移步赏梅,已讓人在园子里备了暖爐和茶点。
屋里几个姑娘对視一眼,姜知遥忍不住地捂住脸,沈令仪先笑了”这是哪一出,相看不够,还要游园?
何清婉扯了扯她的袖子,又看了看姜知遥,偷笑道:
“去瞧瞧嘛,左右无事。
姜知遥看向褚疏缨,她可是得了消息,今日奚衍臣和奚玉恒都来了,万一撞上,难保会不会闹出一些是非来,
褚疏缨点了点头:“去吧,多穿些衣裳
褚疏月高兴得蹦起来,她方才在外头没玩够,这下又能去看梅花了。
一行人出了阁楼,沿着游廊往园子里走,雪后的园子很好看,檐角挂着冰凌,梅树上的雪被日头一照,泛着莹白的光
姜家人在园子中央的敞轩和几处凉亭都摆了炭爐和桌椅,四面挂着厚毡簾,挡了风,却挡不住满园梅香,
男客们已经先到了,隔着半开的簾子,能看见里面坐着四五个人,褚疏缨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奚衍臣不在其中
姜知遥已经被她母亲身边的嬷嬷叫走了,大约是去拜见长辈,和几,人交代后先走了一步
沈令仪和何清婉挽着手去赏梅,褚疏缨带着褚疏月落在后面,慢悠悠地走,
今日不止她们几个女眷,只是几人交情比较好,才会单独待在一间屋子中聚了聚。
褚疏月折了一枝梅花,插在斗篷的帽兜边,美滋滋地仰头看她:“阿姐,好看吗?
褚疏缨低头替她正了正花枝,仔细地打量了一番:”好看。”比奚大人好看?”
褚疏缨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她伸手捏褚疏月的脸:“你再提他,回头把字帖再临摹十遍。
褚疏月一点也不怕,还在偷笑。
就在这时候,敞轩那边传来一阵笑声,有人掀帘出来,褚疏缨下意识抬头,正对上一道視线。
来人二十出头的年纪,一身月白锦袍,腰束玉带,生得温润清售隽,眉眼间有一种不疾不徐的从容,正是定远侯世子谢砚禮
他看见褚疏缨,脚步顿了一下,随即含笑拱手:“褚姑娘。
褚疏缨还了一禮:“谢世子。
谢砚礼目光落在她身边的褚疏月身上,小姑娘帽兜上插着紅梅,鼻尖冻得红红的,却生得玉雪可爱,他笑了笑:“这是令妹?‘”是,家中小妹。
谢砚礼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侧身让开路,做了个请的手势
“雪后路滑,姑娘们小心脚下。
褚疏缨道了谢,带着褚疏月往凉亭走,经过谢砚礼身边时,她闻到一股淡淡的松墨香,很干净的味道,
有些熟悉,让她有些疑惑地看了一眼谢砚礼,
她是认识谢砚礼的,交集不多,但也打过交道,要她说,谢砚礼和奚玉恒在某些方面是有些相似,这二人又是表兄弟,经常被人一起相提并论,
一处凉亭坐不下所有人,褚疏缨没往最关键的那一处凑热闹,顺着谢砚礼的指引踏入了凉亭
凉亭中还有人。
换了一身玄色鹤氅,眉眼嵇艳,亭外的红梅都被衬得黯淡了些,听见脚步声,他也掀起眼眸看过来,二人四目相視,褚疏缨脚步倏然一顿,震惊地压低声”奚衍臣?
霎时间,她想通了什么,愕然地转头往外看去,谢砚礼站在凉亭外,察觉到她的视线,转头看过来,礼数周全地冲她颔首,含笑喊了一声什么
褚疏缨看清了。
谢砜礼喊的是“表嫂”,但这一声表嫂,未必是因为奚玉恒
褚疏缨人都麻了。
她和奚玉恒的婚事还未退,谢砚礼明知晓此事,却是特意指引她踏入了这处凉亭,要说谢砚礼是随手一指,鬼才会信
厚毡帘被放下,瞧不见谢砚礼的人了,有人语气沉闷
"他很好看?‘
褚疏缨心头一梗,这又是哪来的飞醋?
她白了奚衍臣一眼,抬手拢紧鹤氅,待走近了,才看见他手里还攥着一样东西,被鹤氅袖子拢了一半,看不真切
忽然,奚衍臣视线一转,落在褚疏月身上,朝外喊了一声:”进来,把人带走。
谢砚礼又回来了,冲褚疏缨笑了笑,低头含笑对褚疏月说:“我陪二姑娘去摘些红梅如何?’
褚疏月拽着阿姐的衣袖,看懂了什么,她冲着奚衍臣不满地哼了一声,才转身和谢砚礼走,还不往放话
“我很快就回来!
人走了,凉亭内只剩下二人了,有厚毡帘挡着视线,但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人过来,
大庭广众,二人单独处于这种空间,光是这一点,就让人提心吊胆了。
做不到转身就走。
褚疏缨无奈地走到他面前,仰头看他,压低声音:“我还以为你已经走了。’
说白了,奚衍臣和姜家没什么交情,今日这种宴会的含义不言而喻,他压根都没有必要来,
奚衍臣垂眸看着她,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伸出手,把手里攥着的东西递到她面前。
是一只小巧精致的暖手爐,
褚疏缨怔住了,”拿着。”奚衍臣的语气很平静,“我看见你出来没带,那丫头手里倒有一个。’
褚疏缨低头看着那只暖手爐,炉身还烫着,显然是一直在手里捂着,专门等着给她的,
她忽然安静了下来,须臾,才接过暖手炉,炉子入手温热,暖意顺着指尖漫上来。
褚疏缨抱着暖手炉,拒绝的话被堵在了嗓子眼,人稀里糊涂地坐了下来
等坐下来了,她才回神,只觉得眼前这人实在是会蛊惑人心,
她想起剛才的事,问:”你和谢世子关系很好?‘
不好的话,谢砚礼也不会知道二人的关系,更不会明知忌讳,还在这个时候把她引过来。
奚衍臣没有犹豫,回答得很快:
"一般。
顿了顿,他似乎记起了今日谢砚礼指路的人情,又倏地勉强开口道:“尚可。
褚疏缨看得好笑,她低头又看了一眼暖手炉,声音忽然轻了下来:”你刚刚特意去替我找暖手炉的?
怪不得刚才走得那么干脆利落。
奚衍臣瞥了她一眼,眸中暗含些许不易察觉的郁色,语气莫名:"你向来只会照顾别人。
凉亭中有两个人,他把“别人”二字咬得有些重,仿佛是将二人都排除在外了。
他真是
褚疏缨可不敢乱认下来这个罪名。
她忽然抬手,顺着鹤氅袖摆钻入,悄然地覆上他的手背,手指勾缠在一起,让人心尖都颤了一下,奚衍臣呼吸一顿,他抬起头,眸色沉沉地看向她:”干什么?'
褚疏缨抬头,仗着没人,胆气十足地说:“试试你的手凉不凉。
免得有人又暗暗指责她不够关心他。
奚衍臣定定地凝视她许久,蓦然,短促地扯了一下唇角:
"褚疏缨,你光有贼胆了。’
褚疏缨摸着人的手,心里暗暗腹诽,这话可不对,
之前在江南时,他还亲口说她有色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