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第 55 章
作品:《春日序曲》 孟郁舟拿姜朝盈直言不讳的态度没辙,他早有与她共度余生的心思,见她从头到尾一副耍无赖的模样,他也不多纠结。
“好,等你走了,我任由你摆布。”他紧绷着身体,声音却很温柔。
姜朝盈犹不满足,她用指腹轻轻在他肩上挠了挠,问道:“只有走了才行吗?”
孟郁舟低头看她,“你又起意了?”
姜朝盈没开口,埋头亲上他的喉结。
孟郁舟仰头急促地吐出一口呼吸,他抬手扣住她的脖子,把她抬起来抱在怀里亲。
他抱紧她,边亲边起身抱着她往次卧走。
没人关注的毛毯,在他们走动时自由地落在地面,和之前那条一左一右,散落在沙发两边。
—
第二天。
吃早餐时,孟郁舟关心地问:“身体怎么样?”
姜朝盈神采奕奕地给孟郁舟夹了个包子,她开心地回答:“挺好的,我准备生龙活虎地去上班。”
孟郁舟看了眼碗里的包子,视线再次看向她,“要是累的话,今天就请假一天。”
姜朝盈挥挥手,“我今天是去公司又不是去景区,既不会奔波也不会累到,去公司上班还不如我前几天逛天鹅湖走的步数多呢,你放心吧。”
孟郁舟看她精神状态确实不错,他点头道:“好,那我下班的时候接你一起回家。”
姜朝盈筷子一停,她转头看了一眼孟郁舟,想了想,确实两人要去上班的地方在一个园区,她笑着答应:“好啊!我们可以一起通勤。”
连续过了三天一起通勤的日子,周五这天,姜朝盈起床洗漱后穿了一件新裙子。
孟郁舟的检查报告周二当天就出了结果,是他们想要看见的结论。
按一般情况来说,医生都建议术后两个月之后去复查,这时身体里的精子才会清空得差不多。
但孟郁舟只用二十来天就达到了清空的目标,一定离不开他每天日耕不辍的努力。
姜朝盈暗自腹诽了他两句,却没有真的当面说给他听。她今天还要上班,可不想被他抓住小辫子。
昨天她身上就走干净了,但为了安全起见,昨晚他们并没有上真刀真枪。
姜朝盈打定计划今晚吃夜宵,起床后就挑了漂亮的衣服。
孟郁舟瞧见她的穿着,从她的裙子和表情中看出她的打算,在她下楼之前,他吩咐厨房今天好好准备丰盛的晚餐,希望可以给小猫最愉悦的体验。
一本正经地吃完早餐,两人同坐一辆车的上班途中,姜朝盈见车内的挡板是升起的,她按耐不住开口问道:“你期待吗?”
孟郁舟瞥了一眼她涂着口红的唇,眼睑微敛,“期待。”
姜朝盈睁大眼睛,倾身凑在他身前从下至上地观察他的表情,跃跃欲试地追问:“真的吗?”
孟郁舟无奈地把她按回座椅,“真的。”
姜朝盈打趣道:“你这一脸清心寡欲的表情,一点都看不出来你在期待。”
说着,她话音一转,“不过,你身体好就行。”
中用就行,期不期待都不重要,反正她已经很了解他的身体,知道怎么样可以轻松撩拨他,让他起意。
孟郁舟闻言额角青筋直跳,他压着她的肩警告:“安分点,不然晚上回家你别想休息。”
姜朝盈似有若无地往下瞟了一眼,笑着道:“我好怕啊,不敢说话了。”
她嘴里说着可怕,话里的语气和脸上的表情却全然没有“怕”的情绪,反而充满了挑衅和放马过来的意思。
孟郁舟眸色渐沉,眼底压满升腾而起如火山喷发前的宁静,他勾起嘴角笑了笑,“你等着,明天你要是能好好起床上班,就算我输。”
看来还是他之前太怜惜了,总是收着劲怕欺负狠了,让小猫现在居然有闲功夫来操心他的身体情况。
姜朝盈见他表情神态中带着莫名的威慑感,她瞧了瞧他一米九的大体格,想起他可怕的尺寸,她色厉内荏地梗着脖子道:“等着就等着,我可不是胆小怕事的人!”
输人不输阵,怎么地吧!
孟郁舟气笑了,他上下打量了她一圈,饶有深意道:“行,到时你可别先喊累,我不会听的。”
姜朝盈闻言,瞟了一眼他的西裤,嚣张的气焰倏而灭了不少,“走着瞧,我早想好了,才不会临阵脱逃!”
话是这么说,但她说话的音量却不如上一句大,俨然在硬撑着劲给自己鼓气。
孟郁舟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玩味地笑了笑,“好,我等着看女朋友的优良表现。”
明明看着似乎旗鼓相当,但姜朝盈却觉得自己的气势输了,她下车走进公司时,为自己的表现和孟郁舟的自信没好气地打了一套空气拳。
可恶,刚刚表现得不够好,没有压制住孟郁舟的气势!
可恶!可恶!
她晚上绝对不要做先喊停的那一个,不然她今天就落入下风两次了!
姜朝盈做好心理建设,才面带微笑踏进了电梯。
—
下班后坐上车时,姜朝盈本想张扬地展示一下,自己工作一天却仍精力充沛的状态时,孟郁舟却像没发生过早上分别前的那一幕,一如往常一般体贴地给她揉肩递水。
姜朝盈犹如一拳打到棉花上一样不好发挥,她安然地接受他的好意,准备吃完饭再好好表现。
迈进餐厅,姜朝盈看见新换了一个大大的圆桌,桌上摆满了好看又散发着浓厚香味的菜品,桌子中间还放着一个三层的蛋糕,她惊讶地侧头看向孟郁舟:“你……”
孟郁舟扬起笑容,牵着她的手往桌边走,问:“喜欢吗?”
姜朝盈被他按在椅子上坐好,她目光落在中间画着两个简笔小人和爱心的蛋糕上,轻轻笑着点了点头:“喜欢。”
她喜欢这些带着心意与仪式感的行为,喜欢有人愿意花心思讨她欢心,这能让她感受到被人在意的感觉。
姜朝盈把自己的餐盘推到孟郁舟面前,她冲蛋糕扬了扬下巴,说:“你帮我切一块蛋糕,我要画着你形象的那一片。”
听清后半句话,孟郁舟依言起身的动作一停,他低头看了一眼小猫,一言不发地照做了。
厨房知道主人的心意,为了讨个好彩头,三层蛋糕从下至上分别是11寸、9寸、6寸。
寓意一生一世、长长久久、六合同春。
最上面的蛋糕是六寸的,孟郁舟直接从中间对半切开,削了1/3高度的蛋糕,装在她的餐盘里。
姜朝盈见盘子里蛋糕的图案依旧完整、栩栩如生,她用勺子挖了一块放进嘴里抿开。
果酱、奶油、蛋糕、水果等味道同时在她口腔中迸发,甜香十足,味道很不错。
孟郁舟看她吃得开心,拿自己的餐盘把画着她的小人像的那一边削了下来,和她一起品尝蛋糕。
姜朝盈摇了摇酒杯中的红酒,她端起来闻了闻,气味偏甜,酒味较淡,是甜型的葡萄酒。
孟郁舟端起红酒朝她举杯,“这个酒的度数不高,可以浅喝一两口。”
姜朝盈没有酒精过敏的毛病,也不是沾酒即醉的人。红酒喝的就是氛围感,她抬起杯子与他碰了一下。
清脆的玻璃敲击声在餐厅中响起,杯中的酒液随着这道碰撞轻扬起弧度,在酒杯中晃了晃。
姜朝盈与孟郁舟相视一笑,举杯放在嘴边喝了一口。
顺滑的红酒液在她唇边消失不见,孟郁舟视线下移,她柔美的脖颈间显露出一段流畅的弧线。他跟随她的动作,也喝下一口红酒,抬头微眯着眼睛看着她,缓缓咽了下去。
似乎,与她同步品尝红酒,他就能感受到她此刻的感受。
姜朝盈放下酒杯,拿起勺子继续消灭那块蛋糕,然后挑拣着想吃的菜填饱了肚子。
她没发现,孟郁舟今晚吃的所有东西都和她一样,只有她动过筷子试过的菜,他才会吃。
吃完晚餐,姜朝盈看了孟郁舟一眼,“今晚,我们……”
没等她说完,孟郁舟直接搂住她的腰一把把她抱了起来,言简意赅道:“一起。”
姜朝盈笑着靠在他怀里,单手环着他的脖子,翘着脚道:“好。”
把多余的衣服放进脏衣篓,孟郁舟抱着姜朝盈,慢慢把她放进了装满水的浴缸。
过满则溢。
已经盛满水的浴缸忽然间放进一个人,热水沿着浴缸边沿溢了出来,打湿了蹲在一旁的孟郁舟的衣服。
他面不改色,仿佛湿漉漉紧贴在身上的衣服不存在,神情认真地拿着清洁慕斯往小猫身上涂满泡沫。他手里捏着浴球,一丝不苟地搓了起来,认真的模样犹如处理工作一样正经。
姜朝盈最喜欢打破他矜贵禁欲的高岭之花表象,她玩心一起,掬着水往他身上泼,把他原本干着的衣领都打湿了个彻底。
孟郁舟还穿着西装,回家之后他只脱了外套,其余的衣服都好好地穿在身上,为了晚餐正式一点,他连领带都没解。
现在衣服湿透,白色的衬衫湿淋淋地搭在身上,显露出衣服底下明显的肌肉线条,视觉效果暴增,肩宽窄腰,肌肉虬结,妥妥的西装暴徒。
衣着完好有衣着完好的诱惑。
孟郁舟踩着薄底皮鞋,单膝下蹲立在浴缸边,白衬衫紧紧贴在手臂上。随着他的动作,他手臂上的肌肉鼓起又落下,看起来力量感十足,充满了荷尔蒙的气息。
不知何时,他脸上挂上了几滴水珠,那水珠顺着他凌厉地下颌滑落,缓缓落下消失不见,却为他更添了几分性感的魔力。
鬼使神差,刚刚差一点,差一点姜朝盈就要伸手帮他抹去他脸上的水珠。
她的目光顺着水珠落下的角度移到了他胸前,瞧见他穿着衣服结实鼓胀的肌肉弧度,她耳尖红了红,忽然抬起了手。
孟郁舟警惕后仰,抬眸看着她,“做什么?”
姜朝盈继续朝他伸手,抓住了他的领带,她眼睫微颤,清了清嗓子,淡声说道:“我帮你解领带,这样你呼吸更顺畅一点。”
闻言,孟郁舟肌肉绷得更紧,身体却往前倾了倾,方便她帮忙解开领带。
深色的领带一除,似乎像解开了一层封印一般,孟郁舟的呼吸果然顺畅了些,只是呼吸的弧度也随之变大了几分。
孟郁舟抓住她准备离开的手,抽掉她手中的领带随手一扔,把她的手按在自己衣领处,“再帮我解一下扣子,闷得慌。”
姜朝盈扑闪着眼睫看了他两眼,抿唇笑着帮他弄扣子。
湿漉漉的衣服被放进了脏衣篓,孟郁舟二话不说,压着姜朝盈在怀里猛亲。
姜朝盈的手撑在他胸膛上借力,指腹不受控制地摩挲、滑动。
浴缸尽职尽责地换了一遍水。
孟郁舟搭在浴缸边的手垂下,借着干净的水流,颇为耐心地醒花。
亲吻越来越激烈,孟郁舟力道凶狠,舌头在她口腔中搅弄出津液啧啧作响的声音。
姜朝盈呼吸急促,却兴致盎然地为这场接吻弹奏乐器进行伴奏。她双手置于钢琴琴键上,炫技般地弹了一曲。弹完一曲钢琴曲,她仍不满足,摸到不远处的大提琴,她握着大提琴向孟郁舟展示自己新手上路自我创作的曲子。
姜
朝盈大提琴拉得一般,为了解救自己,孟郁舟不得不覆上她的手,手把手教她怎么驯服大提琴。
学了许久,浴缸自动放水补水好几轮,孟郁舟揽着姜朝盈亲了又亲,才慢慢放开她。他走进淋浴区,拨开了开关。
姜朝盈目光落在台面上放着的多条浴巾,她晕红着一张被热气熏染后的脸躺进了浴缸。她打开浴缸的冲浪按摩,让活动的水流慢慢冲刷她的身体。
孟郁舟飞快洗完澡,裹着浴巾走出淋浴区,他把水灵的小猫从水里解救出来,放在铺满浴巾的台面上,仔细擦干水分,抱着她进了次卧。
姜朝盈躺进柔软的被窝,看着光线柔和的暖色顶灯,她舒服地喟叹了一声。
下一秒,孟郁舟推远盖被,俯身躺了上来。
姜朝盈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她环住他的腰,在他倾身过来吻她时,颤着睫毛闭上了眼睛。
没多久,她又忍不住睁开了眼睛,手紧紧攀着孟郁舟的身体。
她的视线中,漂亮的顶灯和不知何时放进次卧的摆钟毫无规律地乱晃。
那摆钟本应有节奏地为流逝的时间打着节拍,姜朝盈却觉得,它的节奏一点儿也不准。
除了顶灯和时钟,姜朝盈看见的更多的是孟郁舟。
面无表情的他,喉结滑动的他,沉默寡言的他,温柔而强悍的他。
顶灯和时钟忽然变成了热气氤氲的花洒、铺着厚厚浴巾的台面,还有,藏在墙壁中的全身镜。
当孟郁舟忽然按下开关,划开墙壁,露出里面的全身镜。
姜朝盈坐在台面上,孟郁舟站在地面,她看着布满水汽、模糊照出两个依偎的人影时,她语气不稳,却仍强撑着开口低声骂道:“变态!”
孟郁舟全然接受她的指责,他神情舒展,视线落在台面,哑着声线道:“你说得对。”
姜朝盈双手环上他的背,提醒他:“我……明天……明天要上班。”
孟郁舟一手扶着她的腰臀,护着她的安全避免她坐不稳,一手温柔地抚上她的脸,幽幽开口:“宝贝,我收不住,明天不上班了。”
姜朝盈恨恨地揪了他一把,嘴里哼哼唧唧地骂他,可惜她现在没什么劲,这点力道对孟郁舟来说不痛不痒。他低头亲了亲她的脸,安慰她:“没关系的,我很快。”
姜朝盈没理他,甚至不相信地把头翻了个面,别过去不让他亲。
鬼话连篇,她绝对不可能再相信!
许久,孟郁舟抱着姜朝盈走进休息间,坐在了沙发上。
姜朝盈面对面靠在他怀里,她的手轻飘飘地落在他肩上,她立着脑袋看着他撒娇道:“睡觉吧好不好,我好困哦。”
孟郁舟抱紧她,轻轻把她的头按在自己肩上,“你睡吧,我等会再睡。”
姜朝盈脱力地靠在他身上,哑着声音埋怨:“你欺负人。”
孟郁舟拍了拍她的背,换来她条件反射地绷紧身体,他仰头重重吐了一口气,抬手安抚道:“你可以先睡。”
姜朝盈不舒服地扭了扭,“这样怎么睡,你收回去。”
孟郁舟按住她的腰,缓声安慰:“马上就好了。”
姜朝盈体力消耗殆尽,现在也过了她睡觉的生物钟,她又累又困,环着他的肩闭着眼睛嘟囔:“好困,你欺负人,这怎么睡……”
孟郁舟抱着她走回次卧,他把盖被扯开铺平,带着怀里的姜朝盈一起躺在床上,低声道:“你睡吧,我很快就好了。”
姜朝盈像咸鱼一样躺平在床上,孟郁舟拦腰把她翻成侧身,她迷蒙地睁开眼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变态……”
孟郁舟抚着她的背,低头亲了亲她的眼睛,“我不是故意的,真的忍不住,没想到会一次比一次长。”
姜朝盈勉力抬手寻着声音捂住他的唇,不许他再说话,“你动静……轻点,我……要睡觉。”
孟郁舟怜惜地亲了亲她的手,温柔地抱住她,“好。”
姜朝盈这天睡得又晚又沉,第二天终归没有早起。
闹钟响起时她强撑着精神关掉闹铃,跟哥哥发了条消息请假,又很快睡熟了。
她这动作把一旁的孟郁舟看得哭笑不得,他轻轻揽住她,暗自决定下次一定控制一下,不把人折腾得这么狠。
他也没想到,最后一步的滋味这么迷人,迷人到他永远吃不够,永远在贪求。他更没想到,他的阈值会提升,一直在延长。
姜朝盈一觉睡到了中午,她睁开眼睛时,惊讶地发现孟郁舟居然也没起床。她推了推他,更惊讶地发现他竟然抬头了。
于是,孟郁舟一睁开眼,就看见刚睡醒的女朋友大惊失色地抱着被子,指尖颤抖地指着他大声道:“我要先吃饭!”
顺着她花容失色的神情与眼神,孟郁舟看到了罪魁祸首。
他无奈开口:“我没想怎么样,起床洗漱吃饭吧。”
一场事后杂乱无章的起床前置剧情,为两人每天斗智斗勇地娱乐生活奠定了基调。
姜朝盈喜欢起意,又喜欢不勉强自己,于是她总是中途提出停战的请求,可惜都被孟郁舟武力镇压,不许她临阵脱逃。
当然,这一切都建立在孟郁舟看出她乐在其中的基础上,所以他才一直与她扮演强取豪夺的戏码。
她喜欢带有反差感的事物,更喜欢娱乐活动时外貌优越、性感强悍的男朋友。
孟郁舟品了品男朋友这个词,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在跑步机上的女朋友,唇角微扬,露出一个势在必得的笑容。
只要一直占据这个名号,两人之间只有彼此,就算当一辈子男朋友,也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