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 【红线任务】挑衅

作品:《反派崩坏世界前(快穿)》

    晚间凉风习习,滕萝自然从内间衣柜取出一件风衣套在身上,不轻不淡嗯了一声。

    反问:“要不然呢?”

    车慈静面无表情,脑海风暴。她已然想象到彼时滕华颖的脸色,上不去也下不来,当众发火有损她外交部部长的风度,不发火她咽不下去这口气。

    她早该想到的,想要滕萝这条咸鱼必然是惊天动地的大事,滕华颖生气算一件。

    她揉了揉眉心,“你随意吧。”

    车慈静和滕华颖幼时相识,滕华颖表面温和,实则脾气火爆。

    滕华颖的母亲来自滕家,滕家自星际时代降临便是位列前排的大族,启明城出了名的官宦人家。滕华颖母亲少年气盛,心思单纯,一心与落后星球爬上来的小商人成婚。

    滕老爷子看不上对方仅仅是一个C级Alpha,更何况他们之间的契合度连60%都没有。他早早为女儿选定了同僚家的儿子,年少有为,谈吐文雅,他不明白为什么女儿就看上了一个从底层爬上来的小商人。但滕华颖母亲执意要嫁,他一气之下与其断绝关系。

    车慈静怕今晚滕萝被赶出家门,提前让家中阿姨把她的屋子收拾出来。

    滕萝看见她打电话,安慰道:“不要这么悲观啊。”

    “不,我不乐观。我就不该帮着你瞒你妈咪,这次你妈咪骂你,我不会替你说好话的,自己受着。”

    滕萝父亲早逝,滕华颖对他们唯一的女儿极尽疼爱,要星星给星星,要月亮给月亮,滕萝不想接任她的位置,胸无大志,每日安静当个咸鱼,兴致一起拍拍照,滕华颖都忍了。

    可这次不一定。

    车慈静想当初自己一定是脑袋昏了,被这个小滑头一撒娇答应隐瞒。

    “他好看啊。”车内滕萝捏住钟翎的下巴左右观察。

    钟翎挪开视线,若方才捏他下巴的人不是滕萝,还没触碰前,她的手已经折了。

    车慈静:“好看不能当饭吃。”

    ……

    “好看不能当饭吃!”滕华颖没忍住,拍桌而起。

    滕萝坐在沙发上偷偷去勾钟翎修长的手,滕华颖刚好撞见这一幕,顿时炸锅:“滕萝!”

    “你胆子真是大了,这种事情你都敢瞒我!你怎么不瞒到结婚!”

    “我没有瞒你啊,我说的是过几天告诉你。”

    滕萝和钟翎坐在一起像是一对苦命的小鸳鸯。

    滕华颖:“我不同意!”

    滕萝垂下头,可怜巴巴望向车慈静,车慈静轻咳两声。

    “你少替她说话,我还没问你,你居然和她一起瞒我!”

    “理论上他们这种情况不会出现,第一次测验我也害怕是研究所的机器出现故障,这些日子我检验了研究所所有的机器,也对其他人进行了契合测试,证明了机子没有问题。今天重新给他们进行了契合测试,原先的契合度并没有出现差错,确实高达96.69%,从实验数据上看他们的契合度很高,我询问过钟翎,可能是因为他们家族存在腺体残缺基因,导致他只呈现出D级。我知道你的顾虑,你先冷静一下,孩子也是第一次谈恋爱,过度干预容易适得其反。”

    车慈静说完口干舌燥,对上滕萝感谢的眼神,没好气瞪了一眼,给自己和滕华颖倒了杯茶。

    “喝口水歇歇。”

    滕华颖瞪了一眼钟翎,接过车慈静的杯子。

    “平心静气,事情有很多解决方法。”

    听起来像是解决钟翎家族缺陷基因问题,滕华颖不动声色看了眼她,轻哼一声,恢复平静。

    “你还有个妹妹?”

    钟翎:“对。”

    “你在哪里工作?”

    钟翎问一句答一句:“咖啡厅。”

    他想了想不太完整,补了一句,“做咖啡的。”

    滕华颖:“……”

    她保持微笑,忍住,忍住。

    到底谁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她哪哪都不满意!

    一头银毛,一看就不是正经人,留那么长头发,他一个做咖啡的要这么长头发干什么?招摇过市!

    说这句话的人脑子真的没问题吗?都星际时代了,为什么这句古地球的话会被保留下来,有把自己的女儿当女儿吗?

    但凡是个正常母亲都受不了这句话吧。

    “有没有考虑换个工作,咖啡师的工作繁忙重复,不太有升值空间,或者你想不想自己开一家,自己当老板都比给你打工好。”

    滕华颖就差没明面说他没前途了。

    钟翎淡定回复:“没有。”

    滕华颖内心吐血:“……”

    滕萝死猪不怕开水烫:“咸鱼爱咸鱼。”

    滕华颖忍不住了,噌得一下站起身指她,“你!你——给我滚上去!”

    皮一下很好玩,皮过头就不好了。

    滕萝噔噔跑到滕华颖身边揽住她的胳膊,甜甜喊:“妈咪妈咪。”

    她当然看出钟翎是故意的。

    想跑,没门。

    “滚蛋。”

    “滚到妈妈怀里。”滕萝躺倒滕华颖推上黏黏糊糊。

    “又胡闹,多大的人了。”

    “妈咪。”

    滕华颖笑骂她,揪住她的耳朵,“行了,去洗手,等会饭好了,下来吃饭。”

    “好哒。”滕萝起身死死拽住钟翎把他往楼上拖。

    钟翎想挣开,没成功,瞳孔满是惊讶。

    滕萝谦虚道:“不好意思哈,力气稍微有些大。”

    钟翎:“……”

    “你不是自称咸鱼吗?”

    “对啊,稍有力气的咸鱼。”

    这和他想象中的咸鱼不一样。

    他回去就加练,作为卧底,他要严格要求自己,力求每日每时每刻都是最佳状态。

    研究所不能进宠物,滕萝放369自己去玩,它跑回来到031面前闹,031气性大发,一直在滕萝脑海里闹,吵得滕萝给了它橘猫皮。

    “喵喵。”031扒拉钟翎的裤腿,就是这个!

    小反派他爹!

    阿萝,上!干了他。

    滕萝:“……”

    钟翎:“天,它好肥”

    031:“?”

    “!!!”

    死人!你懂什么,这叫丰腴!

    “哈哈哈哈哈。”滕萝笑出声,“它是挺胖的。”

    031气不过,一跃跳到他的肩头。

    “哦,这么胖弹跳力却挺好。”

    031给了他一巴掌。

    钟翎愣一下,脾气挺大,和他想象的不一样,当初任他撸的白猫很乖巧,蔚蓝色的眼睛圆圆地盯着他,很可爱,不像这个,很凶。

    他以为滕萝养出的猫会很慵懒,和她一样。

    他喉咙吞咽,把肩头的小猫抱在怀里,抚摸它的脊背和下巴。

    “抱歉,你其实是毛长不是胖。”

    他声音平和,雾绿色的眼眸温柔沉静,按摩手法到位,031勉强原谅了他,爬在他怀里享受抚摸。

    滕萝嗤之以鼻,031一个没有性别的玻璃球,天天自嬷学小猫咪。

    “它有名字吗?”

    滕萝:“三三。”

    “很可爱的名字。”银色长发覆盖怀中橘色小猫大半身子,它似乎真对钟翎的长发感兴趣,伸出爪子去够,被钟翎眼疾手快握住揉了揉。

    认真开口:“小猫不能做坏事。”

    滕萝心念一动,单手捂住自己的后颈,清冷冷的桃花香弥漫开来,她向

    后推了一把,咔吧一声,房门合上,香气未曾向外流露。

    她声音脆弱:“钟翎,我的易感期好像到了。”

    031有眼见脱离钟翎的怀抱,他力气很大,也抵不过猫是液体。

    滕萝踉踉跄跄倒在他怀中,桃花香缠上他的脖颈,一点点勾勒他的腺体。

    “白杨树的信息素,很好闻。”

    钟翎身体紧绷,望向怀中的人,抬手抚上她的腺体……打了一剂抑制剂。

    滕萝:“???”

    “你什么意思?”

    “研究所的卫生间有自助抑制剂,我想你会需要。”

    钟翎老实回答。

    滕萝深呼吸,不轻不重踢了他一脚,拉下他的衬衫,抬头亲了上去。

    唇齿相接,夜间雾气沾染的凉意慢慢变成温热潮湿,那一刻,钟翎被压下的脖颈后侧腺体蒙上一层桃红。

    钟翎睫毛颤巍巍,水润润的眸子对上滕萝的眼,滕萝不高兴咬了他一口。

    他的脑子被轰然的汽水炸开,仿佛成为了那罐不存在的易拉罐汽水,开口被猛然撬开,她的姿态娴熟,仿佛曾经撬开过无数汽水,现在,到了他。

    钟翎将人推开,掩耳盗铃擦拭唇角,扭过头,“我们不该这样。”

    发尾遭到牵扯,他定眼去看,他们的发丝缠绕在一起,剪不断,理还乱。

    她先一步撩开海藻般的长发,轻笑。

    他无法挣脱的,她轻轻松松撩开,银色的长发被甩在空中,缓缓落下。

    滕萝:“不该哪样,接吻?”

    “我们不是恋爱关系。”

    “你不想救你的妹妹吗?”

    钟翎欲言又止,他真正担心的是把滕萝牵扯进他的卧底生涯,他名义上的妹妹是警队牺牲人员的遗孤,她确实天生患有腺体缺陷病,倘若这项技术经过大量临床试验能够真正上市,他相信,队里的长辈会为她安排手术。

    可现在,三个月后,他们该怎么办?

    —

    “他能查到的全部信息在这。”

    滕华颖接过车慈静手中的资料疑惑:“全部资料。”

    “看起来很正常。”

    滕华颖指尖点在出生星球一栏,她记得这个星球,一颗落后星球。

    她揉了揉太阳穴,各项条件都戳在她的痛点上。

    她的父母便是这样的组合,起初父亲生意稳定,滕华颖在这个时候出生,得尽父母疼爱。

    父亲以星际飞船生意起家,某次外出行商却被星际大盗洗劫一空,生意订单失败,隔壁星球彻底将父亲拉入黑名单,此后经商接连不顺,三番四次向启明银行借款,直至银行以欠款金额巨大而拒绝。

    母亲不得不变卖家产,腆着脸去找了外祖父填补了欠款。

    滕华颖也从启明中心区搬到了外围城区。

    车慈静是他们的邻居。

    车慈静搭上她的肩膀,温声开口:“我想他的身份并不简单,当然,我的直觉。”

    车慈静忙起来每日同上百份上千份论文文件打交道,一个人的经历太过合理,往往就是疏漏。

    “不要太担心,我会看着他们的。”

    “我相信你。”

    车慈静记得小时候隔壁家总会传来争吵和噼里啪啦摔东西的声音,有一次深夜滕华颖的父亲喝醉酒动人打人,滕华颖嘴角铁青敲响了他们家的大门。

    做伤情报告,报警,仅供家暴证据,联系滕家,以命要挟强制母亲与父亲离婚,回归滕家,动作一气呵成。

    高中年纪的滕华颖向滕老爷子展现自己的魄力,她没有像母亲一样优柔寡断,有能力成为滕家的继承人。

    滕华颖一生到此,最大的愿望是滕萝可以平安幸福,谁都不能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