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帮你换衣服

作品:《坏小狗一直在装乖》

    十分钟后,客厅被打扫干净,岑靳西滚去厨房洗碗,裴稚京半躺在沙发上接受审问。

    “啧啧啧,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

    沈易凡震惊于裴稚京表面看起来清清白白,实则恶心彻底的XP,忍不住拍手鼓掌。

    “欸,真看不出来,私底下玩这么花的,不愧是大小姐。”

    裴稚京被闹翻了,抄起手边的遥控器直接砸了过去,沈易凡眼疾手快地抓过沙发上的玩偶熊挡住攻击。

    本来不生气,只是不耐烦,可看到沈易凡那只脏手碰了自己的熊,裴稚京眼见的表情都严肃起来了。

    “你别碰它。”裴稚京从他手里抢回玩具熊,放在腿上嫌弃地拍了怕,“脏死了。”

    沈易凡:???

    “不是,小爷我一天洗三次澡,你居然嫌弃我脏?”

    沈易凡指着自己质问裴稚京。

    裴稚京怀里抱着小熊,语气轻飘飘:“洗三次澡是因为你不想被你别的女朋友闻到你上一个约会对象身上的香水味,不是因为你爱干净,一个哭起来鼻涕和眼泪糊一块,直接用上衣擦的人能有多爱干净。”

    裴稚京说的是他上初中的时候,放学堵裴稚京,央求对方当自己女朋友,然后被裴稚京的保镖打掉了好几颗牙,趴在地上哭那次。

    想起当时的场景,沈易凡忍不住脊背发凉,他从下到大都没受过那么大的委屈,偏偏被打了之后爸妈还要领着受害者的自己上门道歉。

    “沈易凡你就是活该,你又不是不知道这只小熊对我们恩恩来说多么重要,那可是初恋送的。”

    裴稚京的初恋,好小众的词语组合。

    京妙仪打量着她手里的玩偶熊,跟普通的小熊没什么区别,不过从她认识恩恩到现在,这只熊就一直放在沙发上,大概是对她很重要的东西。

    季澈自顾自去冰箱拿了两瓶气泡水,一瓶扔给裴稚京。

    咔嚓泄气声合着男人的调侃。

    “裴稚京的初恋?我真好奇什么样的人才能受得了你这种性格。”

    裴稚京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男人却像是挑衅一般靠在落地玻璃窗框前,背后是一阵片金光闪烁的大都市,他仰头喝下半瓶。

    气泡水这类零食影响大脑发育,季家是不可能出现的。

    “其实恩恩,我也好奇你跟你初恋的事情。”

    京妙仪环住裴稚京的胳膊,脸颊贴着她胳膊猛猛地抬头看她。

    沈易凡轻咳一声没说话,全场大概只有他知道一些关于裴稚京初恋小男友的事情,因为他和裴稚京认识最早。

    裴稚京当时抛下他这个才貌双全的中学优秀男性,去找一个连面都见过的混小子,当时的沈易凡一度认为裴稚京疯了。

    也是,过于循规蹈矩她就不是裴稚京了。

    裴稚京谈上恋爱的过程更是匪夷所思。

    “你们还不回去吗?”

    裴稚京开始赶人了,每次一聊到这个话题她就一副打死不说的死样子。

    “恩恩,早恋没什么好丢人的,谁没早恋过是吧。”

    沈易凡拍着她的肩膀,试图鼓励她把当年那场轰轰烈烈的网恋说出口。

    裴稚京偏头看他,出声威胁:“沈易凡,如果你不想让池念知道你上个月的马尔代夫是跟那个小网红一起去的,你就继续往下说。”

    沈易凡嘴角一撇,倒也不是害怕自己脚踏好几条船被发现,而是他懒得处理被发现后池念那胡搅蛮缠的小性子。

    “行了行了,你们怎么这么八卦啊,什么都想听,走了,几点了,都回家吧。”

    沈易凡把另外两个人也一起撵出房门。

    裴稚京关上门后觉得世界终于安静下来了,沈易凡吵得她头疼。

    女孩路过沙发抱起小熊,在厨房洗碗的岑靳西看到她抱着玩偶进了房间,眼底一抹不易察觉的兴奋闪过。

    裴稚京抱着熊躺在床上,盯着天花饭发呆想白天的事情。

    早知道不在这个节骨点弄伤裴松庭了,他留下来的破事太多,而且事故来的太突然,她在集团内威信不够,还是有几个固执的老头不肯松口,她今天忙了一整天股份还没要回来。

    想到这个,裴稚京烦躁地把熊丢在一边,盖着被子脑袋越来越重,少见的,睡眠质量不好的她阖上眼就睡着了。

    宁静温暖,漆黑一片的房间内,呼吸均匀而有规律。

    末了,这块宁静被门锁拧转的清脆金属声打碎。

    裴稚京喜欢睡着靠落地窗那侧,窗帘漏出一点缝隙,半敞月光洒落,女孩的脸蛋白净。

    岑靳西高大的身影站在床侧,那点月光被全数遮挡。

    黑暗里是看不清神色的,只见他伸手掀开另一侧被子,把被无情扔到床尾的小熊放在裴稚京身边陪她睡觉。

    替小熊掩上被子后,他盯着它眼睛看了一会,很快视线又回到裴稚京身上。

    她躺在自己躺过的床,沾染自己身上的味道,包裹着偏执且病态的恶意,睡得果然更香了。

    睡着的恩恩真乖啊,没有咄咄逼人的小表情,看起来真的很听话,很美好。

    可美好的东西会让人产生破坏欲,就像现在。

    岑靳西弯下腰,手指摩挲着女孩的唇,她每晚睡前都会涂润唇膏,所以睡着的时候嘴唇还是樱红带着亮晶晶的水渍的。

    那抹红很诱人,一直在挑衅他在恩恩面前为数不多的理智。

    感受到异物的触碰,睡梦里的裴稚京不舒服地皱眉嘤咛一声,不过好在并没有睡醒。

    饭菜里掺和了一整粒褪黑素研磨成的粉末,她不会那么快醒过来的。

    恩恩连睡觉都那么娇气,岑靳西的手指没从唇上挪开,她又嘤咛了一声,那被宠坏的骄纵小脾气,就算在睡梦中也感觉她会因为不喜欢自己这样的触碰而用锋利的牙齿狠狠地咬一口他的手指。

    然而她睡得实在太沉太沉了,只有微弱,带着撒娇的嘤咛能表示自己的不满。

    真的……好可爱。

    岑靳西低头温柔地笑着,还是没忍住,弯下腰含住女孩的唇,温润的呼吸撕磨着。

    裴稚京缩在被子里的手被紧紧扣住,五根手指包裹在男人宽厚的手心里。

    第一次亲到恩恩,真的好甜,和她身上的味道一样。

    岑靳西指尖像难缠的藤蔓,禁锢着女孩的脖子,力气却很小,生怕伤害到他。

    哪怕是一个人的独角戏,他依旧演的很精彩,鼻尖相撞,呼吸在片刻混为一团,下颌收紧,起先这是温柔地试探,有了经验后他俯身加深了这个吻,唇瓣被撕磨得通红一片,过分地撬开牙关,舌尖挺入,吮吸每一块褶皱,这对于一个身处沙漠的人来说,就是难得的琼脂语言。

    裴稚京睡得太沉了,四肢松软无力,她没有力气反抗,也没有力气迎合,这点岑靳西感到很失望。

    月光下,银丝被扯断,男人背着窗站着,房间安静得只剩下金属卡扣弹开的声音。

    深夜,公主像往常一样出来客厅喝水,岑靳西从客房出来,身上只挂着一件浴巾,浑身的水汽,靠近却只感受到冰凉。

    喵呜!

    公主很讨厌他,非常讨厌,它不懂为什么这个该死的仆人这个点还在家里,打扰到它休息了,对此公主感到很气愤,跑过来冲着岑靳西的脚踝就是邦邦两拳。

    岑靳西倒也没小气到这种地步,等小猫喝完水后,不顾它愤怒的嘶吼,拧着后颈把猫塞回房间,关了门。

    小猫在门后叫了一整晚,他都没心软放它出来。

    他承认自己卑劣下流,没有任何同情心。

    可是他好不容易找到能跟恩恩共处一室的机会,他绝不会被一只小猫打扰。

    重新回到主卧,这次他什么都没做,只是坐在床尾的位置,看着裴稚京,看了一整晚。

    眼睛才是人体最恶心的器官,两颗球像两只贪得无厌的鼻涕虫,粘在身上,怎么都扯不下来,马上要长出嘴了,把对方吸干,血液、骨头、脑髓全部混在一起,嚼碎咽进肚子里,只有两个人合为一体,恩恩才真正属于他一个人。

    凌晨四点,裴稚京翻身的频率变高了,伴随着难受的哼唧,岑靳西以为是热的,把窗户开了一条小缝,让风吹进来。

    可走到床边,看到裴稚京惨白的脸,额头上是密密麻麻的细汗,他这才发现事情不对劲。

    伸手探向女孩的额头,并没有传来过高的温度,空气里却蔓延开一股浓郁的铁锈味。

    掀开被子就看到床单上大片的血渍晕染开,灰色的床单中间被染了一大块。

    躺在血泊上的裴稚京,脸上毫无血色,眉头死死蹙在一起,她捂着肚子,嘴唇隐隐发颤。

    想到刚才从冰箱里拿了两瓶气泡水的季澈,岑靳西心下一咯噔,今天是三号,裴稚京经期快到了,他应该看着她不让她吃这些东西的。

    从女孩第一次来月经开始,就一直有痛经的症状,前几年苏景姒还在的时候会请医生

    开一些调理的药物,自从她去世后,裴稚京越来越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不按时吃饭,经常熬夜,也再没吃过调理身体的药。

    岑靳西有些痛恨自己的不细心了,他弯下腰,双手揽着裴稚京的腰把人从床上抱起来,晃动太剧烈了,裴稚京意识一点点恢复。

    迷迷糊糊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坐在床沿,双手举过头顶,肩膀溜凉,衣服正从头顶悄无声息地离开自己。

    “你干什么~”

    她肚子很痛,五脏六腑搅在一起互相打架的疼痛,这让她没有多余的力气伸手打这个私生子,就连责备的话,到了嘴边也带着软绵绵的鼻音。

    “给你换衣服。”

    岑靳西捏着光溜的肩膀,固定她乱晃的身体,另一只手拿过衣柜里干净的睡裙给裴稚京套上。

    裴稚京睡觉是不穿内衣的,套下衣服胸前奇怪的感觉让她刚刚还是浑浊一片的大脑瞬间清醒过来,软绵绵的手推搡着岑靳西高大的身体。

    但她力气太小了,抓啊挠啊,在岑靳西看来都没公主刚才打自己那几下有杀伤力。

    “岑靳西你混蛋,我会杀了你的!”

    她很愤怒,但除此之外她什么都干不了了,睡着声带的撕扯,腹部痛感更加剧烈,绞痛连着脊背,腰部酸到只能靠着男人的手臂勉强支撑住不让身体往下坠。

    “嗯。”

    男人低声应着,又抱着裴稚京,把人放在旁边干净的沙发上,半截身体在沙发上,半截垂在那。

    “你别碰我,我不要你碰,你再继续等我好了,我就让你永远消失在H市。”

    这不知道是裴稚京第几次威胁自己了,岑靳西闷声轻笑。

    “嗯,我等着。”

    他一边跪在沙发另一侧,撕开新的安睡裤,一边应着裴稚京的话,裴稚京没一句恶毒的诅咒都有回复,在他眼里这并不是废话。

    “死私生子,臭私生子,私生子都不得好死。”

    裴稚京耗尽全身力气,把岑靳西为数不多的家属全骂了一遍,终于,岑靳西蹲在她身前,把睡裙往上拉,拉到腰际。

    “岑靳西!”

    裴稚京伸手去挡,手腕被扣住,又伸脚踹,脚踝也被捏住了,趁着两腿分开的间隙,岑靳西把那条带血的内裤扒了下来。

    裴稚京已经被气哭了,含糊地骂着脏话,这些事废话,男人充耳不闻,给沙发上的她翻了个面,屁股朝着天花板。

    “我不用你擦!”

    裴稚京又想伸手挡,最后直接被岑靳西拿校服领带绑了起来,她再也没有反抗的工具了。

    “不擦干净,会感染的。”

    岑靳西把带血的棉毛巾放进温水里洗干净又擦了一遍才把安睡裤给她穿上。

    裴稚京一副死了的模样,蜷缩在沙发上,已经无心再争论什么了,该看到的不该看到的都看到了。

    岑靳西叹着气,指腹蹭去女孩眼角的泪,拿了件新的毛毯盖在她身上,又往她肚子上放了一个热水袋。

    “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会,我把床单换了。”

    说的什么,其实裴稚京没听清,肚子太痛了,她整个人像个虾米一样蜷缩在沙发上,耳边嗡嗡地响着。

    岑靳西身上很热就挽起衣袖,把床单被罩一整套全换了,又铺了一层月经垫才准备把裴稚京抱回床上去。

    此时的裴稚京已经疼到意识模糊了,岑靳西看着她难受到连骂自己都没力气,面色沉重,还是决定去一趟医院。

    抱着裴稚京去衣帽间拿外套,一直没什么动静的小身体突然动了一下,她艰难地吐出几个字:“不想去医院。”

    医院那种地方她这辈子都不想再去了,三年前她就是在医院走廊里,闻着刺鼻的消毒水,看着母亲的尸体被推出手术室的。

    这个时候岑靳西不会由着她性子来,伸手扯下外套时,怀里的人抽得厉害,岑靳西低头就看到裴稚京埋在自己胸前哭,哭得一颤一颤的,泪水浸湿一大块衣衫,登时心头一沉,他第一次见这样的裴稚京,无依无靠的小女孩。

    要不是今晚自己留在这里,他都不知道裴稚京一个人要怎么办。

    “不去医院。”

    裴稚京抽泣着,声音太过于虚弱,又带着太多的鼻音,贴近才能听得轻她说了什么。

    看着她这副模样,岑靳西喉间发紧,酸涩涌上鼻尖,目光缩着怀里虚弱的身体,心疼像潮水般涌来,他伸手擦去女孩脸上的泪水,哄着:“不喜欢我们就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