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037

作品:《被夫君的兄长强取豪夺》

    盼秋眨了眨眼睛,小声说道:“娘子,方才不是说刚去围猎吗?怎么这么快就赶回来的?”

    罗芙悄悄掀起眼角瞥过去,虽然不知道为何裴玉衡怎么会这么快就出现,但是看到荣华郡主憋屈得无处发泄的忍住模样,顿时觉得心里舒畅了许多。

    裴玉衡这边说完,转头就立即带着罗芙离去。

    罗芙瞥见荣华郡主气得脸色都变的样子,心里还是有些后怕,毕竟相比起来,郡主的身份摆在那儿,出言提醒道:“……这样直接离去会不会惹郡主生气?”

    裴玉衡停下,将手上牵着马儿的缰绳抛给麟羽,摆摆手道:“无事,她不会这般计较的,万事有我。”

    秋风骤起,吹落无数枯叶,纷纷落下拂过渐行渐远的那人身上。

    荣华郡主越看越气,手里的缰绳都快要被扯起了毛,咬牙切齿道:“罗芸!”

    她那双翻涌着恨意的眼睛紧紧盯着罗芙,语气里带了不可拒绝的吩咐:“听闻应将军这两日都频于围着那位妾室,留着正头夫人不管不顾,你们几人今夜给我将他的夫人林晚雪给约出来,不管使什么法子,我今夜就要见到人!”

    跟随在后的几名娘子皆是追随依附着她的人,从来都是言听计从,听到这个吩咐皆顺从应下。

    -

    罗芙垂眸盯着腰间刚刚被绑好的束带,迟迟没有推开紧闭的房门。

    “娘子,裴郎君还在外面等着。”

    “我知道。”罗芙说完这话,不知是想起了什么,刚要开口时。

    门外传来裴媛媛吃惊的声音:“咦,哥哥你不是跟着去围猎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难不成围猎结束了?”

    果不其然,裴媛媛在得知他竟然要教罗芙骑马时,惊诧得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地看了又看:“我不会听错了吧,哥哥你怎么偏心到这个程度,要知道以前我让你教我,可你偏偏将我扔给训马司就罢了,何曾有过这样的体贴!”

    “她是你的嫂子,终归都是一家人。”

    裴媛媛脚步一顿,乍一听这话又确实没有毛病,可又不知为何总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的怪异,玉昭哥哥不是早就已经死了好几年,都没见过裴玉衡何时那么亲切的说是一家人,别人不知道而已,她可是知晓被压下去的杭州一事。

    裴媛媛一时想不明白,唯有双眼直勾勾地望着终于出现的罗芙。

    一身靓丽的骑装衬得罗芙越发明艳,裴媛媛越看越觉得奇怪,仔细瞧了两眼,才竟然发觉罗芙身上穿的就是自己最喜欢的骑装。

    裴媛媛快步上前,气急得扯了扯罗芙的衣裳,出声道:“你身上这骑装是我的,为何要穿我的衣裳!你赶紧给我脱下来!”

    “不、不是……”

    罗芙就觉的自己身上的衣裳怎么那么眼熟,方才她就心有疑惑,想要问一问,她之前就见过裴媛媛曾经穿过一回,没想到裴玉衡竟然命人直接取她的衣裳给自己穿,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裴玉衡瞧见了,一把拉开了咄咄逼人的裴媛媛,淡声道:“没人动过你的衣裳,她身上这件凑巧也是与你之前的那套同一个绣娘做的,你好好仔细瞧一瞧。”

    听到这句话,裴媛媛一愣,但还是低头仔细看了又看,发现衣料上有兰花暗纹针脚,这是她衣裳上所没有的,料子虽然相似,可一旦上了手那触感就天差地别,罗芙身上这件料子更为冰凉莹润,穿着的这件并不是自己的。

    “怎么这么巧?”

    “上次正好遇上苏绣娘,她说恰好刚裁剪好这骑装,我见着还不错,便留了下来。”裴玉衡眼神平静,像是在突然想起了一件平常的事,提醒还不心死在盯着罗芙身上骑装的裴媛媛:“萧景行方才让我告诉你,他猎得了一只刚出世不久的小狐狸,打算问你要不要瞧一眼,若是不要,他晚点就将小狐狸给剥皮了,那身狐狸皮可好呢。”

    裴媛媛很久以前就心心念念想养一只小狐狸,奈何一直寻不到,“这家伙,小狐狸那么可爱,竟然还要剥皮?刚出世的小狐狸浑身上下哪有多少皮可剥,太残忍了,亏他想得出来,他不要小狐狸,我要。”

    这下,裴媛媛根本无心去管所谓相似的骑装,转身急匆匆地就往门外奔去,头也不回的走了。

    裴玉衡送走了裴媛媛后,沉默的回头看向罗芙:“我直到知道有一个很适合骑马的地方,你随我来。”

    盼秋瞧见了,挥着手笑了笑:“娘子,你先去,我收拾一下刚刚置换下来的衣裳。”

    罗芙坐上了裴玉衡的马车,他骑着马跟随在一旁,并没有上来一同乘坐马车。

    山间小路曲折,林间风儿哗哗,不消半盏茶功夫,马车便停了下来。

    此处没有半点烟火气息,放眼望去,是望不到边际的小草,另一侧是密密层层的树林,中间一条弯弯曲曲的小溪隔开。

    “来。”

    裴玉衡站在枣红色的马儿旁,整个人沐浴在夕阳的光照下,朝着她伸开了手,那一刻当真如世人所说,温润如玉。

    “放心,不用怕,这匹马儿很温顺的,是命人特意调教过的。”

    罗芙看着眼前的马儿,忍下心里的怯意,由着他搀扶上了马背。

    慢慢的骑着马儿,由着裴玉衡牵引着,她渐渐感觉到骑马其实并不是可怕,似乎也没那么难,再后来就变成了他彻底放了手,让罗芙独自一人骑着马,叮嘱着她要腿上使劲,要坐稳,要顺着马儿行走的动作而顺势而为,莫要过于急躁。

    可是,终究有百密一疏的时候。

    罗芙一时没留意草丛里的碎石,让马儿受了惊,突然惊慌疾奔,吓得罗芙险些被抛下来,她根本不敢松开手上的缰绳,紧紧趴在马背上,脸色都吓得苍白无血色。

    裴玉衡听到了动静,快速飞奔追上,借力上了马背,从她的身后伸过手抓紧缰绳,将惊慌失措狂奔的马儿牵稳。

    “我……还是不学骑马了,这马儿太吓人了,怎么这么容易就被惊吓到。”<

    /p>裴玉衡低头看着怀里被吓得脸色发白的罗芙,眼神闪烁,应声:“不学也罢,反正你出门也鲜少用得上骑马,还是乘坐马车较安稳一些。”

    罗芙愣了一下,扭头去看裴玉衡:“这岂不是白费了你的一番心思?”

    她正好迎上裴玉衡垂下的目光,那一双专注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促狭,飞快地啄了她一下,靠近她耳边,一字一顿道:“这匹马儿不够好,换另一个给你骑。”

    罗芙抬眼看向他,脸上满是疑惑,刚刚出来时就带了这匹马儿和停在远处的马车,哪儿还有其他的马儿。

    “这荒山野岭的,一时半刻也没法寻到另一匹马吧?”

    裴玉衡微微颔首,说道:“既然都出来一趟了,若是不能骑个尽兴,那岂不是浪费了这大好时光。”

    他薄唇微抿,眼尾带着笑意与她对视,而他手上却在不知不觉间将马儿引过了小溪,缓步走向密密层层的树林里。

    前一刻罗芙还在心里满是疑惑,可是在下一刻,她终于见识到他口中所提的“另一匹马儿”时,心里不由得将他暗骂好几声。

    金乌坠落,淡淡的夕阳下,遮蔽住了无限好风景。

    静谧的树林里忽然喧闹了起来,一阵凉风骤起,惊飞无数只鸟儿。

    裴玉衡丝毫不顾马奇坐着的罗芙,那被惊扰到变了调的喊叫,任由她的裙摆被骤起的风掀得飞起,险些瞧见曲折的双膝关节。

    待到林里的风停下,四周又恢复了一片鸦雀无声,连树叶都静止不动。

    可罗芙的动静却停不下来。

    就像方才骑在枣红色的马匹上。

    如裴玉衡所说,她此刻越发领会明白,这事儿与刚才学骑马一样,要紧紧抱住起势之处,倘若力气用得巧,那咕溜水流就会源源不断,甚至越发的不止。

    裴玉衡仰头望去,弯眉笑道:“还真看不出来,原来芙娘你的骑马功夫也是很了不起,这里面的弯弯道道可都如洪水滔天,挡都挡不住,连用来垫着的都逃不开。”

    “光天化日之下……你能不能安静一点,要点脸吧。”

    谁知,罗芙越骂,他反倒越心花怒放,甚至故意在骑装遮盖的地方,搓柔罗芙,还专是挑要害的地方拿捏。

    裴玉衡心里如同吃了蜜糖,一边拿捏一边亚声道:“要脸,可就得不到美人儿了,脸皮早就没了。”

    还当真寡无廉耻,越说越来劲。

    罗芙顿时不愿搭理,她也实在分不开精神去搭理。

    她知道他和自己一样,就要到了。

    夜幕降临,繁星漫天的时候。

    罗芙乏力的倚靠坐在马车内,透过掀起的车帘,看向外面暗灰色绵绵不断的山峦。

    她的脑袋纷乱,无心思考,浑身似乎还残存着方才的顶峰余音。

    而骑着马在前头赶路的裴玉衡,似乎察觉身后的目光,回头一眼,不躲不闪,忽而展颜一笑,张口道:“我真的很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