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瑶需畏

作品:《修仙还娇软?我砍!》

    前来的人并没有理会她,鹰隼般犀利的眼神扫视周围,最后落在女人前方的水域。

    女修冷笑道:“呵,看我出去不把你的满口牙打的崩开。”

    “你别想了,这铁链抽了万年寒冰的灵气,除非你师傅来,不然别想离开,不过你师傅要是来了,这里也是欢迎至极。”老鬼的视线因为水域中女子前行挣扎的动作而移开,脸上挂着求之不得的表情。

    “做,梦。”女修一字一句声音清楚,带着骄傲在空间里不断环绕。

    老鬼这次没有回答,眼睛微微眯起,来回扫射着水面,突然猛的盯着距离女修半米处前晕开的波纹。

    可没等他锋利的眼神撕开脏不见底的水面,杂乱的脚步声混着惊呼传来,“鬼以大人,云烟雨不见了!还带着周围的一同越狱了。”

    侍从慌忙赶来,脸上还是无法遮掩的惊慌和对上鬼以眼神后深深的后怕,身体也忍不住颤栗。

    “废物!”鬼以气得两条浓密的眉毛向上挑起,鼻口喷火。

    他下意识想立即去将那几个叛徒抓回来,向魔将大人请罪,可是前行的脚步又顿住,总觉得心慌,像是要发生什么不可控的事情,对上女修看好戏的眼神,又扫了一眼纹丝不动的铁链,还是快步离开,到了门外,瞥向身上跟着解释完情况的仆从,没好气地命令道:“留在里面,看好了。”

    斜来的眼神里带着深深的警告,“听明白了没有?”

    “是。”看到仆从连忙点头,感恩戴德收下赎罪机会,鬼以才压下怒火,又不放心得多派一些人手加紧看管,这才匆匆离开。

    陈踏山听着鬼以的脚步消失在通道尽头,快速爬出水面,借着周围的黑暗,猫着身子无声无息来到回来的仆从面前,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个掌刃劈下去,将软趴趴的身体拖到一旁,才得空看过向水牢里的女修。

    陈踏山盯着她衣服上的标识,“你到底是谁?天行宗的弟子?”

    “嗯……?什么天行宗?”就看女修顺着她的目光移到那宗门标识上,满脸的疑惑不解。

    “那个宗门标识不就是吗?”陈踏山看出那女修眼里的惊讶不似作假。

    “这可是我问守宗的衣服,你这家伙怎么还乱认呢?”说着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继续道:“还不走?看鬼以那个样子肯定会再回来的,那家伙精死了,要是再不走,一会儿等着和我作伴吧,还真对这脏水情有独钟?”说道这女修不可置信得看来,眼里全是疑问“你难不成真喜欢?”

    陈踏山不是傻子自然能够看出对面女生没有撒谎,可是宗门标识她不可能认错,绝对不可能是什么问守宗?她随大长老迎接前来大比的各宗门时,也从未听过什么问守宗,难不成是什么小门派?莫不是这魔界内的什么小门派?

    她目光闪烁,不经意间划过铁链,又马上收回,对上女修目光,陈踏山也不怕对面拒绝,说道:“我有办法救你出来,但是你也要回答我几个问题。”

    “你问。”女修扯着链子,面上的不相信毫不遮掩,但是四目相对下,还是选择回答。

    陈踏山想到院落里那些消失不见的修士,问道:“你为什么变成这样?”

    “还不是什么魔尊守卫大比。”女修上下看着陈踏山,疑惑道:“你难道不是因为这个?”

    “这也被关进水牢有何干系?”难不成魔界是想通过这种事情把修仙界的那些魔修都骗回来?

    “当然是乱跑,听到不该听的东西了呗。”女修看着陈踏山一副“你不也是”的模样。

    陈踏山听了,一时间也觉得自己想多了,“那你来这做什么?参加魔界大比有什么好处?”

    “你是不是修士?莫不是哪个犄角旮旯小门派里的?”女修大概也没想到会有人不知道,却也没有忽略,解释着:“魔界大比自然是见魔尊,要不是这次闲逛听到了魔将大人对下属的吩咐,又怎么可能被抓住。”

    末了,女修不甘心的看着铁链,挣扎了几分。

    “可我瞧着,方才那人分明是对你和令尊非常熟稔,瞧着像是有仇,又怎么会让你安全待在这里呢?你可不是什么问守宗的弟子吧?”陈踏山扯着嘴角,眉眼里带着疑惑,可偏偏组装在一起,就像看破了女修得把戏一般。

    “……”

    女修不答,心虚的目光在周围乱逛,就是没有看出来,最后还是忍不住问:“你真有办法解开这铁链?”

    “自然。”什么万年寒冰在透靚面前当然是迎刃而解。

    “我师傅是西魔将畏葸,与这东魔将绯雨不对头,近几年更是愈演愈烈,这魔界大比我师傅死活不叫我参加,其余几个魔将那里名额又满了,我只好来这儿了,结果没想到第一天就这么背。”女修面上不以为然,又大概是想到眼下自己的处境,耷拉着眼皮,“至于你说的什么标识,这我可不是瞎说,这本就是我西部魔界的图腾。”

    陈踏山倒也没有想到对面老老实实坦白,没有接话,视线落在飘在脏水面的薄纱上,一道曲折的青色刺绣弯痕被藤蔓连同里面若隐若现的紫尾花一同裹挟着。

    图腾……

    角落里又传来窸窸窣窣得动静,陈踏山一眼扫去,一个掐诀剑风过去,将那眼皮颤抖的侍从再次打晕。

    “我先就你出来。”若是被回来的鬼以抓住那就麻烦了。

    陈踏山翻动着手掌,只见掌心凭空出现一条幽蓝色的铁链,冲向女修四肢相连处的阻碍,才刚刚触碰到,缠绕住女修的铁链就像是碰到了什么洪水猛兽,争着向后退,毫不犹豫的松开女修。

    女修猛的失去了束缚,身体还没有反应过来,跌倒在水中,直到被呛住才感受到真实,忍着疼爬到地面,四肢瘫软,看不起的五官也能通过她龇牙咧嘴的声音直到定是乱飞。

    “快快快……”女修也来不及缓缓,挣扎着起身拉着陈踏山就想出去。

    “外面有人。”陈踏山顾及着想把人拉下来,不想对面一瘸一拐的上前,转头看来的眼底还带着小得意,“小问题,你猜他们为什么不敢靠近我?瞧着吧。”

    直到陈踏山看着门前众多仆从被幻境包裹,成为女修的傀儡再才反应过来,不过倒也是好事一件,若是叫流景出来反倒是更麻烦。

    回到陈踏山的小屋子,二人才有机会说话。

    “你

    这房间真小。”女修刚服了丹药,一进门找准位子,火速坐在凳子上,缓了半天,又挺起胸脯,像巡视领地的兽一样环顾四周,评价起来,话里话外都是对魔将府小气得鄙夷。

    “你离开这么久,你师傅就不担心?”陈踏山问着瑶需畏,方才路上这家伙的嘴一刻都闲不下来,不知道是不是看陈踏山真救了她,什么都说,叽叽喳喳,没完没了,倒是叫陈踏山插不上嘴,也不需要多问。

    “她可忙着呢,管不到我,而且我偷溜出来的理由是说我要闭关修炼,要真被师傅在这儿找到,不少根筋也得扒层皮吧?”瑶需畏胡乱将脸上的污渍擦去,又涂满药膏,一边说着一边抱住双臂夸张的抖动着,看得出是真的不想被发现。

    “说了半天,你还没说你一个修仙界的正统修士来这干什么?总不成是膜拜我魔界魔尊?”瑶需畏要是一点没有敌对的心思,也没有因为对方身份就此横眉冷对。

    “我游历到此,又碰巧听闻实在好奇,就想着来看看。”陈踏山只说自己是小门派,没有资格参加修仙界的宗门大比,便想来魔界看看。

    虽说仙魔二界大战,魔尊又被镇压住,签署的协定就是多年过去,二界也还维持着表面平静,魔界又因大战损失了不少魔修,看着前来的修士总想着按着叫其加入,倒也没有修仙界对魔修那么大限制。

    “不过,你还要继续吗?”陈踏山想着这魔界的大比也只觉得好笑。

    “什么大比,不过是个由头罢了。”瑶需畏摆摆手,倒也没有提到魔尊的期颐。

    陈踏山随着她的话走,面上是恰到好处的惊讶,“哦?”

    瑶需畏本就是个话多的,看对面这么久都不打断她,更是起劲,“要的不过是个名额,毕竟阵法容纳的人实在有限,等你进了那阵法,就是他们再想出手,也只能束手就擒,在一旁看着。”

    “这大比其实就是分了魔尊万年前留下来的宝贝,魔界与你们修仙界可不同,魔尊用得那些物件宝贝都是认主的,要看缘分,他们几个魔将争来争去,又争不出来什么名堂,谁都不让谁,就只好布个阵法,叫宝物自己挑,我可想一睹为快,可惜师傅不让……”

    “那不要魔气又是怎么回事?”陈踏山想着既然是落到魔将手中,为何不几人分掉?还搞个什么阵法?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瑶需畏神秘兮兮,声音不自觉的压低,头微低着,轻声说道:“说是这万年前的魔尊其实是个人修,身上没有一点魔气……就因为几个魔将身上魔气太重只好作罢……不过至于他们为什么要昭告整个魔界,我确实也是不知……”瑶需畏双手摊开。

    “你倒也不怕我到处说,到时候给你打个魔界叛徒的名号。”陈踏山也有些搞不懂,魔界底下的小魔修不在意,灵石给够自然就说,可瑶需畏一个魔将的徒弟,怎么就把她当多年好友说个不停,莫不成是个没脑子的,实在是叫她忍俊不禁。

    “我还巴不得呢……”

    “你说什么?”

    瑶需畏看对面没有听清,黑黝黝的瞳孔被遮住,再一抬起又是笑眯眯得模样。

    陈踏山只当什么没有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