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第七十三章
作品:《[天幕]冤种太子联盟》 第七十三章
【“我回来啦!”
刘据推开门,朝屋里打了个招呼,随口问道:“诶?小钰懿文,家里怎么只有你们两个人?”
朱标正举着锅铲在厨房里忙活,没工夫理他。朱祁钰笑着上前,接过他手上的包,好让他方便换鞋。
“你忘了?怀今每年暑假都会抽空去故宫做志愿讲解的,安之好奇他工作,今天跟着一起去了。”
“是哦。”刘据恍然大悟,“也好,怀今年纪小性子活泼,还能带着安之多玩会儿。”
“……”朱祁钰听了他这话,忍不住笑了一声,“你别学阿昭说话,感觉怪怪的。”
“你还是别装老大了,得亏是怀今不在,不然又该说你了。”朱标端着菜出来,“我看他们也快回来了。”
真是说谁谁到,说话间,李承乾和胤礽也回来了。
“喏,这不回来了吗?”朱标边把菜往桌上放,边问道,“你还说他们呢,阿昭怎么没回来?”
“对呀。”胤礽从玄关处探出半个脑袋,正往架子上挂包,“阿昭呢?”
“哦……”刘据道,“他今天不回来了,我跟他说家里资金紧张今天没他的饭吃,让他留在他爹那儿了。”
“……哈?”胤礽都快被气笑了,“家里资金紧张,今天没他的饭吃?这种理由?阿昭和他爹没笑出声来啊?”
“首先,我们其实也可以不用吃饭;其次,他还能不知道资金紧不紧张?”
“哎呀你不知道,他俩可急死我了。”刘据也很是忧愁,但他自有道理,“一个报喜不报忧,一副过得很好的样子,撒娇卖惨的话死活不肯说出口;一个在幻境里倒是说的好好的,可见了阿昭的面,却好似变成了个闷葫芦。当时阿昭都要告辞了,可他们什么话都还没说呢,我哪能让他告辞啊?”
“哎……”他叹了口气,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我这么伶牙俐齿的人,怎么会有他这样笨嘴拙舌的朋友?”
“那你就编这种理由?”
“我紧张啊!还能编个理由都不错了,你见阿昭他爹你不紧张啊?!”
“呃……”胤礽难得哽住了,“倒也……倒也合理。”
“行了行了,吃饭吃饭。”朱祁钰笑着从厨房拿了筷子和碗出来,挨个摆好,“今天哥还做了可乐鸡翅,阿昭是没口福咯~”
“嗐,不管他,”刘据抄起筷子眼疾手快地夹走一块鸡翅,“没准忘川的饭也好吃,他可别乐不思蜀了。”
“那可不行啊。”朱祁钰看了一眼李承乾,“过两天安之可要开学了,阿昭不得回来送他上学吗?”
“学籍这就下来了?”
“是啊。”朱标点头道,“高三开学早,不抓紧不行啊。今天你俩去忘川的时候,小林姐打电话来通知的,说是教育科那边去沟通过了,安之情况特殊,请长假的话会比普通学生方便,其他倒没什么区别。”
“行,那我现在给阿昭发个消息,让他过两天记得回家。”
“我……我不要紧的,不用送也可以。”李承乾边啃着鸡翅边腾出只手摆了摆,有些不好意思,“阿昭才和他父亲相见,一定有很多话要说。”
“两天也够说了。”朱标温和地接过话头,“况且他如今只要想去,自然随时都可以去。但送你上学是一定要的,他也一定会回来。因为这对我们来说,有特殊的意义。”
李承乾眨了眨眼,有些不解。
“你别看现在教育普及了,人人都能上学读书,互联网又发达,获取知识这么容易。”胤礽感叹道,“你前不久才醒来,没经历过。从前啊,要得到先进的知识,宣传进步的思想,是很困难……甚至是很危险的。”
朱祁钰的身子微微前倾:“上次我们送弟弟去上学,还是送怀今去苏联留学的时候吧?”
“是啊,”朱标停了筷子,想到当时,只觉恍如隔世,“我还记得那时候大家抱成一团,哭得眼泪鼻涕直流。”
“何止啊。”胤礽忆起那时,语气也不免怅然了几分,“那又不是你们第一次送人去国外留学了。苏联又近,不像美国法国似的还得坐船那么危险,结果你们还哭得就像我再也不会回来了似的。”
刘据叹道:“当时国家飘摇,民族危殆,朝不保夕,哪里只是哭离别呢?”
他感叹一句,转而又笑:“哎,不说这些了。建国之后,大家都要上学,也就没有再互相送来送去,所以说起来,这还是我们第一次送弟弟去上我们国家自己的学校呢。你说,阿昭能不来吗?”
李承乾没想到这事儿竟然还有这样的背景,但他最近恶补了历史,自然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时候。那些字句在书页上静静躺着,他读时便觉字字泣血,可在那血色的文字之中,还有不屈的豪情与难凉的热血。
他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发紧,鼻腔也酸了起来,有什么热乎乎的东西正在眼眶里打转。
“那是得来。”他憋着眼泪道,“两天后的早上八点,你跟他说,可别迟到了。”
“放心吧。”
李承乾深呼吸了几次,胸腔里那股激荡的情绪依然难以平复。他不再克制,端起面前的杯子,站起身来。
“敬先行者。”
其他几人互相看了看,亦举杯。
杯子在半空中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敬先行者。”
-
“阿父,今日忘川路上的人似乎比上次多了些。”
“似是确实比往常多些。”嬴政略蹙了眉,随即又想起了什么似的,“我想起来了,今日应该是邦邦会有活动,可能有人去看热闹吧。”
“帮……帮帮会?”嬴扶苏有些疑惑地重复了一遍,“那是什么?忘川里互相帮忙的组织吗?”
嬴政一听便知嬴扶苏有所误解,便解释道:“刘邦的邦。”
“……哦,真不愧是高帝陛下,有这种结社,倒是可以理解。”
“本来没人理他,也就是汉宣帝来了之后帮忙组织了起来,现在成员倒是壮大不少。”
“……病已?”
“对。”嬴政指了指远处的兜帽青年,“那个就是。他都来了,看来确实是邦邦会的活动。”
“……他倒是和现世时看起来不太一样了。”嬴扶苏远远望着那个身影,若有所思,“似乎活泼了些。不过也是,他以前也做过游侠,和高帝兴致相投,也不奇怪。在忘川身上没了担子,活泼些也好。”
“你认识他……?”嬴政话一出口,便又想到刘病已和刘据的关系,随即明白了过来,“……也是,你们通过昆仑镜,也一定会着重看看他的。他刚来时也并非如此,如今这样,刘家人尽了很大的力。”
嬴扶苏微微一怔:“阿父知道昆仑镜?”
“我知道你的身份,自然托使君帮我打听过你的情况。”嬴政温声道,“你在天界有仙邸,名为无忧宫,但是仍然主要居住在九泉之井,受特许可以出入现世,在现世也有居所。
”
“昆仑镜、轩辕剑都在九泉之井镇压地气,昆仑镜有时空之力,可以见到现世的情况。如此说来,忘川大半的人,你应该都认识才对。”
嬴扶苏听着,心中泛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他既感动于父亲的用心,又不免生出几分疑惑:“这些事情,阿父何必劳烦使君帮忙打听呢?我就在您面前,您可以直接问我呀。”
“……是吗?”嬴政停下脚步,转身看他,“……我问你的话,你就会说吗?”
“当然了。”嬴扶苏答得毫不犹豫,“我的封号是柏枝,目前主要为天界和特殊事务管理局工作,往来于天界、冥界、阳世,目前在阳世的登记年龄是十九岁,还在上学,平时的爱好主要是旅游和玩游戏……”
“停。”嬴政有些气闷,又有些无奈,“你呀……我不是想听这些。”
“……也不是说不想听这些,只是,我还想听些别的。”
“别的?”嬴扶苏眨了眨眼,“阿父,没有别的。”
他们到底没有去凑邦邦会的热闹,如果刘据在的话大概会喜欢,可惜在场两人没有一人对此有兴趣。
嬴扶苏更不想节外生枝,怕是遇到汉武帝又是一番牵扯,便与嬴政商量一番,绕了条路走,回到了咸阳宫。
“这里还同从前一模一样。”
上次来时心中着急,其实来不及仔细看看。这次嬴扶苏心中放松,环顾了周围一圈,又一次发出了感叹。
“其实殿中是不太一样的。阳世日新月异,名士们也无需自找苦吃。使君与时俱进,接了水电。”嬴政道,“外观上一模一样,主要是我心中怀念。另外,也有一些私心。”
嬴扶苏回过头看他。
“我一直没有你的消息。若做改动,怕你找不到回家的路。”
“阿父……”嬴扶苏张了张嘴,却觉得嗓子发紧,半天才挤出几个字,“抱歉,我——”
“道歉的话你已说了许多,我也不想再听了。”嬴政温声打断了他,“我没有怪你。告诉你这些,也不是想要你的道歉。”
“我是想要你知道,我珍惜你、重视你,你不要妄自菲薄。”
嬴扶苏站在那里,竟仿佛真的又变回了那个少年公子,他嗫喏了半天,耳朵尖尖都羞成了粉色,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嬴政拍了拍他的肩膀:“这里也是你的家,若有机会的话,也可以带你朋友来玩。”
“可以吗?”嬴扶苏有些迟疑,“……您也知道,我的朋友们有些现在大约不太愿意来忘川。而且,他们之中有不太安静的,我怕他们会打扰到您。”
“是怕我会不喜欢他们?……若是我没猜错的话,最不安静的那个我已见过了吧。”嬴政见嬴扶苏有些尴尬地点了点头,唇角抿出一个笑,“所以没有关系。至于愿不愿意……我想,迟早也是要来的。时间固然可以消磨一些事情,但有些问题放在那里不去解决,就永远不会消失。”
嬴扶苏倒是所见略同地点了点头:“阿父说得是。”
他看了看天色:“今日时间也不早了,我去收拾一下我的寝殿吧,还是在原来的地方吗?”
嬴政看着他,沉默了片刻,他本想告诉他他的寝殿每日都收拾过,不需要他去收拾,可话到嘴边,却又改了主意。
“自然是在原来的地方,”嬴政开口道,“但是今日天色已晚,不必费力收拾了。今晚不如就宿在我的寝殿里——许久不见,我也好与你秉烛夜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