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绑架

作品:《逃成阴湿暴君的心尖宠》

    “我要那对琉璃耳坠。”

    沈轻徊被掐到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听到这话还是忍不住想要嘲笑。

    你是变态吗?

    苏子榛心里慌得打鼓,面上却不显:“耳坠并不在我们这里。”

    那人冷笑一声:“那是你们的事情。”

    话音刚落,在她们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人就已经带着沈轻徊御起轻功离开了。

    苏子榛和青竹想要追击,却被虾兵蟹将拦住了脚步。

    身体腾空,几乎没有靠任何内力支持,凉风打在脸上,沈轻徊想吐。

    那刺客也看出来沈轻徊身体不适,捡了一片枯树林落下,推了沈轻徊一把:“快吐。”

    沈轻徊手扶着光秃秃的树干就开始弯腰喘气,内里翻江倒海却一点也吐不出来,风把她的发丝吹得凌乱,耳膜贯穿。

    她侧头看了一眼一身黑色劲装的人,夜空中眼眸深不见底。

    “你是谁啊?”沈轻徊声音软弱无力。

    那人说:“说了你也不信。”

    沈轻徊无力地轻笑:“所以你也知道你自己的身份有多扯。”

    那人很明显地皱住了眉头,但又很快松开。

    “琉璃耳坠不在我身上,在永和帝的怀里,你要去抢吗?”

    “你知道永和帝爱我深沉,我送给他的东西恨不得永远埋在怀里,你要真想找,恐怕还是要费点功夫。”

    那人眼神越来越恨,逼近沈轻徊,眼睛似乎要是把他生吞活剥。

    “你什么时候把那东西给了他?”

    沈轻徊看着天上黑压压的云,似乎是真的在思考:“大概,是在你的葬礼之后。”

    那人身形明显一顿。

    沈轻徊知道自己猜对了,嘴角勾了勾,站直身体,嗓音不无嘲讽:“太蠢太坏,怪不得温徇风可以一脚把你踢下台。”

    “宫廷谋略我向来参不透,但至少我执掌皇位这么多年了,也蠢不到温徇风可以凭一己之力把我杀了的地步。”

    那人摘下了面具,胡须黑长,脸上已经长了皱纹,比在棺材里看到的时候已经苍老了很多。

    温徇风的父亲,温擎。

    沈轻徊刚穿越过来的时候,温徇风要给他殉葬的那个人。

    沈轻徊靠着树干,把人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你也是从棺材里面爬出来的,惠娘也是你掳走的?”

    温擎纳闷地看了她一眼:“你是不是恢复记忆了?”

    “不然呢?惠娘专门给我交代过,不要让耳坠落在有心人之手。”

    惠娘在宫里的时候过得很苦,这些痛苦的源头闭着眼睛想都知道是谁造成的。

    那个有心人除了狗皇帝她也想不到其他人。

    他三番四次带着人要来抓沈轻徊,除了惠娘说的有心之人,实在是想不到还有谁。

    温擎轻叹一声,“她倒是想得深远,但有一点你说错了。”

    沈轻徊:“嗯?”

    “之前的温徇风爱你又利用你,可见有多虚伪,但如今,温徇风恨不得杀了你。”

    沈轻徊心里“咯噔”一声,心中不安隐隐浮现。

    “你如今呆在榆落村自然不通外界的事,”温擎话音微转,好似来了兴致:“你被通缉了。”

    “全城通缉,你的画像贴满了大街小巷,违背皇命,私逃出皇城,水淹皇陵,陛下震怒,连带着臣服他的沈知易都被下狱了。”

    一字一句如同惊雷一般轰开,沈轻徊脑子迷糊,树干都险些扶不住,只能紧握着。

    温徇风的第二人格回来了。

    那惠娘该怎么办?

    温擎把沈轻徊的所有反应都看在眼里,“以禁军的能力不久就会查到这里,京城里唯一可以帮你的沈知易都还在牢里,你现在腹背受敌,想要谋出一条生路简直是异想天开。”

    沈轻徊眉眼清冷,孱弱的身子微微弯着,几缕发丝扫过脸颊,心中起伏未定,连带着腹部都有些痛。

    “你想如何做?让我帮你推温徇风下台?这几乎不可能,三十万大军都在他的麾下,比起我想活,你的想法才是笑话。”

    温擎确实笑了笑:“你想多了,我无心皇位,我只要惠娘的琉璃耳坠。”

    月华清落而下,一层光辉碎光,沈轻徊骂他:“你变态吗?要女子的首饰作何?”

    温擎负手而立,被骂了也依旧面色平静。

    其实,按照辈分来算的话,沈轻徊要唤他一句师兄的。

    却不是兄友弟恭的师门关系,而是你死我活。

    想到这里,温擎略感惋惜。

    “惠娘在哪里?”

    沈轻徊问。

    “你掳走惠娘就是为了得到琉璃耳坠,那如今琉璃耳坠不在我这里,惠娘对你来说也没什么用了,好歹是你的枕边人,做事别太绝。”

    温擎看了她好一会儿,沈轻徊被他这样的眼神看得难受又眩晕,眼前人重影交叠,最后肩颈一痛,彻底没了意识。

    等到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两日之后了。

    破旧的茅草屋,手腕上喝脚踝处被绳索缠绕,勒出了很重的红痕,嘴里塞了绢布,她躺在草堆上,双眼放空,久久回不过来神。

    直到一个头发凌乱,脸上笑意诡谲,一身脏乱白衣的女人突然出现在她的视野里。

    沈轻徊一瞬间被吓得瞳孔骤缩,剧烈地挣扎着坐起身子,脚步拖着地面,惊恐地往后退。

    那女人疯疯癫癫,几乎拖着脚步往沈轻徊面前走,白衣被尘土和鲜血染色,头发上戴着稻草,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早就暗淡的眼眸,歪着脖子脚步不停。

    沈轻徊说不出话,止不住地呜咽,根本就看不清楚那人的脸。

    她还想要往后缩,可是身后的草堆让她退无可退。

    那人走到沈轻徊的身边蹲下,沈轻徊眼里泪花闪现,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只是紧闭着双眼偏开脸。

    倏地手腕上的勒痛感消失不见了。

    接着是脚踝,而后嘴里的绢布也被人取下………

    沈轻徊被这动静弄得不明就里,颤颤巍巍地睁开了眼睛。

    对方依旧笑着,可是手劲却很轻柔,面容被头发遮挡,看不清表情,却能从她露出来的神情里面看到不同的情绪交叠。

    挣扎,疯癫,悲恸,绝望,无助……

    沈轻徊方才脸上的泪流到了下巴处,随着下巴的颤抖滴落到了草堆。

    “惠娘?”

    那个疯子好像没有听到,低着头跪坐在沈轻徊的面前,像个小孩子一样手里捏着一根稻草拧着玩。

    温擎对你做了什么?

    怎么变成了这般模样?

    沈轻徊看到她心中难掩情绪,上次见到惠娘的时候只是神志不清,但还知道自己叫什么名字,如今见到她,疯癫感更重,几乎不认得自己了。

    应当还是有些理智的,不然她怎么会帮自己解开了绳子。

    沈轻徊忍着心慌手抖,轻轻拨开了那些头发。

    那张脸几乎都看不清本来的样子了。

    复杂的面部表情堆叠着,沈轻徊都分不清惠娘心里想的是什么。

    她轻轻唤了一声:“惠姨。”

    也不知道对方对这个名字有什么感触,或者说是眼前的视线陡然变亮,惠娘缓缓抬起了脸。

    “我是沈轻徊,还认得我吗?”

    她的声音难掩哽咽,却是咬字清晰又缓慢,像是怕吓到她一样。

    惠娘面无表情的盯着她瞧,没有动作,眼睛里空洞无神。

    好久好久,惠娘像是无力了一般向一旁歪倒。

    沈轻徊眼疾手快地一把扶住了她。

    恰逢门被打开,温擎手里端着一碗水进来。

    看到他们还有些意外,“这么点时间,就能和一个疯子处得这么亲近,沈轻徊你还真是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都招人喜欢。”

    沈轻徊对他的话充耳不闻,自打温擎进来,惠娘的身体就一直抖个不停。

    她怒视着温擎:“你对惠娘做了什么?”

    温擎把茶水放到了刚才的破旧桌子上。

    “什么也没做,我只是问了她一些问题,结果就变成了这样。”

    “问了什么?”

    “凭什么告诉你?”

    沈轻徊恨得整个后槽牙都要咬碎了,却又转瞬笑了:“看来你没有从惠娘嘴里得到些什么,不然你怎么会带我过来。”

    温擎说:“你的侍卫和沈知易的母亲都已经被温徇风控制起来了。”

    沈轻徊愣神,温擎接着说:“没错,是我放出的消息,禁军如今已经围了整个榆落村。”

    温擎在距离沈轻徊两米外的地方站着:“温徇风在用他们的性命逼你现身。”

    想到什么,他又说:“但好歹你的朋友是聪明的,袁歆仪和百里奚凛已经逃出了南华寺,刘云起也被带走了。”

    一个名字,让惠娘止不住疯狂,在沈轻徊的怀里剧烈挣扎。

    沈轻徊扣着惠娘的后背,静声安抚:“没事,李云起没事,他是吓你的。”

    惠娘闹腾了好一会儿,最后沈轻徊直接捂住了惠娘的耳朵。

    “温徇风马上要查到这里,你们要是还在嘴硬,我得不到我的东西,我就只好把你们交出去了。”

    沈轻徊觉得他有点疯了,甚至病情比惠娘还要严重:“把我们交出去,你凭什么觉得你可以独善其身,温徇风都可以杀你,凭什么会对你心慈手软?”

    温擎丝毫不在意这些:“要是我会害怕这些,还会用把你们叫出去来威胁你们吗?”

    沈轻徊嗅出了其中的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