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 [锁] [此章节已锁]
作品:《天上掉下个林妹妹》 既新郎官早早入了洞房,待吃饱喝足又送上礼,宾客最后再道上几句吉祥话便三三两两结伴离开。
林之海累了一日,年纪上来后熬不动夜,叮嘱大女儿也早些休息便回去睡觉了。
林卿意自然应好,但也在账房呆到整理好今日的礼单才熄灯出来,一出来就见蒋誉栖孤零零地等在树下,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出长长一道,她径直踩了上去。
“你今日哭了?”
“……唯一的妹妹出嫁,不该哭吗?”林卿意闭了闭眼,后悔在他面前又说多了话,自和离后,她已后悔了太多太多次。
“你早些睡吧。”
她正抬脚离开,蒋誉栖却问:“你不想现在去看看小妹?”
“?你疯了?”林卿意猛地转头:“这是小卿儿的洞房花烛夜!”
“所以才要确保她不被人欺负。”蒋誉栖向前一步:“卿意,你知道的,我绝不会让他们发现——你不担心她吗?”
“我……”林卿意揪着发尾,陷入两难,这一纠结,便导致她被蒋誉栖抱着攀上屋檐时,正好听见徐茗那句狂悖之语。
她简直想立即冲进去将这在她妹妹面前满口污言秽语的狂徒的舌头剪了去。
比之她,林卿雎的惊惧程度可谓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难以置信,有朝一日会在徐茗口中听见如此粗俗难听的话语,她企图给徐茗找补:“你刚刚、刚刚是想说鱼水之欢之类的,是吗?”
思想龌蹉是男人本色,但好歹、好歹委婉一点。
大抵是完全被欲望支配,对林卿雎递来的台阶,徐茗竟直接踢飞,他攥紧她的手,用了八分力:“我是想先告诉小姐,一旦我与小姐行周公之礼,就绝非文雅知足之人。”
他放软了声音:“因小姐是初次,所以忐忑不安对吗?那我们便缓缓,维持原状,直到小姐准备好之时。”
“那在这之前……你就一直在脑子里、意淫我?”
林卿雎声音发抖,不知是该恼他下流还是该夸他体贴:“你、你不许想!满脑子废料,难怪只能当榜眼!”
她拔了头上的金钗簪子一股脑全掷向他,徐茗没躲,直接保证:“我不想。”
“说谎!我哪知道你想没想?以后、以后你绝不能再说那个字!”
头饰砸完,脖子上的吊坠与手腕上的玉镯舍不得扔,她便随手抄起梳妆台上的东西要打过去,一摸却是熟悉的手感,低头一看看见是徐茗送的木雕小兔,林卿雎不甘心地松开,干脆亲自上手整治。
“永远不说大概是不行的,情到浓时,我怕是没法控制自己。”徐茗拿手帕擦林卿雎额间因情绪激动渗出来的汗,她脸红得惊人,勾得他心痒难耐。
他重重喘口气,扯了扯衣领:“所以先不洞房。”
“你能忍得住?”林卿雎许是打累了,忽软了态度,伏在徐茗胸膛上小口小口吐着热气。
徐茗身上还要更热,火炉一般,害林卿雎身上又出一身薄汗,身上黏黏糊糊,挥霍体内水分,她依本能去寻最近的水源,却越喝越空虚,越喝越不够,屋中水渍声渐响,此起彼伏,不止来自一处。
“只要没有过,就能忍。”喘息的间隙,徐茗如是说。
林卿雎像是听不见,又像是考验他,边嘟囔:“好热……你帮我解一下衣服。”
手却仍紧紧缠在他腰上。
幸好,徐茗似笑似喘,捧着她脸让她去瞧地上红浪一般的婚服:“早就给你脱了。”
“但还是好热!”
“那小姐还紧贴着我?”
徐茗已说得委婉,林卿雎不仅贴,还乱蹭,眼睛迷离涣散,□□焚身。
“小姐真是……”徐茗还是止了声,毕竟自己亦水淋淋一片,没好到哪里去。
他抱着怀中人回床,直至床幔层层叠叠如花瓣落下,林卿雎躺在正中央,心随意动缠着徐茗不放。
她难受地蹙眉:“我真的好热,你不热吗?徐茗?”
“我也很热。”忍到极致的热,意乱情迷中,徐茗试图压制,却越压制越意动,此前从未出现过的失控,是因小姐此时此刻真真切切在他面前?任他予取予求?
知道小姐害怕前便算了,可明明已对她做出保证,又怎能心口不一——他的自制力去了哪里?
纷乱思绪中,心头细如蚕丝的一缕不对劲被羞愧裹紧蚕茧里,一点也看不见了,他道歉:“小姐,恐怕我得去榻上睡。”
“榻上?这么小两个人怎么睡?也不好动……”林卿雎脑子没转过来,像被蚂蚁啃噬,每一寸肌肤都渴望着安抚,连骨头缝都透着痒意。
即使里衣薄如蝉翼也没用,她想褪尽所有衣物,这样想着,她睁着朦胧的眼,瞧清了只乱了衣领的徐茗。
“你怎么不脱?”她喃喃,徐茗却从中听出了不高兴:“我去榻上脱,只有我。”
他强调,亲亲林卿雎额头:“等我给小姐擦干净脸,我们就睡。”
“睡了再擦。”林卿雎如今只能听见她想听的话,闭上眼索吻:“去榻上也好,随便你。”
久久凝视小姐潮红到夸张的脸庞,那缕不对劲竟悄悄从蚕茧中冒出点头,但徐茗硬是将它压了下去:“小姐真想不洗漱直接睡?”
林卿雎无意识回复:“睡了不是又要出一身汗?我好热。”
好热、好热、好热……她已说了无数遍,他也好热好热好热,热到想对小姐做尽梦中曾对她做过的事。
徐茗终于将目光投向那已被喝尽的合卺酒,他不确定,他心脏跳动的速度已超出他的极限。
他手搭在了林卿雎的衣带上:“小姐真的很害怕,是也不是?”
林卿雎微微点头。
徐茗轻轻一抽,入目是绣得精致的并蒂莲肚兜:“那小姐打算如何克服?”
烫得泛红的肌肤甫一接触空气,凉得林卿雎瑟缩一下,往徐茗怀里钻去。
“回答我,小姐。”徐茗声音微哑,手指有意无意划过林卿雎颤栗的肌肤,但她依旧不答,那他帮她答:“葫芦瓢中是暖情酒,对吗?”
帐中暖意融融,鸳鸯相依,被药效折磨得神智不清的新郎官望着怀中吐气如兰的新娘子,所有理智在她点头承认后彻底土崩瓦解。
呵、呵,哪需他体贴?哪需他周全?暖情酒啊、原是暖情酒,原来小姐早有应对之策,难怪他今夜如此不对劲,他为何要白白忍这般久——小姐明明已堪明示,只要不说那个字,如何对她都行。
徐茗眼尾泛红,呼吸已极沉重,一朝松懈,苦压制已久的冲动便如火山爆发。
偏偏林卿雎仍不知天高地厚,要哭不哭,主动牵着徐茗的手抚上她的脸:“槐姐姐说吃了药会好受些,可我现在好难受,你再亲亲我,徐茗。”
“不对,卿卿,娘子,你该唤我什么?”徐茗寻着她唇稍重地咬了一口,叫林卿雎溢出生理性眼泪,她泪汪汪瞧他:“禹奴?”
对、对,该叫他禹奴,世上从未有第二个人这样唤他,比名字更亲密,比夫君更合他心意。
他的眼神深如漩涡,吸进去林卿雎的七魂六魄,姑娘瞧着瞧着,竟痴了,再低低唤一声:“禹奴……嗯。”
“我是不是还未具体与卿卿说过,我在雪山是如何采摘下两朵雪莲?”徐茗紧盯着瞧她俯身,口齿不清,忽然开口。
“……没有。”冰火两重天,林卿雎忍不住喊出声,声调怪到她想咬住自己的舌,又被徐茗及时用吊坠
挡住:“这吊坠上的莲花正是仿造那雪莲所刻,卿卿,我第一眼见那雪莲,就想到了你。”
他轻笑一声:“盖头上的凌霄花是为纪念岳母,卿卿喜欢的其实是莲花对不对?”
不管夏裳冬袄上面都是摇曳的莲花,头饰耳饰也常以莲花点缀,他仔细瞧她:“雪莲亦根茎泛粉,如卿卿一般——今夜尤甚。”
“你说什么——”林卿雎急促地呼吸,明明徐茗往常讲故事也如此刻这般偶尔逗她,但她却羞耻得要死,总觉他意有所指比说狂语还嚣张,她却抓不到把柄。
铺天盖地的羞耻感叫她扯过被子盖住自己,林卿雎像被惹恼的奶猫一般嗷嗷:“讲雪莲就讲雪莲!你、你别看我!”
“好好,”徐茗闭上眼,无有不应,只是手落在了自己的腰带上:“那卿卿可想看我?”
“……不想!”这样说,林卿雎眼睛却直了,直到听见徐茗嗤笑一声:“!你偷偷睁眼了!”
“只是诈一诈卿卿,看来你真盯着我。”徐茗背过了身,嘴上厉害,耳根却也泛红,待露出清瘦而紧实的背脊,脱了一半,他也拿被子掩好:“剩下的卿卿不会想看的。”
“?哪有你这样吊着——我压根什么也没看!”
林卿雎及时回过神,透过指缝偷看床另一侧的徐茗——还不如大大方方,他这般只拿衾被一角堪堪盖住,犹抱琵琶半遮面,更勾她心中馋虫。
馒头、红薯、还是胡萝卜?她咽了咽口水,目光不可避免凝结在被子上一处。
“徐茗?禹郎?”她低低地唤,徐茗却没有任何反应,仿佛睡着了一般,一改之前的急不可耐。
她心突突地跳,好奇地摸索过去,在掀开被子的那一刹那,却尖叫一声捂住脸,不是馒头不是红薯不是胡萝卜,好丑好狰狞好恐怖,她连滚带爬地要逃,却被徐茗抓住了手。
守株待兔成功的黑心鬼猛地睁开眼:“卿卿,我就是这样,抓到了雪莲。”
早窘迫离去的林卿意似有所感起身,但一想当年自己的洞房花烛夜,亦闹出极大的动静,便又面红耳赤地躺了回去。
但即使这一点动静都被睡在地上的蒋誉栖察觉,他问:“睡不着?”
“……还不是因你带我去看小卿儿!”谁偷瞧了闺房私事能睡得着?
“我也睡不着。”蒋誉栖睁着眼,即使在黑夜里也能瞧见他眼底的亮光:“我想到了我们的洞房花烛夜,卿意……那是我最高兴的一日,我有了妻子。”
林卿意不回应了,偏偏在和离后,他变得坦诚。
她们这厢冷如冰霜,榆水居仍热火朝天。
林卿雎依旧被迫听徐茗讲雪山雪莲。
分明生长在悬崖峭壁,不知是根茎发达还是有天上雨来,它花瓣上有诸多露水,晶莹剔透,待采摘下来,却欲枯萎。
同行人称,扦插之法,最为有用,果不其然,剪其枝桠,再简单用红薯茎杆捆绑,便又焕发生机,且捆得越紧,越含苞待放,由此撑着从雪山回了京。
“……住嘴!”林卿雎羞愤欲死想挠徐茗,手却早被玉镯勾住,定情之物成了枷锁,她后知后觉那日徐茗一定要她成亲之日戴上镯子的含义,红着脸呸他早有祸心,臭不要脸。
这正夸在徐茗心坎上,他蓄势待发:“如何能住口?卿卿不是最爱听话本?我可是想了好久,才想好要如何将这段奇遇告诉你……”
最后几个字,全然被林卿雎的尖叫声盖去,她大汗淋漓,两眼迷离无神,盯着床幔大口大口喘息,她已听不见任何话语,只除一句——
徐茗得逞地喘息,彻底露出了爪牙,遣词用字比任何一次都要过分:“卿卿、卿卿,也是从那时起,我日日夜夜想,该如何口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