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藏海传 18
作品:《综影视:我不是提线木偶》 藏海告退出来,后背已经微微发凉。
——庄芦隐这话,是在试他。
湄若站在院门口,背着手,一脸守门侍卫该有的正经。
见藏海出来,也只是不着痕迹地一点头,活像两个普通同僚。
可当天夜里,她听见了别的东西。
庄芦隐的书房灯亮到三更。
湄若站的位置不远,习武之人的耳力又太好,断断续续,听了个大概。
先是管家的声音:“……曹敬贤那边,盯了半月了,没见什么动静。”
然后是庄芦隐压着火气的声音:“他那义女呢?”
“义女……确实不在府上。底下人说,大半月没露面了。”
“哼。”
再往后,声音低了下去,湄若只听见几个零碎的字眼:“……癸玺……还是没下落……当年……蒯铎那个老东西……”
癸玺。
湄若把这个词记下了。
她不动声色地站到天亮,第二日寻了个由头出府,在一品楼里,把这话原样告诉了藏海。
“庄芦隐在找一样东西,叫癸玺。
还提了一句——‘当年’、‘蒯铎那个老东西’。”
湄若把茶盏放下,“他要找的,怕是跟你爹有关。”
藏海握着茶盏的手,紧了紧。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我爹当年……就是因为不肯给庄芦隐那样东西,才招了灭门之祸。”
“你知道是什么?”
藏海摇了摇头,没说破,只道:“等能说的时候,我会说。”
湄若也没逼他,转头说起另一桩:“你那边,面具人的事,查得怎么样了?”
藏海道:“我托了小师兄去查。我爹当年的旧友……有几个。
但能让我爹放心托付、又常年不露面的,小师兄说,他想起来一个——我爹提过,说是早年那人欠了一条命。”
“那人是谁?”
“不知道。小师兄也只听过那么一句。再问,我爹从不多说。”
湄若听着,眉头也微微皱起。
一个让欠了蒯铎救命之恩的人,灭门之夜,偏偏只救走了蒯家的儿子——然后一藏十年,从不露脸。
这人的身份,怕是比庄芦隐还要棘手。
“你打算怎么查?”湄若问。
“顺着那一条命查。”藏海说,“欠了命,总有还的时候。那人和我爹的交情,总该有迹可循。”
湄若点点头,没再多说。
可心里那根弦,已经悄悄绷起来了。
庄芦隐在找癸玺,蒯铎宁死不说,面具人只救藏海——这三桩事,怕是指向同一处。
“侯爷伤好了,第一桩事,就是派人去查曹敬贤的义女陆烟。”
藏海动作顿了一下:“他怀疑刺客是曹敬贤的人?”
“话里话外,就是这个意思。”湄若道,“府里的管家盯了曹敬贤,说他那义女大半月没露面了。侯爷正咬着这事儿不放。”
藏海没接话,脑子里却飞快转起来了。
庄芦隐为什么独独怀疑曹敬贤?
刺客是个功夫极高的女子,这京城里藏得住这种身手的,掰着指头数也就那么几家。
可庄芦隐第一反应就咬定曹敬贤——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明面上,二人的交集并不多,难道,他俩背地里有过牵扯。
——庄芦隐当年灭蒯家,一个人办不成。
他身后,一定站着帮他兜底的人。
那这个人……会不会就是曹敬贤?
藏海越想越觉得对得上。
他抬眼,压着声音道:“曹敬贤——你让人帮我查查他。他和庄芦隐,怕不是一条船上的。”
湄若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行。我让我的人去办。”
她抬头看了看天色:“我先回了。侯府那边,我这身份不好离开太久——守门的活儿,旷一天工可不像话。”
藏海没忍住,嘴角勾了一下:“白护卫辛苦。”
“少贫。”湄若起身,出了门。
藏海一个人站在城墙上,看着暮色一点一点压下来。
风很大,衣摆被吹得猎猎作响。
他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那几桩事:庄芦隐、曹敬贤、癸玺、那个从不露面的面具人……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
藏海回头,一个身影从城墙垛口的阴影里走出来——灰扑扑的袍子,脸被一张面具遮得严严实实。
面具人。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面具人开口,语气像是闲话家常。
藏海脸上立刻挂起笑:“没什么,吹吹风。先生怎么来了?”
“路过,看你在这儿站着,就上来看看。”
面具人走到他身边,也望着远处的城郭,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道,“藏海,你的仇人,不止平津侯一个。”
藏海心头一动,面上却是一副惊讶:“先生这话……是什么意思?”
面具人没有回头,声音淡淡的:“当年灭你满门的,平津侯只是拿刀的那一个。他背后,还有人。”
“你的仇人,一共有三个。”
“是谁?”
“司礼掌印太监,曹敬贤。”面具人道。
三个。
藏海心里翻了个个儿——庄芦隐、曹敬贤……那第三个呢?
他追问:“那第三人,是谁?”
面具人却不再说了。
他缓缓转头,看向城东——那边远远地,露着一片飞檐翘角的宅邸,气派得扎眼。永荣王府。
“能镇得住平津侯和曹敬贤的主,”面具人意味深长地开口,“普天之下,只有他。”
藏海心里明白得很:面具人这是在把他往永荣王府那边引。
他面上应着:“先生指点,藏海记下了。”
心里却一字一句地跟自己说:不能信。
面具人说的到底是真是假,他不知道。
所以他都要自己查一遍——只有自己拿到手里的证据,才算数。
如今的他,已经信不了任何人了。
面具人又嘱咐了几句,便转身下了城墙。
藏海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十年前,他扑进这个人的怀里,以为抓住了救命稻草。
十年里,他把他当成唯一的恩人。
可现在——那个背影在他眼里,只剩一具藏头露尾的影子。
而面具人,并不知道。
同一时刻,湄若已经回了平津侯府,照旧在院门口站岗。
她看似面无表情,心里却翻来覆去地念着一个名字。
鬼玺。
——癸玺。
这个名字,她怎么可能不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