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五章 八千美元

作品:《重生1998:从下岗工人到全球首富》

    陆远没说话,智行也没说话。

    它走到茶几旁边,那里散落着几件衣服——一件皱巴巴的衬衫,一条卷成一团的裤子,一双袜子。

    它弯下腰,三根手指张开,捏住衬衫的领子,抖了抖,铺在茶几上,开始叠。

    动作很笨拙。

    叠第一下,袖子歪了。

    叠第二下,下摆没对齐。

    它停下来,歪着头看了看那件半成品的衬衫,然后重新展开,再叠。

    这一次对齐了,折得方方正正,放在一边。

    然后裤子,然后袜子,叠好,码成一摞。

    台下有人轻轻笑了,不是嘲笑,是那种看自家孩子学走路的笑。

    叠完衣服,智行转身,走进开放式厨房。

    灶台上摆着锅、铲、油、盐,还有两个鸡蛋,一碗米饭。

    它打开电磁炉,倒油,油热了,打鸡蛋。

    第一次,用力过猛,蛋壳碎在台面上,蛋液顺着台面往下淌。

    智行愣了一下——那半秒的停顿,像一个人在发呆。

    然后它转身,从纸巾盒里抽出纸巾,弯下腰,把台面擦干净。

    蛋壳捡起来扔进垃圾桶,纸巾也扔了。

    然后拿起第二个鸡蛋,轻轻敲,轻轻掰,蛋液滑进锅里,蛋壳完好。

    它拿起锅铲,翻炒,加米饭,加盐,动作不快,但每一步都稳。

    炒好了,盛在盘子里,端到茶几上。

    蛋炒饭。

    米饭粒粒分明,蛋花金黄,热气袅袅。

    台下安静了一瞬。

    然后有人鼓掌,有人笑,有人摘下眼镜擦眼角。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看着那盘蛋炒饭,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弹幕刷爆了。

    “它好笨,但我好喜欢。”

    “像极了第一次做饭的我。”

    “看哭了怎么回事。”

    “这不是机器人,这是家里的孩子。”

    陆远站在舞台侧方,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不高,但很清晰。

    “我们不做跳舞最好的机器人。我们只想做,能让你下班回家吃上一口热饭,能帮奶奶把针线穿好的机器人。”

    智行走到舞台中央,左手拿起一根绣花针,右手捏着一根线,举到眼前。

    三根手指微微调整,线头对准针孔,轻轻一送,穿过。

    稳稳的,一次成功。

    它把针举起来,线垂下来,在灯光下微微晃动。

    台下那位拄着拐杖的老人,忽然哭了。

    他旁边的年轻姑娘赶紧递纸巾,老人摇摇头,看着台上那个银白色的机器人,轻声说了一句:

    “我奶奶当年要是有一个,就不用等我了。”

    声音很轻,但被直播收音收了进去。

    弹幕又炸了。

    “别说了,我在办公室哭成狗。”

    “这是我看过最不炫技、最感人的发布会。”

    “马斯克的机器人会拧螺丝,陆远的机器人会炒菜。我选炒菜。”

    陆远走到智行旁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它的肩膀。

    智行侧过头,胸口的环形灯带闪了一下,像在回应。

    “智行机器人的价格。”陆远看着台下那些脸,沉默了一秒,“八千美元。”

    台下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人鼓掌,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愣住了。

    有人张着嘴,有人瞪着眼睛,有人手里的手机掉了都没捡。

    八千美元,不到六万人民币。

    Optimus Gen-2宣称售价两万美元,还不知何时量产。

    智行,八千,今天开售。

    然后,爆发出足以掀翻屋顶的惊呼和掌声。

    有人站起来,更多人站起来,最后全场起立。

    那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拄着拐杖站起来,腰挺得笔直,使劲鼓掌。

    那些年轻妈妈抱着孩子站起来,孩子被掌声吓哭了,妈妈一边拍一边笑。

    那些工厂工人站起来,手糙得像砂纸,拍得手心发红。

    弹幕彻底失控。

    “八千!八千!八千!”

    “马斯克呢?脸疼不?”

    “两万 vs 八千,谁在割韭菜?”

    “我要买爆!”

    “马斯克造神,陆远造伙伴。神很远,伙伴就在身边。”

    那些在特斯拉AI Day后唱衰智联的媒体人,此刻都目瞪口呆。

    有人低头翻笔记,有人掏出手机改稿子,有人看着台上的智行,半天说不出话。

    他们知道这个价格意味着什么——一场血腥的产业屠杀,即将开始。

    两万美元的Optimus,只能仰望。

    八千美元的智行,咬咬牙就能搬回家。

    一个帮你叠衣服、炒菜、穿针引线的机器人,六万块,贵吗?

    一部中档车的钱,能用十年。

    分摊到每天,不到二十块。

    请个钟点工一小时都要五十块。

    这笔账,谁都会算。

    发布会结束后,智联官网被挤爆了。

    预售通道打开十分钟,订单破十万。

    服务器卡了三分钟,工程师手忙脚乱扩容。

    王凯旋盯着后台数据,嘴张得能塞进鸡蛋:

    “十万台,十分钟。远哥,这是机器人,不是手机。”

    陆远站在窗前,看着远处远望大楼的灯,嘴角翘了一下。

    “机器人,就是下一个手机。”

    ……

    发布会结束后,央视的专访车直接开进了智联园区。

    主持人是个戴眼镜的中年人,姓康,做深度访谈做了二十年,问问题从不拐弯抹角。

    化妆间里,王凯旋对着镜子扯了扯领带,跟陆远嘀咕:

    “康老师那嘴,上次把某上市公司老总问得当场擦汗。”

    陆远正在看手机,于晚晴发来一张照片——

    晚星在幼儿园的绘画课上画了一幅画,画的是爸爸站在火箭旁边,旁边写着“爸爸是英雄”。

    他嘴角翘了一下,把手机收起来。

    演播室灯光亮起,三人落座。

    康老师开场白简洁,几句寒暄后,直接切入正题。

    “陆总,智行机器人定价8000美元。很多人说你们在亏本赚吆喝,是在打价格战。是真的吗?”

    陆远笑了笑,没直接回答,转头对工作人员说了句话。

    工作人员推上来一块白板,上面贴着两张巨大的成本拆解对比图。

    左边是特斯拉Optimus方案,右边是智联“智行”方案。

    密密麻麻的数据,红蓝两色标注,像两张工程图纸。

    康老师站起来,凑近看了看,又坐回去。

    “这两张图什么意思?请陆总给我们讲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