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0 金大腿啊

作品:《珠玉在侧,郡主飒爆了》

    皇宫,上书房。

    明昊听说自家侄儿侄女递牌子求见,正在批折子的手都没停,只扬了扬下巴:"宣。"

    等兄妹俩进了殿,行完了礼,明昊把朱笔一搁,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二人。

    "说吧。"他往椅背上一靠,"你们兄妹两个,今儿怎么想到一起入宫来见朕了"

    “今日进宫最重要的事情自然是来谢谢皇伯父的啊。”明珠笑嘻嘻的说道,“感谢皇伯母给明珠安排的及笄礼。这份殊荣是皇祖母和皇伯父给的,自然是要进宫谢恩的。”

    明恒也赶紧跟着应了一声。

    “嗨,就这个啊。”明昊笑着大手一挥,“你开心就是了。皇伯父也就你这么一个宝贝侄女,自是要紧着好的给你来。一会你再去皇伯父的私库里面选上两套头面带回去,女孩子就该是漂漂亮亮的。”

    “多谢皇伯父!”明珠赶紧谢了恩,随后笑眯眯的说道,“其实今日进宫也是要和皇伯父说说近日来京城的热闹事情的。”

    明昊失笑,这安宁郡主怕是不知道自己有多忙吧!

    不过……他看了看外面,听小辈们说说热闹的事情也不是什么坏事。

    毕竟批奏折批的他也是一肚子蛋汤……权当是休息了。

    自己的亲侄女活泼又可爱,还特别的熨帖他的心,明昊一想,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索性一挥手:"来人,去把昭文亲王也请过来。咱们一家人,热闹热闹。"

    明恒和明珠对视了一眼。

    得,皇伯父这是摆好了架势,预备嗑着瓜子听他们说书呢。

    没过多久,明砚就急匆匆地赶到了。

    他今日在户部那边料理事情,冷不丁被宫里传唤,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一进殿看见一双儿女好端端地站着,这才松了口气。

    "皇兄。"他擦着汗行礼,"什么事儿这么急?"

    "不急不急。"明昊笑眯眯地招呼他坐下,还吩咐人上茶上点心,"你家这两个小的,说是有要事禀报。朕寻思着,他们要说的必定有意思,就把你也叫来一起听。"

    明砚:"……"

    他看了看自家儿子,又看了看自家女儿,默默地在心里叹了口气,坐下了。

    这两个小兔崽子葫芦里面又卖的是什么药,明珠也就算了了,难道明恒是真不知道他们的亲老子最近是有多忙吗?

    罢了,自己亲生的崽子,他们两个跑来御前说事,自己哪怕是跪着也必须听完。

    于是明恒清了清嗓子,开始说正事。

    他先把苏轻语派人暗查安国公府二十年前旧事、被王府眼线全程盯死的事情,一五一十地禀了一遍。

    明昊起先听得还算悠闲,听到后来,眉头就慢慢皱起来了。

    "一个来路不明的孤女,解了南疆的蛇毒,攀上定国公府,如今又去翻安国公府二十年前的旧账……"明昊的双手撑在了他的桌案上,差点站起来,"她查这个做什么?"

    来了。

    明珠和明恒又对视了一眼。

    兄妹俩来之前就商量好了——换子的事,绕不开明珠的本事。

    这一步,迟早要迈。

    明珠上前一步,斟酌着开口:"皇伯父,她查的这件事……侄女或许知道是为什么。"

    "哦?"

    明珠看了看上书房立面站在的宫人。

    明恒手摆了摆,上书房里面伺候的人就全数退了出去,还将大门给关的严丝合缝的。

    "中秋宫宴那日,侄女第一次见到安国公夫人。"明珠的声音放得很轻,"侄女瞧见她的面相,子女宫有异——她命中当有一子,流落在外。而她如今养在膝下的这个,坐在她子女宫里的位置,血脉却是偏的。"

    上书房里,霎时静了。

    明昊脸上的笑意,一点一点地收了。

    明砚端着的茶盏,停在了半空。

    他想翻白眼,却又不敢,他对自己女儿的那点本事也是从明恒那里听的一星半点的。

    原本他就以为是小孩子的胡闹,所以也没太在意,怎么这玩意儿在府里说说就是了,还拿到了御前来说?

    这两个死孩子!这么大的事情也不和他商量一下……真是主意太大了!

    "你说什么?"明昊眯起了眼睛,"你什么时候……学的这本事?"

    "皇伯父你又不是不知道侄女从小被送去道观里面住了十五年。"明珠垂着眼,答得坦然,"这些本事,都是师傅教的。"

    "你师傅都教了你些什么?"明昊追问,"除了看相,你还会什么?"

    "回皇伯父,会医,会奇门遁甲,也会一些玄门术数。"

    明昊不说话了。

    他盯着明珠看了半晌,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前些日子定国公府那场赏花宴,武昌侯当众吐血,传言说是安宁郡主当场开刀取物,把人从鬼门关里拉了回来。

    他当时只当是传闻夸大,一笑了之。

    如今看来……那传闻,怕是一分都没夸大。

    明昊的脑子转得极快。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明恒。

    "朕问你。"他的声音沉了下来,"两个月前,你忽然进宫,跟朕讨钦差令牌,说要去北地五州巡查——那时候五州连一粒蝗虫的影子都还没有。你老实告诉朕,是不是明珠提前算到了什么?"

    明恒心头一跳。

    他就知道,瞒不过皇伯父。

    他下意识地看向明珠。

    明珠在心里叹了口气。

    罢了。

    今日进宫,本就是来摊牌的。

    与其一桩一件地被皇伯父问出来,显得藏藏掖掖,倒不如痛痛快快,自己摊开来说。

    "皇伯父。"明珠上前一步,跪坐下来,仰起脸,"既然说到这儿了,侄女索性就把进京以来做的这些事,都跟您说了吧。"

    "北地五州的蝗灾,是侄女提前卜算出来的,方法也是侄女写的,只是借了哥哥的手递上去。"

    "武昌侯腹中的箭簇碎片,是侄女取的。"

    "侄女还给人解过毒、治过眼、画过符。固州那一路,有些不能说阵法什么的也是侄女去找到的。"

    她一桩一桩,娓娓道来。

    说得很慢,也很稳。

    该说的,一句没藏;至于那些真正不能说出口的——比如重来一世,比如另一个天道——她一个字都没提。

    明昊坐在御案后头,从头到尾,一动不动。

    直到明珠说完了,垂手侍立,上书房里还是死一般的寂静。

    明砚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霍然起身,撩袍跪倒,又一把将一双儿女也按得跪了下来。

    "皇兄。"昭文亲王的额头抵着手背,声音发紧,"明珠身怀异术,屡有惊人之举,是我这个做父王的教导无方,一直瞒着宫里。要怪罪,就怪罪我。"

    明恒和明珠齐刷刷跪着,大气都不敢出。

    殿中静得可怕。

    一秒,两秒,十秒……

    良久,御案后头忽然传来一声轻笑。

    明昊绕过御案,亲自走下丹墀,一双手先把明砚扶了起来,又把两个小的挨个拉起来。

    "跪什么?"他没好气地瞪了明砚一眼,"朕是那种人吗?"

    "你们当朕是傻子?"明昊哼了一声,"你们这一家子对朕如何,朕心里没数?"

    他转过身,看着明珠,目光灼灼。

    "如今这天下刚定,皇权未稳,北边有余孽,南边有南疆,朝里朝外多少双眼睛盯着朕这张椅子。"他一字一句地道,"这种时候,朕的侄女儿有这等通天的本事,肯站在朕的身后——"

    "朕高兴还来不及。"

    明珠抬起头,看见自家皇伯父眼里没有半分猜忌,只有满满的、毫不掩饰的欢喜。

    她悄悄松了口气。

    就在她送了这口气的同时,她忽然感觉到自己心脉之中的灵力忽然凝实了不少……

    明珠有点怔住了……

    所以被真龙天子所信任还能给自己凝实心脉和灵台吗?

    有这等好事?

    所以只要是在京城,只要是她皇伯父身上的龙气不灭,她皇伯父就是她最粗的金大腿了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