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2 你的胆子越来越大

作品:《珠玉在侧,郡主飒爆了》

    小门口,谢云澜还钉在原地,脸色难看,气的胸口起伏不定。

    明珠却连个正眼都懒得再给他了。

    "谢世子。"她吹了吹自己的手心,恶心,都打红了!下次打人这种活还是交给别人去干!

    她就是一个漂亮的小姑娘,何必自己动手?

    她慢条斯理地开口,"本郡主劝你一句,趁现在没人看到你,赶紧走。"

    "你方才亲口说的,这一带没有王家的人。可这话也就是现在说说——本郡主若是在这儿喊上一嗓子,你猜,王家的人会不会'恰好'赶来?"

    "到时候满京城都会知道,谢家世子在王家的别院里,堵着皇家的郡主拉拉扯扯,还挨了一耳光。"明珠歪了歪头,笑得又甜又冷,"你说,这传出去,是你的脸疼,还是你谢家的脸疼?"

    太子刚刚受封,王家和谢家暗地里被多少人盯着,这位世子爷难道心底没数吗?

    安宁郡主若是在王家的别院被谢云澜堵在小门的事情若是传出去的话,明日的朝堂可就热闹了。

    到时候就算是王家也要朝谢家发难了!

    毕竟太子可比安国公府的世子要重要多了。

    谢云澜的太阳穴突突地跳。

    他气得浑身发抖,偏偏一个字都驳不出来。

    这地方是他自己清的场,人是他自己支开的——他亲手挖的坑,如今成了勒在他自己脖子上的绳。

    真闹出来,明珠是受害者,他谢云澜就是众目睽睽之下调戏郡主的登徒子,连谢家都保不住他这张脸。

    至于朝堂……他自是明白这件事情的重要性!

    "滚吧。"明珠收了笑,声音淡下来,"别逼本郡主喊人。"

    谢云澜死死地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扯出一个阴鸷的笑。

    "好。"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郡主今日赐教,云澜今日……记下了。"

    说完,他甩袖就走,月白的衣摆扫过青石,走得又急又快,连头都不敢回。

    明珠看着他的背影,撇了撇嘴。

    记下了就记下了,她会怕这个?

    她转身,从袖中摸出一张符纸,指尖一捻,符纸无火自燃,化作一缕细若游丝的青烟,朝着枫林深处袅袅飘去。

    追踪符。

    明珠顺着青烟,一路寻了出去。

    等明珠走后,一个身穿浅蓝色衣袍的少年从一边的枫林之中走出。

    他清隽淡雅的面容上带着几分冷峻,平日里平静如湖面的眸子之中竟是漾起了几分怒意。

    谢云澜果然是个伪君子。

    这么多年,无数人将谢云澜和他比,他之前只觉得谢云澜那人装是装了点,但是至少是一个温润君子,学问也在一众世家子之中算是上乘,如今被他恰巧遇到了这一幕,他便知道谢云澜此人心思不正!

    这是他王家的地盘,今日多重要的聚会,他居然敢在王家人的眼皮子地下调开了王家的守卫。

    “少主,家主找您。”一名侍卫靠了过来,躬身行礼道。

    王云泽这才缓缓的抬眸,“知道了。”他的语气恢复了平日里的寡淡与平和。

    “你去查一下今日这边的管事是谁。查到之后捆了直接交给家主。”王云泽对那侍卫说道。

    “是!”

    王云泽看着已经空了的小门,犹豫了一下还是朝着内门去了。

    若不是祖父叫他,他应该是会追出去的。

    枫林边上,谢十七背着谢十五,正隐在一丛半人高的灌木后头。

    听见有脚步声朝着他来,他刚要起身戒备,就看见明珠拨开枝叶走了进来。

    四目相对。

    谢十七的脸颊不自觉的红了起来,他抿了抿唇,单膝就要往下跪:"郡主——"

    "行了行了,跪着说话费劲。"明珠摆摆手,先去看他背上的人。

    这一看,她的脸色就沉了下来。

    谢十五满脸死气,脚踝处血迹斑斑,脚筋断了,内力散了,一身经脉乱得像被猫抓过的线团。

    明珠二话不说,先掐着人检查了一遍,眉头越皱越紧。

    "冬雪!"她扬声吩咐,"去,让王府的马车绕到后角门来,动作轻些,别惊动旁人。再派人去告诉世子,就说我乏了,先回王府,让他替我应酬着。"

    冬雪应声飞奔而去。

    不多时,马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后角门。

    谢十七背着谢十五上了车,车帘一落,辘辘地离了王家别院,直奔昭文亲王府。

    回府,关门,救人。

    明珠净了手,金针铺开,灵力顺着指尖渡过去,一寸一寸地探。

    "你给他用了我的解毒丸,这皮肤上被下的毒倒是被压住了,残留的毒素回头我配药慢慢拔。"她一边行针一边道,"脚筋断得干脆,我替他接上,养个三四个月,走路无碍,只是往后重活跑跳要差一些。"

    谢十五躺在床上,听得一愣一愣的。

    脚筋断了……还能接上?

    "至于内力——"明珠顿了顿,收了一针,"丹田伤得不轻,内力是废了。不过命保住了,往后慢慢调理,未必不能重新练起。还有你体内那两只蛊和那道寒毒——"

    她瞥了谢十五一眼。

    "跟十七身上的一模一样。谢家暗卫营,人手一份的'忠心'。等你伤稳了,我一并给你拔了,往后你这条命,就是自己的了。"

    谢十五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

    他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是挣扎着要起身磕头,被明珠一根手指头按了回去。

    "躺着吧你。"明珠嫌弃道,"要谢就谢十七,他背你下山的。"

    忙完这一切,天已经黑透了。

    明珠洗了手,往椅子上一坐,把谢十七叫到了跟前。

    "谢十七。"

    "属下在。"

    "我问你。"明珠双臂一抱,板起脸,"今日在宴上,那小厮撞你的时候,你就没察觉不对?察觉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一个人就往后山跑,你长本事了?"

    谢十七垂着头,乖乖挨训。

    "你知不知道,我回头一看你人没了,是什么心情?"明珠越说越气,"万一那林子里埋伏的不是十几个,是几十个呢?万一他们用的不是刀,是淬了毒的弩呢?你的命是大风刮来的吗,这么不当回事!"

    "郡主教训的是。"

    "教训的是?就完了?"

    谢十七抬起头。

    烛光底下,这个刚挨完训的人,眼睛亮得不像话,唇边甚至压着一丝藏都藏不住的笑意。

    他在开心。

    被骂了,可他开心得要命。

    郡主在担心他。

    “等等,你在笑?你怎么好意思还笑的出来?”明珠瞪大了自己的眼睛,“谢十七,你胆子越来越大了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