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第 50 章

作品:《[红楼]黛玉今天也是满级幼崽》

    男人回忆道:“那人长得一脸横肉,听着不大像都中口音,似是南边来的。”

    贾琏道:“我们贾府自祖辈入都已有几十载,并无还有南边口音的下人,你莫不是被人哄了。”

    “不可能,那人说这些就是从国公府出来的,都中权贵之家的孩子都在玩。”

    男人说到此处,警惕扫过贾琏几人,“你们莫不是要包庇自家人?”

    眼见来人情绪失控,邢郝云安抚两句,若真是府上的,绝不包庇,可若不是府上的,断不能被如此攀诬。

    见人不信,邢郝云带他去院中看一应孩童玩的各种器具,“你且仔细瞧瞧,你买的同这些可是分毫不差。”

    男人挨个看了又看,摸了又摸,仿佛没个厌烦。

    贾琏不耐问:“你买的与此处的可一模一样?”

    “不大一样。”这里的不止更精巧、种类更多,也更结实。

    必是用心打磨过,连孩子摔倒或磕碰都考虑到了。

    “我们府上从未对外出售过。”见人又要急,邢郝云道:“这些你也瞧见了,便是再贵个几两银子,你可会买?”

    男人毫不犹豫点头,也明白能做出这样精致的何必粗制滥造砸自家招牌。

    “真、真不是府上卖的?”他要去何处为儿伸冤……

    刚还怒目圆睁的汉子瞬间红了眼眶。

    “琏儿拿你父亲的名帖请王太医过府一趟。”邢郝云看向男人,“一会儿让太医同去瞧瞧孩子,用什么药材先回府中来取。待过了十五,你自去官府状告。”

    这番话与同行太医,打消了男人最后一点疑虑也给了他希望,千恩万谢一番才离去。

    见人走了,王熙凤忍不住问:“太太可知是何人打着府上名头售卖?”

    邢郝云指尖划过白釉杯壁,“待衙门查了,自会知晓。”

    见王熙凤苦着脸,邢郝云笑她可莫要带着这张脸回去,万一被巧姐儿学了去,整日如此,看你俩愁不愁。

    王熙凤心知这是婆母宽慰,也扯出笑来,待回了自己院中派了乐儿去探查。

    腊月二九

    红玥等人不约而同来了林府寻黛玉。

    黛玉诧异道:“你们怎么都一同来了?”

    裘森双手抱拳,“小班长这是不欢迎我们?”

    “单你说这话,我先第一个不欢迎你。”马知意怼一句,揽住黛玉胳膊笑道:“我与似鹏是想着去年今日大家一起写对联、写福,因而一同来了。”

    陈嫖几个笑言她们也是如此想,大家也算不谋而合了。

    裘森挠挠眉心,“什么不谋而合,咱们这叫心有灵犀。”

    话音刚落,陈嫖对着裘森挥拳,“少给自己脸上贴金,谁要与你心有灵犀!”

    “诶诶,师父,有话好好说啊。”裘森屈膝躲过,嬉皮笑脸道:“这不是觉得心有灵犀更好听,咱们这样好,自该用个好的。”

    马驰嗤笑道:“裘森你有功夫还是多读读书吧。”

    裘森不解看向谢凛,“师父,他是说我不学无术?”

    不等听到回答,裘森叉腰骂马驰,“你个大老粗,好意思说我,依小爷看该多读书的人是你。你这种不配与我心有灵犀。”

    裘森说着扫过众人,最后指向谢凛,“谢凛这种才够格与小爷心有灵犀。”

    谢凛无奈闭眼,再睁眼开口道:“昨夜星辰昨夜风,画楼西畔桂堂东。”

    裘森不满瞪谢凛,“你好端端念什么诗,是不是也嫌我肚子里墨水少?亏我还想着你。”

    谢凛深吸一口气,劝自己不能和莽夫计较。

    正欲解释,就听有人接了后一句。

    “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侯崇开笑问裘森,“你当真想与谢凛心有灵犀?”

    裘森虽未听过这首诗,其中双飞翼、一点通还是知晓这并非用来形容同窗情意的。

    裘森感受四面投来的目光,大笑几声转了话题,“哈哈哈,本少侠认为咱们一同写对联、写福的好习惯要保持下去。”

    众人也不拆穿他,笑着点头,“明年、后年,每年都要来烦玉儿一同写对联、写福字。”

    陈嫖忽想到一个好点子,拍手引了众人注意,“咱们干脆将今儿定为写对联日,往后年年遵守,你们说好不好?”

    “这主意不错,往日里只尊祖上传下来的过新年、过人日、过端午……哪里想到咱们也能创出节日来。”

    顾瑾这番话让众人纷纷应和,还说什么叫对联日不好听,不如叫写福日,寓意更好。

    一经商定,众人将每年腊月二十九作为写福日。

    韩佳心里默算一回年份,“若当年没有三十,二十九与除夕重合怎么办?”

    有人出言道:“不然咱们定二十八?”

    “今年与去岁皆是二十九,若重上也可早早来啊,为何要改日子。”

    刚还和乐的小孩分作两拨,谁也不能说服对方,最后众人齐齐看向黛玉。

    “小班长说该定在哪日。”

    黛玉道:“既是因今日所感而来的节日,合该以今日来定。”

    片刻前还坚定二十八的小孩觉得有理,直言一会儿回家要让家人跟着一起过写福日。

    甄英莲听得心头火热,忍不住道:“届时过个几十年,写福日也能算传统节日伐。”

    裘森信誓旦旦回她,“咱们的写福日定会成为传统节日。”

    有人提议,“既定了节日,小班长你们文采好的,能不能以此为题作几首诗来纪念今日。”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点头说着别的节日都有诗词纪念,还有节日故事,咱们也不能少。

    黛玉笑道:“这有何难。”说罢,随便写下几首。

    看得甄英莲忍不住开口,“我可否一试?”

    “自然。”黛玉换了宣纸道:“你说我替你写下来。”

    甄英莲笑着道过一回谢,不多时脱口而出。

    裘森凑过来看了又看,好半晌在旁人催促问瞧出什么中,道:“你竟也会作诗。”

    甄英莲还未回,一旁有人高声道:“英莲是近水楼台,不对,该是近朱者赤!”

    甄英莲笑笑,此话倒也不算错。

    得了诗词,众人对着节日起源开始你一言我一语。

    顾瑾在旁记录。

    第一条是节日由来。

    写福日源于丁卯腊月廿九,园中同窗以林黛玉为首连续三年于家中同写对联与福字,遂创此节。

    第二条则是在场诸位姓名,算作共同发起人,以待后人过节时可知创始日情形。

    第三……想不出第三条的众人看向黛玉,“小班长瞧瞧还缺什么。”

    黛玉看了半晌,方道:“别的节日要么是因着吉日,要么因着忧国忧民,咱们还缺这一项。”

    写福不算忧国忧民,二十九也没什么特殊寓意。

    红玥看着裘森几个着急,心里好笑,面上端的是郡主姿态,“急什么,玉儿肯提,定有了主意。是也不是?”

    “还是姐姐懂我。”黛玉笑着回道:“我有一点小想法。”

    “小班长快说。”

    “我想着咱们如今字练得尚可,人也多,不若多写一些散出去。如此一来,外面农人得了对联与福字省了银钱,咱们这写福日也算为民作了一件好事。”

    “这个好!”裘森催着顾瑾将这一条记下。

    顾瑾径直放下笔,反拿起一旁红纸,就听裘森又催。

    顾瑾无奈道:“等全散出去,有了回信儿,将众人的反应一同记录在册岂不更好?”

    裘森听得有理,“那你们几个可要好好写,咱们写福日能不能传下去,全靠诸位了。”

    不多时,雪雁等丫鬟抱了更多红纸来。

    侯崇开写完厚厚一沓对着林焱感慨,“你与小班长是嫡嫡亲的兄妹,怎前些年没想出这样好的主意。”

    恰黛玉捧着写好的福字过来。

    听着侯崇开问哥哥,虽无恶意,黛玉亦忍不住道:“你姓侯,怎没给自己挣个侯爷当。”

    “小班长,如今太平盛世,你这话也太难为人了。”说着,侯崇开双手一摊,全然没听出黛玉是为哥哥出气。

    听出画外音的柳湘莲看向林焱,哀怨道:“我怎没这样的妹妹。”

    聪慧又护短,若他有这样的妹妹,当初提想试一试反串女旦被骂成何体统时,也会这样维护自己吧?

    红玥抬头瞪柳湘莲,“往日我家玉儿是没唤过你哥哥么。”

    心事无人可诉的柳湘莲被噎:……红家人真真不讨喜。

    若非被丢来陪太子读书,他早就能过台上反串,台下走南闯北的侠客生活。

    这点心思不过转瞬即消,却被黛玉看在眼里。

    待全部写好,留下各家所需,余下对联与福字皆由着林家下人

    送去郊外。

    趁着上糕点与茶水的间隙,黛玉犹豫一瞬拉着哥哥到一旁。

    林焱拉着黛玉仔仔细细瞧了一遍,未看出不妥,“可是哪里不适?”

    见着自家哥哥紧张的模样,黛玉连连摇头道:“哥哥,我无事,是柳家哥哥。”

    柳湘莲乃一等子柳芳堂侄,自那年考入园中,全家被接入都中。

    他无嫡亲的兄弟姊妹,家中简单,夫子们偶有夸赞,武学课也算拔尖。

    各处瞧下来并无不妥。

    林焱蹙眉,“他有何事?”

    “我刚瞧着柳家哥哥似有心事。”至于什么,黛玉不知。

    如今看来,哥哥也不知晓。

    “你才多大,如何就要处处为旁人操心。”林焱捏捏黛玉脸颊,见她不满,忙哄道:“我先观察,若瞧不出再想法子问,可好?”

    黛玉点点头。

    在林焱松一口气时,黛玉幽幽道:“哥哥刚说错一件事了。”

    “何事?”

    “柳家哥哥不算旁人。”黛玉弯起眼睛,一字一顿道:“他是我们的同窗,是朋友呀。”

    怕离开太久有人察觉,黛玉低声叮嘱林焱,“哥哥记得留意。”说罢,提起裙摆迈入花厅回了座位。

    好在无人问询,小孩们热闹半日,出去发对联与福字的人来回,刚出城门便散完了。

    有人问:“怎这样快?”

    来人笑言:“这两日各处都是卖年节下所需物品的,人多便散的快。”

    “诸位姑娘、公子放心,我们全是紧着那些贫苦人家送的。个个说字好,千恩万谢,还有说要供长生牌呢。”

    小孩们自认见过了农人疾苦,此刻听到这话,有些诧异,“不过一副对联、几个福字,哪里值当供长生牌。”

    真真是吞金食玉的金贵人。

    来人笑着解释,“新春正旦可是一年的大日子,大门、屋门、下房门皆要贴对联与福,即便卖的便宜,也要花去不少铜板。”

    除了少花费,府上买的皆是上好的纸,小心些粘贴,过了年还能揭下来以作他用。

    再有就是想着沾些贵人福气,好让家中日子也蒸蒸日上。

    这样的理由让众人一时不知作何反应,半晌裘森说:“明年多写一些。”

    “不,一会儿回去我让我父亲多写点,明一早再送一回。”

    一行人叽叽喳喳说着多散些,黛玉突然出声问:“可有说明年还送?”

    “这个未提。”他怕等的人多,到时候分不到反惹出祸事,也怕传到更多人耳中,全等着送。

    黛玉点点头,“你做得很好,一会儿去管家那多领半个月月银。”

    几个本着多行好事的听黛玉解释,才反应过来,自己差点好心办坏事。

    后怕一回,纷纷对着黛玉道谢。

    黛玉侧身道:“你们谢再多,今儿也没压胜钱拿。”

    压胜钱多是长辈与小辈,或同辈兄姐给弟妹。

    此刻一群比黛玉大的嚷着小班长年岁小,若发也是她们来。

    黛玉头一昂,“你们唤我一句小班长,我如何不能给你们发压胜钱。”

    红玥见着她一脸骄傲,纵容道:“好,明儿可要头一个给我。”

    小孩乐意给,自然要陪。

    见是红玥先应下,陈嫖赶忙开口说明儿来讨压胜钱。

    马知意等人也纷纷说着明儿早早来讨小班长的压胜钱。

    黛玉笑着一一应下,悄悄与红玥道:“姐姐也要第一个给我。”

    莫说压胜钱,早早将新春礼物备好的红玥余光投向甄英莲那一身与黛玉极相似的衣裳,心里发酸。

    林焱是亲哥哥能一同穿亲子服装就罢了,如今怎多出一个同她抢独一份儿姐妹装的。

    “姐姐?”

    红玥回神,轻戳黛玉脸颊,“只要妹妹确保与我的是第一份儿,我自然也是。”

    黛玉早算好了次序,玥姐姐喜事事将她放在第一,因而这第一份的位置她只留给她。

    至于哥哥与英莲,明儿一同守岁的时候再互送。

    黛玉刚应下,就听裘森催着众人在顾瑾写好的今日送对联实录下签名。

    黛玉对着红玥伸手,“姐姐,我们一起。”

    见小孩抿唇看她,红玥含笑握了回去,“一起。”

    罢了,不过一身衣裳,她与小孩穿过很多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