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1 一个合同工而已

作品:《成为神豪后发现前女友生下龙凤胎》

    清晨八点半。

    三医院行政楼,副院长办公室。

    门被轻轻敲了三下。

    节奏不急不缓,间隔均匀,这是贺芳特有的敲门方式。

    钱振国从椅子上抬起头,揉了揉太阳穴,沉声道。

    “进。”

    门推开,贺芳抱着文件夹走进来,顺手将门反锁。

    贺芳今天穿的是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套裙,腰线收得很紧,走动间勾勒出流畅的曲线。

    进门后,她又解开了衬衫领口的第三颗扣子,露出一小截黑色蕾丝的边缘。

    钱振国的目光在那截蕾丝上停了半秒,随即移开。

    “来了?”

    贺芳坐在他办公桌侧边的沙发上,距离刚好够他余光扫到她交叠的膝盖。

    “赵院找你谈过了?”

    钱振国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直截了当地问。

    “你来找我,是为了贺兰的事?”

    贺芳抬起眼,眼圈微微泛红,嘴唇抿得有些发白,语气自责。

    “钱院,我知道这次的事给您添麻烦了,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钱振国看着她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心里冷笑。

    这女人精明得很,嘴上说过意不去,实际上是来探口风的。

    “你给我交个底。帖子,到底是不是贺兰发的?”

    贺芳沉默了三秒钟,低下头,缓缓点了一下。

    “我也是刚刚才知道。”

    她用指尖按了按眼角,动作很轻,一滴泪适时地从眼眶里滑落出来。

    “我是她姐姐,管教不力是我的错,这个责任我认。”

    钱振国盯着她发红的眼眶,胸口憋着的那股火气散去了一半,语气不自觉地放软了些。

    “行了,先把眼泪收回去。”

    贺芳吸了吸鼻子,拿纸巾在眼角按了一下。

    没有多擦,只是把那层水光轻轻蘸掉。

    钱振国从抽屉里摸出一根烟点上,吸了一口,把烟雾吐向天花板。

    “赵学民今天那个态度,明摆着是要我在周五之前给个说法。”

    他弹了弹烟灰。

    “你不会是想在这个节骨眼上,让我出面保她吧?”

    贺芳站起身,走到钱振国身边坐到他腿上,把他的手往自己腰上带,声音娇滴滴的。

    “钱院,在人家心里,你的前途才是最重要的。”

    “贺兰犯糊涂,让贺兰自己担责就好了。”

    钱振国挑了挑眉。

    “说得倒是轻巧,你背着我给蒋耀塞材料,这事就这么算了?”

    贺芳伸手环住钱振国脖子,佯装生气。

    “你看你,心里还是埋怨怪我,我来找你不就是为了这事儿吗?”

    钱振国盯着她的侧脸,没有说话。

    两人心知肚明,这事追究起来肯定会牵连到贺芳。

    但只要贺芳不主动开口,他就不会主动接茬。

    贺芳的指尖在他耳后根轻轻打圈,语气柔和。

    “人家是来给你认错的呀。”

    钱振国可不会认为贺芳会主动跳出来承担责任,就是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眉心微蹙:“认什么错?”

    贺芳抓住机会,把准备好的说辞抛出来。

    “唉……贺兰的举报材料写的非常详尽。”

    “她把周念迟到早退的条目列的清清楚楚。”

    “我作为行政秘书,没去审核周念的特殊情况,直接把投诉材料就递给人事科。”

    “我错了嘛……”

    “不过,好在蒋耀按照流程挂起,不然可就糟了。”

    这些话信息量很大,钱振国品出味来,开始在心里重新梳理这条链。

    材料递交,蒋耀挂起,考核成绩未受影响。

    如果上面真要查,这条线追到贺芳就断了。

    因为她没有捏造数据,也没在蒋耀那里留下任何违规把柄。

    周念确实迟到过,考勤记录摆在那儿。

    至于迟到的原因是孩子发烧还是公交晚点,贺芳没有核实的义务。

    她只是一个行政秘书,负责流转文件,不负责调查真相。

    见钱振国陷入沉思,贺芳从口袋里掏出准备好的黑色小布袋。

    她拿出里面的东西,在他眼前晃了晃。

    “我错了,你来惩罚我,好不好?”

    说着,她便轻咬贝齿,起身去换装备。

    钱振国脑子里飞速地转着。

    贺芳说的这套逻辑,不仅能保住她自己,最关键的是,能保住他。

    整条链路上,他最怕的就是贺芳的环节出问题。

    如果贺芳被定性为幕后指使,他作为直属领导绝对逃不掉失察的处分。

    可如果贺芳只是正常接收材料并上报呢?

    那她就只是一个经手人。

    责任的终点,就停在贺兰那里。

    一个急诊科的编外护士,因为嫉妒同事,偷偷截了内网考核截图发到网上,引发舆情。

    动机有,证据有,整件事从头到尾都是贺兰一个人的操作。

    跟他钱振国,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钱振国看向已经换好装备、正站在沙发边整理头发的女人。

    他从贺芳身后贴近,抬手绕过她的脖子,捏住贺芳的下巴。

    “你舍得?”

    贺芳转过身,抵着他的胸口,咬住他的耳垂呢喃。

    “钱院,我是您的人,当然要站在您这边。”

    “贺兰犯了错,就该担责,对外面有交代,对里面也说得过去。”

    “孙处长要的,不就是一个态度吗?”

    钱振国一把搂住贺芳,笑了起来:

    “我就喜欢你这股聪明劲儿。”

    “我答应你,贺兰的事我会控制好尺度。最多就是个行政处分,尽量保住她的劳动合同。”

    贺芳顺势软倒在他怀里,娇嗔道:“可我一想到周念就膈应,怎么办?”

    说完,她的心脏便控制不住的狂跳起来。

    她在试探,试探钱振国到底知不知道周念和泰和集团的关系。

    钱振国俯身压了下去,不屑地哼了一声。

    “一个合同工而已,以后有的是机会教训她。”

    听到这句话,贺芳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

    看来,他还不知道泰和站在周念身后。

    夫妻间那点事钱振国找谁都行。

    贺芳手里捏着账目和流水,掌握着他这些年在公立医疗系统里每一笔见不得光的进出。

    只要钱振国还需要她,她就是安全的。

    副院长办公室里,两人各怀鬼胎地达成了一致,自以为天衣无缝。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

    昨晚连夜送达省纪委第三巡视组案头的一封厚重举报信,此刻已经化作了会议室里雷霆万钧的抓捕部署。

    三辆挂着省牌的黑色轿车,正整装待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