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六一章:消食任务与不速之客

作品:《素人的向往生活》

    正午的阳光愈发温润,透过葡萄架层层叠叠的枝叶,筛落满院细碎金光,暖风裹挟着饭菜残留的鲜香,悠悠萦绕在蘑菇屋的每一个角落。

    方才热热闹闹的一顿午饭,吃得堪称风卷残云、淋漓尽致。

    满满一桌子六道硬菜,此刻已然彻底清空,餐盘碗碟干干净净,不见半点残余油水。最夸张的当属那一大碗红油水煮肉片,浓郁鲜香的汤底被吃得一干二净,垫底脆嫩的豆芽、提味的蒜末姜丝,连附着碗壁的细碎辣椒碎,都被彭彭拿着勺子细细刮得干干净净,一点汤汁都没有浪费。

    超大的白米饭木桶早已见底,颗颗饱满的米饭被众人吃得精光。原本满满一笼暄软香甜的手工馒头,最后也只剩下孤零零一个落在竹筐里,方才被吃得心满意足的老舅随手拿起,就着盘底残留的手把肉鲜香汤汁,慢条斯理蘸着吃尽,连最后一点面渣都不曾剩下。

    喧闹的饭桌上彻底安静下来,只余下满院松弛慵懒的气息,是大快朵颐过后独有的惬意与餍足。

    所有人都松散地靠在青石桌旁的藤椅上,姿态慵懒随意。有人轻轻摩挲着鼓起的小腹,有人半眯着眼晒着暖融融的日光,所有人脸上都挂着吃饱喝足后的恍惚与松弛,周身的疲惫都被一顿热气腾腾的家常饭菜尽数抚平,只剩下极致的满足。

    玲花整个人瘫在藤椅里,后背彻底贴靠着椅背,双臂轻轻搭在微微鼓起的肚子上,长长舒出一口浊气,语气带着极致的尽兴与感慨,慢悠悠叹息出声:“我这辈子真的是第一次,吃羊肉吃到彻底撑住。”

    一旁的老舅听得好笑,侧过头打趣调侃:“你可是土生土长的内蒙古人啊,从小吃羊肉长大的,居然能被羊肉吃撑,说出去谁信?”

    “正因为我是内蒙古人,从小吃惯了羊肉,才分得出来好坏!”玲花立刻挺直一点身子,理直气壮地反驳,眼底满是对方才那盘手把肉的认可,“市面上普通的羊肉我吃再多都不腻,但小毅做的这清水手把肉,肉质鲜嫩无膻,油脂醇香彻底锁在肉里,是我们老家都难得一见的顶尖品质!太好吃了,我实在没忍住,一不小心就多吃了好几块。”

    “你那叫多吃几块?”沉默许久的曾毅终于忍不住开口拆台,语气带着无奈的笑意,“全程我都看着呢,大半盘手把肉,基本都被你一个人承包了。”

    “我这是尊重食材!”玲花半点不心虚,仰头笑得坦荡,底气十足地辩解,“这么顶级、这么鲜的好羊肉,认认真真吃光、不浪费一口,才是对食材最大的尊重!”

    两人日常又有趣的拌嘴,让慵懒的小院多了几分鲜活的笑意,驱散了饭后淡淡的静谧。

    另一边的田曦薇,彻底开启了“摆烂式”休憩模式。她浑身放松瘫在藤椅上,后背塌陷、双腿舒展,妥妥的标准葛优躺姿态,一双亮晶晶的眸子无神地望着头顶枝叶缝隙间的蓝天,语气慢悠悠的,带着几分慵懒的倔强:“我现在肚子撑得圆圆的,感觉胃都在疯狂向我抗议,但是没办法,太好吃了。它抗议它的,我享受我的,我们互不干涉!”

    何老师看着小姑娘可爱的模样,眉眼温和,笑着起身倒了一杯温白开,递到她手中,柔声安抚:“你这是水煮肉片吃太多了,辣味后劲足,胃里容易发烫,喝点温水缓缓,别积食了。”

    田曦薇乖巧接过水杯,仰头喝了一大口,随即摇了摇头,满脸不在意:“不用缓不用缓!这点辣度对我来说就是最基础的开胃级别!真不是我吹牛,要不是所有菜都被吃光了,我绝对还能再踏踏实实吃一轮!”

    一旁的彭彭闻言,瞬间露出痛苦面具,双手轻轻捂住自己圆滚滚的肚子,眉头微微蹙起,语气满是生无可恋:“你们一个个的也太能吃了,我现在是真的顶不住了,撑到直接怀疑人生。轻轻呼吸都能感觉到胃在膨胀,一动都不想动。”

    相较众人夸张慵懒的姿态,坐在角落的妹妹显得格外乖巧安静。

    她面前的白瓷小碗干干净净,碗底透亮,没有一丝饭菜残留。她同样吃得很饱,小腹微微鼓起,却没有半分狼狈,只是安安静静端坐着,偶尔伸出纤细的小手,轻轻摸一下自己软软的小肚子,眉眼弯弯,眼底盛满细碎的满足,像一只吃饱小憩的温顺小猫,安静又治愈。

    整场饭席,唯独易毅始终从容淡然,和饭前的状态别无二致。

    他方才进食的速度不急不缓,节奏平稳有度,细嚼慢咽、从容不迫,吃得丰盛却不贪多,好好享用了每一道菜,却丝毫没有众人撑滞的困顿感。既没有亏待口腹,也不会让身体承受负担,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他缓缓放下手中的筷子,目光淡淡扫过一众瘫坐休憩、慵懒松弛的众人,端起手边的清茶浅抿一口,温润的茶水划过喉咙,消解了饭后的燥热。

    随即,他缓缓开口,一句清淡的话语,瞬间让一众昏昏欲睡的人精神一振。

    “吃饱了?”

    语气平淡,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众人纷纷有气无力地应声,零零散散的应答带着浓浓的慵懒:“饱了!彻底饱了!”

    “那就起来动动,消消食。”

    易毅放下茶杯,缓缓站起身,身姿挺拔松弛,目光望向不远处波光粼粼的上关湖,轻声说道:“湖边的碎石滩底下藏了不少螺蛳,个头都不小。大家去捡一些回来,今晚我给你们做辣炒螺蛳,当下酒菜、小零食都合适。”

    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瞬间驱散了所有人的困顿。

    田曦薇是第一个瞬间“复活”的人,原本瘫软在椅子上的身子猛地一弹,瞬间坐直起身,双眼骤然亮起,亮晶晶的眸子里满是惊喜与期待:“螺蛳?!辣炒螺蛳?!”

    她从小就偏爱这道市井小吃,对香辣入味的炒螺蛳毫无抵抗力。

    “嗯。”易毅轻轻点头,淡淡补充细节,“只捡个头偏大的,小螺蛳肉太少,吐沙麻烦,吃着也不过瘾,没必要浪费功夫。”

    “我去我去!我最会捡螺蛳了!”田曦薇瞬间满血复活,方才那副撑到动弹不得的模样消失得无影无踪,整个人活力满满,语气雀跃不已,“我从小就爱吃螺蛳,我外婆做的香辣炒螺蛳是我们老家的一绝!我太想念这个味道了,正好去尝尝上关湖的螺蛳品质怎么样!”

    “那正好,你可以亲自检验一番。”易毅看着她活力满满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笑意,耐心叮嘱,“去杂物房拿个小水桶,再带几个塑料袋。沿着湖边碎石滩慢慢找,螺蛳大多吸附在阴凉的石头底下,翻一翻就能找到。”

    “收到!保证完成任务!”

    田曦薇立刻起身,脚步轻快地朝着杂物房跑去,动作利落,丝毫看不出方才还撑得不想动弹。

    玲花见状,也连忙挣扎着从椅子上站起身,伸了个舒展的懒腰,活动着僵硬的腰背,笑着说道:“动一动也好,久坐积食,起来溜达溜达消消食。曾毅,走,陪我一起去!”

    “我就不去了。”曾毅十分果断地摇了摇头,姿态慵懒,“我就在院子里晒晒太阳、喝喝茶,安静歇会儿。”

    “你怎么天天就知道喝茶偷懒!”玲花伸手轻轻拍了他胳膊一下,撒娇又执拗地拉扯,“走嘛走嘛,大家都去热闹热闹,我一个人捡螺蛳多无聊,你陪我搭个伴!”

    曾毅看着身边人热情满满的模样,无奈轻叹一口气,终究拗不过她,缓缓起身跟上步伐。

    一旁的老舅也跟着舒展腰身,活动着四肢,笑着附和:“我也去凑个热闹!好久没干过这种接地气的小事了,小时候在老家河边天天捡螺蛳摸小鱼,好久没体验过了,正好回味一下童年!”

    转瞬之间,田曦薇、玲花、曾毅、老舅四人组,拎着小水桶与干净塑料袋,浩浩荡荡朝着湖边走去。

    田曦薇一路走在最前方,脚步轻快灵动,像一头奔赴山野草地的小羊羔,蹦蹦跳跳、活力四射,彻底摆脱了饭后的慵懒困顿,满心都是对晚上辣炒螺蛳的期待。

    热闹的四人小队离去后,偌大的蘑菇院瞬间安静下来。

    院子里只剩下何老师、黄老师、赵丽颖、彭彭、妹妹与易毅六人。众人纷纷起身,默契十足地开始收拾饭后残局。有人规整桌椅,有人收拾碗碟,有人擦拭石桌,各司其职,井然有序。

    易毅双手摞起满满一摞碗碟,朝着厨房的方向走去,边走边轻声开口,安排午后的琐事:“对了,菜园子那边的空地,今天下午要把大葱幼苗栽种上,趁着午后阴凉扎根快。谁空闲,过去搭把手?”

    话音刚落,彭彭下意识地往后缩了半步,一脸苦兮兮的模样,连连摆手推脱:“我不行我不行!我刚吃饱饭,肚子撑得慌,根本弯不下腰,干不了体力活!”

    “你哪里是撑得弯不下腰,你分明就是单纯的懒。”何老师一眼看穿他的小心思,笑着无情戳穿。

    彭彭半点不心虚,理直气壮地抬头辩解:“我承认我是有点懒!但这种下地栽种的体力活,不都该有专业人士来做吗?没必要让我辛苦受累呀。”

    “那你说说,谁是你口中的专业人士?”易毅端着碗碟回头,目光淡淡落在他身上。

    彭彭眼神飘忽,下意识偷偷瞟向一旁悠哉喝茶的黄老师,眼神里的暗示不言而喻。

    黄老师瞬间读懂他的心思,立刻举起双手投降,一脸无奈笑着推脱:“别看我别看我,我腰不好,经不起弯腰劳作,干不了农活。”

    “你昨晚跟大家围坐打麻将的时候,腰可是硬朗得很,坐一晚上都不带动的。”何老师笑着打趣拆台。

    “那不一样!”黄老师一本正经地较真,认真解释,“打麻将用的是坐姿肌肉,轻松自在;弯腰种菜用的是腰背核心肌肉,完全不是一个肌肉群,不能混为一谈!”

    这番牵强又好笑的解释,逗得在场众人忍俊不禁。

    一直安静旁观的赵丽颖眉眼弯弯,笑着上前一步,温柔开口:“要不我去吧?我虽然从来没种过葱苗,不懂农活技巧,但我可以慢慢学,帮大家分担一点。”

    “千万别,你是客人,哪有让客人下地干活的道理。”何老师连忙摆手阻拦,随即转头看向一脸侥幸的彭彭,语气笃定,“彭彭,这活交给你了,快去菜园忙活。”

    彭彭瞬间垮起小脸,正要继续撒娇辩解、推脱偷懒,就在这时,古朴的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道爽朗又熟悉的中年女声,清脆又接地气,瞬间打破了院里的闲谈氛围。

    “妈?你咋来了?”

    易毅下意识转头看向院门,语气带着几分意外。

    院内所有人闻声,瞬间停下手中的动作,齐刷刷转头望向敞开的院门,眼中满是诧异。

    只见蘑菇屋木质院门口,站着一位气质温和、眉眼爽朗的中年妇人。

    妇人约莫五十出头的年纪,利落的短发整洁精神,身着一件素雅的碎花短袖衬衫,下身搭配简单的黑色长裤,衣着朴素干净,浑身透着夏庄子村本地人特有的淳朴与干练。她的手中紧紧提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透明塑料袋,脸上挂着格外爽朗热情的笑容,眉眼弯弯,眼神灵动,五官轮廓和易毅有着七分相似,尤其是笑起来的神态,温柔又精明,亲和又大气。

    来人正是易毅的母亲,夏庄子村开了二十年理发店的老板娘,刘侠。

    何老师最先反应过来,脸上瞬间露出惊喜的笑容,快步上前热情迎接:“刘姐!稀客稀客,你怎么突然过来了?也没提前说一声!”

    “我这不是听说我的偶像们都来蘑菇屋了嘛!”刘侠笑得眉眼舒展,毫不拘谨,提着袋子大步流星走进院子,目光亲切地扫过院内众人,“吃完饭我就赶紧收拾收拾过来了,生怕来晚了,错过见大家的机会!”

    黄老师也笑着上前打招呼,语气熟稔温和:“刘姐,好久不见!一段时间没见,你气色是越来越好了,越活越年轻!”

    “黄老师你最会说话,就会哄我开心。”刘侠笑着摆了摆手,随即目光快速在院子里扫了一圈,精准捕捉到湖边的方向,开门见山问道,“对了,玲花和曾毅呢?我早上在店里听村里人说,他俩今天来蘑菇屋录制了,我特意过来见见!”

    “他们四个人去湖边捡螺蛳了。”易毅站在原地,语气平淡从容,眼底却藏着一丝浅浅的无奈,“您的消息倒是比谁都灵通。”

    “那可不!”刘侠满脸骄傲,底气十足,语气爽朗,“你妈我在夏庄子村开了二十年理发店,村里男女老少、大事小情,就没有我不知道的!村里消息网四通八达,啥新鲜事都瞒不过我!”

    何老师笑着引着刘侠走到石桌旁,贴心拉过一把干净的藤椅:“刘姐快坐,歇歇脚,天气热,别累着。”

    刘侠半点不客气,大大方方落座,随手将手中沉甸甸的塑料袋放在石桌上,轻轻拍了拍袋身,笑着说道:“这是你大姨姐家自家院子葡萄藤结的葡萄,就是镇上开美容院的那个,你们之前来村里应该还有印象。”

    “记得记得,我们当然记得!”何老师连连点头,笑容温和。

    说话间,刘侠伸手解开塑料袋的绳结。一串串饱满圆润的紫葡萄露了出来,果实颗粒紧实,色泽深紫透亮,果皮表面裹着一层天然的薄薄白霜,新鲜欲滴,一看就是刚刚从老藤上采摘下来的。

    “这都是十几年的老葡萄藤了。”刘侠细心介绍着,眼底满是真诚,“树龄久了,每年产量都不算高,但积攒的糖分足、味道纯,比市面上买的大棚葡萄好吃太多。我听说今天蘑菇屋来了新客人,特意摘了一兜新鲜的,拿来给大家尝尝鲜,解解午后的暑气。”

    清甜的葡萄果香缓缓散开,萦绕在空气里,清爽又治愈。

    赵丽颖见状,温柔上前一步,身姿温婉,礼貌大方地轻声问好:“阿姨您好,我是赵丽颖。”

    刘侠抬眼看清面前的人,瞬间眼前一亮,眼神里满是真切的欢喜,立刻站起身,语气格外激动:“哎呦!这不是丽颖嘛!我可太喜欢你了!你演的《知否》我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百看不厌,演技真好!”

    突如其来的真诚夸赞,让赵丽颖脸颊微微泛红,有些不好意思地浅笑回应:“谢谢阿姨的喜欢。”

    “谢啥呀,我说的都是真心话!”刘侠上下温柔打量着她,越看越满意,连连点头称赞,“真人比电视上还要漂亮精致!就是看着太瘦了,平时工作肯定太辛苦,要多吃饭多补身体。小毅!”

    她转头看向身旁的易毅,语气带着长辈的叮嘱:“你可得好好做饭,多给丽颖做点好吃的,好好补补身子,别让孩子太消瘦。”

    “嗯,做了。”易毅微微颔首,轻声回应,“中午特意做了白菜粉条炖豆腐。”

    “那就好那就好。”刘侠闻言瞬间放下心来,满意地点点头。

    紧接着,她的目光又落在一旁的彭彭身上,眼神直白又真切,笑着直言:“彭彭啊,一段时间不见,你又长胖不少!”

    彭彭无辜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一脸委屈地辩解:“阿姨,我这不是胖,是最近录制太累了,有点水肿!”

    “什么水肿,我一眼就看出来是吃多了积食长的肉!”刘侠毫不留情地戳穿他的借口,语气亲切又温和,随即笑着补充,“不过没事,年轻人能吃是福,胖乎乎的才喜庆可爱!”

    说完,她转头看向一直安静乖巧站在一旁的妹妹,眼神瞬间变得格外温柔,温柔招手:“妹妹快过来,让阿姨看看。”

    妹妹听话地缓步走上前,眉眼温顺,轻声甜甜问好:“阿姨好。”

    “好孩子,真乖。”刘侠伸手轻轻拉住妹妹纤细的小手,温柔地拍了拍,眼底满是宠溺,“又长高了不少,眉眼长开了,越来越好看精致了。你跟阿姨说实话,你毅哥平时有没有欺负你?要是他敢欺负你,你就跟阿姨说,阿姨帮你收拾他!”

    妹妹轻轻摇了摇头,声音软糯轻柔:“没有的阿姨,毅哥一直对我很好。”

    “那就好。”刘侠笑着松开手,心里格外踏实。

    话音刚落,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神一亮,立刻站起身,动作风风火火,转头看向易毅,急切问道:“对了,你刚才说玲花和曾毅去湖边捡螺蛳了?是哪边的湖岸?近不近?我去找他们!”

    “妈。”易毅终于开口劝阻,语气带着浓浓的无奈,“他们是专门去湖边散心捡螺蛳消食的,您过去凑什么热闹。”

    “我去帮忙啊!”刘侠理直气壮,底气十足地抬了抬下巴,眼神自信满满,“我从小就在上关湖边长大,摸鱼捡螺蛳是我小时候的拿手活!论捡螺蛳,你都没我专业!我去帮他们多捡点,省得他们新手摸索半天捡不到多少!快快快,给我带路!”

    看着母亲风风火火、兴致勃勃的模样,一心想去湖边见偶像、凑热闹的样子,易毅站在原地沉默两秒,终究无奈地轻叹了一口气。

    他太了解自己母亲的性子,热情执拗,一旦决定的事,谁劝都没用。

    无奈之下,他只能转身朝着杂物房的方向走去,声音带着一丝淡淡的妥协:“我去再拿一个桶。”

    身后的院子里,瞬间响起何老师和黄老师爽朗的笑声,还有刘侠急切又欢快的催促声。

    “快点快点!别让我的偶像在湖边等久啦!”

    暖风吹过小院,枝叶轻摇,果香袅袅,满院都是轻松快活、温馨治愈的人间烟火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