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董事会

作品:《疯批美人,重生后把太子爷锁死了》

    清晨,陶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顾景沉已经起来了,背对着她,正在穿衬衫。

    晨光从窗帘缝里挤进来,落在他后背上,把肩胛骨的线条勾得很清楚。

    他穿上衬衫,从衣柜里抽出一条深灰领带。

    陶安看着他低头系领带。

    他系得很慢,手指在领口那里来回绕了两下,没绕明白。

    “过来。”她说。

    顾景沉走过去,在床边弯下腰。

    陶安伸手把他手里的领带接过来,熟练地系好。

    “好了。”她把结推到领口正中,拍了拍他的肩,“帅得很。”

    顾景沉低头看着她。

    她的手还搭在他胸口,睡裙的领口微敞着,锁骨上有一小片淡红的痕迹。

    他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开,指腹在她脸侧停了一拍。

    “我走了。”他说。

    “嗯。”陶安缩回被子里,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早点回来。”

    “好。”

    .......

    顾景沉到公司时,方远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顾总,董事会在十点。另外顾景辞已经到了,现在在会议室里。”

    顾景沉点了下头,走进电梯。

    顾氏大楼的大堂很高,地面是大理石的,被灯光照得发亮。

    前台的工作人员看见他进来,愣了一下,很快站起来:“顾总早。”

    顾景沉应了一声,朝电梯走去。

    电梯门打开时,走廊里已经站了几个人。

    穿深色西装的,拿文件夹的,看见他纷纷站直了身体。

    “顾总。”

    顾景沉一一回应,步子不快不慢。

    方远跟在他身后半步,手里抱着文件袋。

    会议室的门关着。

    顾景沉推门进去时,里面已经坐了七八个人。

    长条形的红木会议桌,一侧是顾氏总部的几位老臣子,另一侧坐着顾景辞和他的人。

    顾景辞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一份文件,正低头和旁边的人说着什么。

    听见门响,他抬起头。

    “哥。”他笑了一下,可那笑没到眼底,“来得挺早。”

    顾景沉没接话。

    他走到主位旁边的位置,坐下来。

    方远把文件袋放在他手边,退到后面去。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几个老臣子的目光在顾景沉和顾景辞之间来回扫着。

    “人到齐了。”顾景沉开口,“开始吧。”

    顾景辞把面前的文件推了推。

    “哥,今天主要是华东区的季度报告。我这半年一直在跟这块,数据都在这里。你先看看。”

    方远把文件拿过来,递给顾景沉。

    顾景沉翻开,一页一页看过去。

    翻到第三页时,他停了下来。

    “这个数据,”他指着表格里的一行数字,“谁给你的?”

    顾景辞愣了一下,说:“华东区那边报上来的。怎么了?”

    顾景沉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去年同期的实际完成额比这个数高出百分之十五。你这里写的是调整后的数据,可调整依据没附,这份报告,董事会不能认。”

    顾景辞的脸色变了变,急忙道:“那个调整是经过财务部核算的——”

    “哪个财务部?”顾景沉打断他,“华东区财务部还是总部财务部?”

    顾景辞张了张嘴。

    顾景沉说:“如果是华东区财务部,他们的核算权限在去年十一月已经被收回了。如果是总部财务部,我没看到他们的签章。”

    会议室里安静至极,几个老臣子互相看了一眼。

    看来顾家从小培养的继承人和养在外面的私生子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顾景辞察觉到周围人异样的阳光,脸迅速涨红了。

    “哥,你刚回来,可能对这边的情况不太了解——”

    “我了解。”顾景沉说。

    他把文件合上,推到桌子中间,目光直视着顾景辞:“华东区上半年的实际营收比报告里低三个百分点。你动过数据,为什么?”

    顾景辞的手在桌下攥紧了。

    旁边他那几个人面面相觑,没有人开口。

    顾景沉靠在椅背上,继续说:“你在董事会观察席坐了半年,这半年你做了什么,我不追究。可你动了华东区的账,这件事得说清楚。”

    顾景辞笑了一下,那笑里有种被逼到墙角的狠劲。

    “你说我动了账,你有证据吗?”

    顾景沉看了他一眼,偏头朝方远抬了抬下巴。

    方远从文件袋里抽出一份文件,推到顾景辞面前。

    是一份银行流水。

    顾景辞低头看了一眼,脸色刷地白了。

    那份流水上清清楚楚地记着几笔转账——从华东区的项目账户转到一家供应商,又从供应商转到一个私人户头。

    那个户头的名字,是顾景辞的助理。

    “要不要我把这个助理叫来问问?”顾景沉说。

    会议室里的空气像被抽走了一截。

    不少人凑过去看那份流水。

    顾景辞的手在发抖,嘴唇紧抿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华东区的事,我会亲自处理。顾景辞,你从今天起调离董事会观察席。后续审计会进场,你配合就行。”

    顾景辞猛地站起来。

    椅子往后推出去,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顾景沉,你凭什么!凭什么这么对我!”

    面对顾景辞的突然暴怒,顾景沉依旧平静,冷冷道:“凭我是顾氏的第一顺位继承人。也凭你动了不该动的东西。”

    顾景辞站在那里,胸口剧烈起伏着。

    他的脸从白转红,又从红转青。

    旁边他那几个人低着头,没有一个敢开口。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顾建华站在门口。

    他穿了件深灰西装,头发梳得油亮,脸上挂着一种刻意装出来的威严。

    他走进来,目光在会议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顾景辞身上。

    顾建华说:“景辞,坐下。”

    顾景辞愣了一下,慢慢坐了回去。

    顾建华走到会议桌的主位旁边双手撑在桌沿上,目光从几个老臣子脸上扫过去,最后落在顾景沉脸上。

    “景沉,你刚回来,很多事还不熟悉。景辞这半年跑前跑后,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二话不说就把他撤了,不合适吧?”

    顾景沉靠在椅背上,目光很平静。

    顾景沉说:“他动了账,拿公司的钱挥霍。”

    “我知道。”顾建华摆了摆手,“年轻人做事急了些,可以理解,可你也不能一上来就拿自家人开刀。景辞是你弟弟,一笔写不出两个顾字。”

    顾景辞坐在旁边,嘴角微微翘了翘。

    顾景沉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可会议室里的空气又冷了几分。

    “爸,”他开口,语气比刚才更淡了,“你今天是来开董事会的,还是来替他说情的?”

    顾建华的脸沉了沉,道:“景沉,你这是什么态度?我是你父亲。”

    顾景沉说:“这是董事会,董事会有董事会的规矩。”

    顾建华盯着他。

    他大概没料到顾景沉会当众顶回来。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顾景沉已经转过脸去,看向方远。

    “审计机构约了吗?”

    方远说:“约了,明天上午进场。”

    顾景沉站起来,“散会。”

    他朝门口走去。

    顾建华怒道:“站住!你这么做有没有考虑过你弟弟!”

    经过顾建华身边时,顾景沉停了一步。

    他没有看他的父亲,只是侧了侧脸。

    “爸,我妈只生了我一个儿子,他是您的私生子,不是我的弟弟。”

    顾景沉推开门走了出去。

    方远跟在他后面,脚步很快。

    会议室里,顾建华站在原地,脸色铁青。

    顾景辞坐在椅子上,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几个老臣子互相看了一眼,陆续站起来,收拾东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