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第 68 章

作品:《长公主她只想送人全家升天》

    裴砚听到此话顿时眼皮一掀,给了身边士兵一个眼神,给他解开了束缚,对着他恶狠狠地说道。

    “带路,你要是玩什么花样,我会直接杀了你!”

    那人一听顿时打了一个哆嗦,畏畏缩缩地弓着腰说道。

    “放心,我自然不会耍什么花样!”

    只见那个像瘦猴一样的人,直接带路左拐又拐来到了一处山村。

    村口的人一见瘦猴子回来,警惕地对着他身后的裴砚等人问道。

    “刘三叔,你身后的是什么人?”

    那个被孩子们叫做刘三叔的瘦猴子,挠了挠头,不自然地看了一眼身后的裴砚,对着孩子笑着说道。

    “这是城里来的大人物,给咱们送粮食来了!”

    孩子们一听顿时乐了,连眼中的警惕也没有了,甚至有些胆大的,直接拉起了裴砚的手问道。

    “那有糖可以吃吗?”

    裴砚看了一眼身边手刘三叔,又看了看勾着他手指的小孩,当即弯下了腰来,从怀中拿出一袋果脯递了过去。

    他摸了摸孩子的头,对着身边的孩子说道。

    “拿着,分着吃,不许吃独食!”

    那个拿到果脯的孩子嘿嘿一笑,听话地点了点头。

    “放心吧,我们村里的孩子都是一家人,不会吃独食的!”

    说着年龄大的孩子便拿起手中的果脯,挑着里面稍微大的给小个子的孩子分了过去。

    长的小的小孩每个人手里都拿着大大的果脯,在反观一看稍大一点的孩子拿着的都是比稍小个头的小孩小一圈的果脯。

    裴砚眼里有些深意地看着身边的刘三叔,沉声道。

    “带路吧!”

    进村的一路上,裴砚和身边的士兵们暗自分别打量着附近的地势地貌,依稀能在山间的荒地里看到几道忙碌的身影,而他们这一路上每个经过他们身边的村民无一例外都是面黄肌瘦,瘦骨嶙峋。

    裴砚看着这一路上见到过的人,不禁心中一沉。

    随后,他随着刘三叔走到了一处破旧的房门外。

    只见刘三叔对着里面喊了声。

    “村长,村长有外人来了!”

    村长一听以为又是之前闹事拿着字据抢占土地的富商,连忙拿起一旁的簸箕,对着门外的人扔了过去,嘴里骂骂咧咧道。

    “我们村里的良地都被你们给霸占了,你们还要来做什么?”

    “难道一条活路都不能给我们留吗?非要把我们这村里的孤儿寡母逼死不成,你们才能甘心!”

    刘三叔见状,急忙拉住了暴怒恶语相向,一直怒骂不止的村长。

    裴砚见状直接上前一步,对着村长说道。

    “老人家,您误会了,我是特经此处的商人,听说了这附近村子的传闻,特意来查看一番,捐赠一下钱财,帮你们度过这一遭劫难。”

    村长一听满脸狐疑地看了一眼身边的刘三叔。

    “当真?他们这些鱼肉百姓,无奸不商的商人能有这般好心?”

    直见刘三叔拉着村长,避着裴砚等人低头说了几句。

    村长这才将信将疑把一群人迎进了屋里,端上了茶水,自顾自地地开口道。

    “往年我们村子的日子尚算富足,人人皆凭着自己的双手勤劳致富,邻里和睦,好不快活。

    可坏就坏在有一天我们村里来了一个叫做李三牛的人。

    他身着锦衣,手持银锞,风尘仆仆地召集众村民,让村民在村口老槐树下集合,言辞恳切地跟村民说。

    他想在这附近开一个绸缎庄,需大量绸缎制衣。

    只可惜现在手中有余钱,但是蚕丝囤积不足。

    于是李三牛想出了一个主意,说是想借村民一些银钱,让村民们来自行购买他手中的蚕种。

    待蚕吐丝,他许诺我们村的村民说必定统一收购,但只有一个条件,便是所借的银两,需要村民以自己手中的良田来作抵押。

    待日后,他收蚕之后,村民们手里握着卖了蚕丝的银两,就可以自行赎回抵押的土地,还可赚得养蚕制丝的辛苦钱,一举两得。

    于是,我们村的村民们心动不已,犹豫再三后,最后在李三牛的游说下,最终纷纷抵押自家祖祖辈辈辛苦得来的良田,以换取蚕蛹。

    从此每家每户没日没夜地辛勤劳作,只盼望着日后能凭养蚕收成之后翻身致富,让自家人能过上吃饱饭,穿上衣的好日子。

    可是谁能想到最后却事与愿违。

    待蚕丝产出后,李三牛却以“市场低价”为由,恶意压价村民们的蚕丝,想要恶意收购村民手中的蚕丝。

    村民们手中的余钱本就不多,再加上养蚕一事早就入不敷出,只好低价贩卖了手中的蚕丝。

    可因为低价的原因,得来的蚕丝钱根本偿还不了借来的债款,于是身上背负的高利贷如滚雪球一样越积越多,最终还是无力偿还。

    最后村民们只能心中满是悔恨与不甘,眼睁睁地看着祖辈留下的良田被人收走。

    我知晓之后,便带着村民们心急火燎地想要赶至那庄子,想要与李三牛争论,请他多多宽限一些时日,莫要收了我们村里自家的良田,绝了村民的活路。

    可刚到那庄子,我们却被眼前所见惊了又惊,那里哪有有半点绸缎庄的影子?

    李三中口中所谓的绸缎庄,不过是一片荒芜之地,杂草丛生,几间破败不堪的屋舍歪歪斜斜地立着,看着随时都会倒塌。

    于是我和村民们这才如梦初醒,那李三牛分明是在故意哄骗我们,其目的就是想要骗取我们手中的良田。

    于是怒火中烧的村民们,当下便将李三牛告上了官府。

    待进了官府大堂,我和村民们满心以为官服能够帮我们讨回公道。

    可谁能料到,李三牛面不改色,从容地从袖中取出一叠纸张,那张纸正是之前他与村民们立下的字据。

    他双手捧着那字据,朗声对着知府大人说道。

    这字据上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乃是村民们自愿将田地抵押给他,来换取银两购蚕。

    如今蚕丝产出,因市场低价,村民们无力偿还债务,便想反悔。还说自己不过是依规办事,村民们这是无理取闹诬陷他。

    知府老爷接过字据,仔细查看一番,见那字据上果真写得清楚。

    村民们的名字,田地的亩数,交易的银两数目皆一一对应,且每个名字旁都有清晰的手押。

    知府老爷便对村民们说道,此案证据确凿,李三牛所言不虚,乃是依规办事,官府不便参与。

    村民们站在府衙面面相觑,满心不甘却又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看着李三牛被当庭释放。

    村民们心中满是悔恨,悔不该当初贪图那几两银子,轻易就签下了字据,如今落得个田地尽失的下场。

    直到一年后,我与村民们偶然听闻李三牛竟将那些良田低价卖给了城里的富商,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李三牛不过是个棋子,真正觊觎我们手中良田的是另有其人啊。”

    村长边说边哭,瞬间泪湿衣襟。

    “都是我被人蒙骗,害了我们的村民啊!如若当时我多多思量,也不

    会让村民陷入这种良田尽失,食不果腹的困境啊!”

    裴砚一听心中默默有了思量,对着身侧抹着眼泪的村长,开口道。

    “那你们可知着李三牛把你们手中的良田卖给了哪位富商?”

    刘三叔复杂地看了一眼身边的裴砚,攥了攥拳头说道。

    “是州府里的王武。”

    “王武?”

    裴砚眉间轻蹙开口接着问道:“他可是王家族人?”

    村长与刘三叔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随后,又沮丧地垂下了头,然后摇了摇头,苦涩地说道。

    “就因为他是王家族人才会这般有恃无恐,要知道这知府大人可是他的妹夫,两人自然一个鼻孔里出气了!”

    裴砚听完两人的话后,直接撩起衣摆起身,随后,从怀中掏出了几张银票,塞到了村长的手里,温和地说道。

    “这些就当是我的一点心意,给村里的孩子买些吃食吧!”

    村长看着面前的银票顿时泪眼婆娑了起来,推脱着拒绝。

    “我们有手有脚,郎君不必如此。”

    裴砚笑着摇了摇头,又把银票再次塞进了村长的手中。

    “这是给孩子的,不是给你们的。

    我看这村里的孩子尚且年幼,还需读书识字,如果在这么荒废下去,恐会白白浪费了孩子们的时间,你们可以拿着这银钱到镇上给村里的孩子们,找一个人品俱佳的先生。

    请他来村中教授孩子习字学识,万一日后这群孩子里面出来一个童生或者举子,能帮你们查看李三牛带来的买卖契约,也许你们就能避免了这场人为的祸端了。

    靠人不如靠己,这本就是立足于世的根本。”

    村长一听顿时眼里闪出了亮光,拿着银票就想给裴砚跪下。

    他满脸感激地对着裴砚说道。

    “得郎君如此恩情,我实在是心中有愧啊!”

    裴砚急忙扶起想要下跪的村长,眼里带着柔和地说道。

    “如果想要报答,一定要告诫村中的孩子们。往后定要勤学苦读,用所学之识守护家园,莫让外人欺瞒哄骗,方不负这片养育他们的热土。”

    说完,裴砚便告别了村长,随着刘三叔走出了村子。

    待众人回到土匪窝后,士兵们按照裴砚的吩咐一一松开了众人的束缚。

    只听裴砚对着众人说道。

    “你们的良田虽然被人哄骗,但是你们有手有脚,大可以学一些吃饭的本事,入城中做工,也可以参军入伍,总比在这落草为寇,让家中父母妻子担忧受怕的好!”

    “今日我信了你们的话,信你们手中没有沾染人命,若是让我查出来了,你们谁中有人沾染人命,不论你们心中有多少憋闷苦楚,我定当一一将你们法办!”

    说完,他便带着一队士兵走了出去,留下众人站在院中面面相觑。

    直到刘三叔把裴砚一行人的行为事迹告诉众人以后,众人才意识反应了过来,齐齐对着裴砚一行人离去的方向,满是感激地行起了大礼。

    裴砚刚走出山林中,就发现孔明远并没有听话地待在原地等着自己,不由暗笑一声,心中暗想。

    没想到这个金玉童子还挺有自己的主意!

    他当下冷喝一声,起身上马,对着众人说道。

    “走,打完仗找咱们的财神爷喝酒吃肉去!一会别客气啊,都给我往死里吃,吃穷他!”

    众人一听齐齐乐呵呵地应声答道。

    “妥妥的!放心吧!军师!兄弟们这次一定会吃喝和好,吃穷咱们这位财神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