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 第一百十九章
作品:《遇见20年前的你》 “我们就这么走了?”
天已透出亮光,阿方斯坐在运输机上,手里把玩着枪支,“亚历山大横插一脚,只能暂时搁置,不过……人总会出点意外的不是。”
鲁森见他意有所指,瞬间明白过来。又想到刚才电话里隐约听到的。
“总统府出什么事了?”
西奥多瞧了一眼阿方斯神色,似乎正懊恼着,他替他回了鲁森,“何卓婷被人抓走了。”
“他娘的!居然有人敢从总统府带走人!出内鬼了吧。”
……
赵攸县通过驻F国大使馆傅大使的牵线,总算见到了吴潇一面。
“赵老弟,现在不是我不帮你,是情况确实有变。何小姐突然被人带走了。”
赵攸县不停地抽着烟一口接一口:“你是说,有人把她从总统府带走了?“
他又抿了一口烟,烟雾从他嘴角吐出,“会不会又是阿方斯的计谋。“
吴潇听他这么说,他很疑惑,这个何卓婷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让一个两个手握大权的男人拜倒在她石榴裙下。
如果让他知道,连他的老大也是其中一员,他会不会惊掉下巴。
吴潇指尖敲了敲桌面,漫不经心耸肩:“不好说,现在各方搅成一团。我这边只能确认,人确实不在总统府了,至于是谁带走的,暂时查不到。”
赵攸县指尖夹着烟,烟灰长长一截悬着,半天没弹落。
“不过,昨晚阿方斯去西南见拉蓬斯了。”吴潇突然爆出一句关键信息。
吴潇意有所指说了一句,“不过你放心,人到时候一定会找到的。”
赵攸县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心里直觉不会错,吴潇一定知道什么。
他还想继续逼问,以此套出些什么,他的目的很简单——只要保她平安。其他的他不想去多想。
赵攸县把烟继续放进嘴里,猛吸一口,吐出一大口烟,“吴潇国务卿……”
话还没说完,就看吴潇已起身送客,“我还有要事要处理,就不多留你了。“
看来是不会多吐露实情了。
而且,怎么有一种,吴潇知道何卓婷在哪,却不让他知道,更怕他救出她。
赵攸县从领事馆出来,迎面撞上领事馆的小蔡,每次他来找傅大使,都会在他身边看见他。
“小蔡刚回来啊?”
小蔡正走上台阶,听到声音仰起头看见来人是赵攸县,微微笑了笑,”赵总,今天又来了?回去了吗?是傅大使今日不在馆里。”
赵攸县疑惑地皱眉,他多打量了他一眼,小蔡手里拎着一袋安度药店的塑料袋。
他不跟傅大使一起,却去药店买了药?
吴潇不像生病的样子,那是谁生病了?
赵攸县点点头,“正要回去了。”他像往常那样般聊日常,“买了什么药?是生病了?”
小蔡刚抬了抬手里的袋子,突然想到那人来的时候,他就被人告诫不能和任何人多透露那位的事情。
他察觉到赵攸县盯着他手里的塑料袋,很快反手藏在身后,支支吾吾道,“解酒药……没什么,使馆的兄弟昨晚喝多了。”说完他尴尬地笑着退避三舍似地躲着跑开了。
傅大使不在,吴潇刚回来,那多出来的哪个人又是谁?
……
何卓婷迷糊中睁眼,后颈的闷痛感随之袭来,她很快就发现自己被绑了手脚,坐在一个有椅背的椅子上。
一个人影在她眼前浮现,何卓婷抬头望去。
年纪约莫五十六十来岁,两边鬓发已全白,发腮,抬头纹和眼角鱼尾纹很深,看起来经常生气,脾气也不太好的样子,眼底青黑,估计这几天都没睡好觉。
“拉蓬斯?”
拉蓬斯正低头打量她,听她开口来了这么一句,被绑了还能这么镇定,还是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明显被意外到了。
“你见过我?”
没否认,那就是他了。
何卓婷摇摇头,她努了努下巴,“你身上这身军装和你类似的,我见到过。”
拉蓬斯觉得甚是有趣,他眯了眯眼睛,眼皮松弛耷拉下来,心道,果然阿方斯喜欢的人就是不同凡响。一般的女人他也看不上吧。
何卓婷环顾四周,是个挑空很高的灰色旧工厂,斑驳又涂了银漆的大铁门关着,灰墙顶部开了四扇方形窗户,室外微弱亮光透进来,是白天,可因为外头还下着暴雨,阴沉沉并不透亮。暴雨击打屋顶瓦楞,噼里啪啦直响。
看来拉蓬斯是兵败了。
她不知道拉蓬斯是打算和阿方斯同归于尽,还是诱骗他过来,设计埋伏他。不管哪种,拉蓬斯怎么就笃定阿方斯会来?
“你是被他掳过去的吧,原本在赵攸县身边好好的,不顾你的意愿,阿方斯只把女人当成一件物品,你就甘心任人摆布?”
何卓婷皱着眉,视线回到眼前的男人身上,盯着他一言不发。
又听他继续说,“你爱上他了?”
他指的是阿方斯,何卓婷竭力否认,“怎么可能!”
拉蓬斯拉了一把椅子过来,在她一米远处坐下。“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让你能够离开他,放你自由,怎么样,考不考虑和我合作?”
“合作什么?”
“我会把阿方斯叫过来,我决定和他好好搏斗,等有机会,你就替我解决他。”
“那我有什么好处?”
“给你自由还不够?女人真是绝情。”
何卓婷嘲笑道,“怎么谈感情的时候你给我谈利益,我和你谈利益了,你反而给我谈感情了?男人就是势利,老男人更加,特别是你这种老头。”
拉蓬斯不恼,反而被她这番话笑到,“你这女孩真有意思!”
“难道你不想摆脱阿方斯?你总不会一直想被他像个犯人一直关着吧?哦,关在身边……随意亵玩……”
拉蓬斯以为这样就会让她生气?
何卓婷手背在身后,粗绳绑着她,她艰难地耸耸肩,虽然动作幅度受限,但拉蓬斯能看清她的动作语言。
“怎么?你还真被玩上瘾了?不自尊自爱,你以后还有谁愿意要你。”
何卓婷冷脸,这策反不成还人身攻击起来,满嘴喷粪,道德绑架。
“这就不劳您费心了。”
“阿方斯可不是一个很容易就放手的人,而且一般男人都不敢和他作对,他手上有兵又军火,现在又有了一个国家。”
何卓婷知道他不可能轻而易举放她走,而且实力与日俱增,但是就算感情也有淡的那一天,更何况阿方斯对她顶多算由小头牵制,兴趣过了她也就没有价值了。
这个拉蓬斯说是要引诱阿方斯过来,和他决一死战,但谁知道是不是,要是拉蓬斯也是打着抓着她要挟赵攸县要石油,要海峡线的主意,那她不就是甩掉一个坑又掉进另一个坑。
但,拉蓬斯说的没错,阿方斯这样的男人,虽然等他终有一天厌倦,但要等到何时能结束,说不定这次真的是个机会。
拉蓬斯见她不说话陷入沉思,以为是自己说了这么久总算起作用了。
“怎么样?考不考虑我们合作?”
“那你要我怎么做?”
……
当第二通电话进来,鲁森眼见阿方斯的脸色越来越黑,挂断电话后,阿方斯将手里的突击步枪扔给他,只拿了一把随身手枪。
“其他人都回去,我去会会拉蓬斯。”
鲁森一听,立马就急了,“老大!单枪匹马可不行,万一是拉蓬斯阴谋……”
阿方斯瞪了他一眼,他的话不容置疑。鲁森刚还骂骂咧咧,火冒三丈,在接到他的眼神后,立马禁了音。
回来后鲁森越想越不对,万一真是拉蓬斯的阴谋,阿方斯身边没人,要是没个接应,后果会非常严重。既然他选择单独前往,那他们偷偷跟着,也好有个照应,就算真的事后被发现,哪怕要惩罚他也认了。他把这事和西奥多一说,西奥多又和卡布托说了,三人商量一起跟去,再回到西南。
他们都拿好各自装备,隐藏在四驱车内,盯着总统府大门口动静。
首都阿里,此刻正烈阳高照。
总统府米白色墙体被阳光折射出亮光,又过了半个小时,黑色大铁门缓缓打开,一辆幻影轿车驶出,往左拐弯,朝基地而去。
三人在车里心照不宣,他们都知道基地此时已准备好一架直升机正等待起飞。
车一消失,他们的四驱车立马也紧跟其后朝基地方向开去。
五个小时以后,直升机穿越云层,越过高山,一到西南地区,暴雨接踵而至,云层黑压压地降下来,昏暗一片。
废弃工厂内,何卓婷依旧保持着反手被绑着坐在椅子上的姿势,可和几小时前,他们还没商量好的时候相比,她的手腕不再扎得生疼。
她眼见拉蓬斯在潮湿闷热的工厂内烦躁地来回踱步,她只觉得自己的发际线全湿了。
“或许,你估计错了,阿方斯根本就不会为了我过来冒险。”
拉蓬斯因年纪上去,早年间挺拔魁梧的身材变得越来越老态龙钟,肚子再也不复平坦结实,饶是勤于锻炼,肚子还是不留情面地凸了出来。
他听到她的话,顿时停下了脚步,转回身看她,“你待会只管听我指令,那把尖刀放的地方你记住了吧!你没训练过用枪肯定不会用,瞄准对你来说太难了,还是尖刀直接割喉一刀毙命。”
何卓婷点点头,看了一眼藏在一台积满灰尘废旧机械的下面,她立马收回目光继续看向他。
“你放心,他一定会来。”
话音刚落,工厂银铁门被闯入的人一脚踢开。
拉蓬斯一听到响声,他整个人都激动了起来,立马转身去看向大门口。
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立在厂房门口,遮住室外的光线,远远只能看得到一个人形的轮廓,但何卓婷就是认出了他,她垂眼,低低苦涩地埋冤一句,“傻瓜。”
不知是该喜悦还是悲伤。
拉蓬斯朝他走去,等走近了以后,看清来人,他又拿起对讲机问了句什么,他得到满意答复后才关上,“不错,你果然真的单枪匹马过来了,是英勇还是愚蠢?总统。”
阿方斯嘲讽地呵了一声,挑眉道,“要是我真带了人过来,你这老不死是不是又该说我不够英勇?”
说完也不等拉蓬斯回答,从臂带内拔出那支跟随他多年的手枪,抬手将枪口对准他,“别绕弯子了,我这就送你上西天!”
拉蓬斯也从身上掏了一支银管手枪,抵着何卓婷的脑袋,威胁地呵斥道:“来了我的地盘,还想耍帅,放下手中的枪!”
阿方斯咬碎牙,犹豫几秒后,听话照做,慢慢蹲下身的同时一直留意着拉蓬斯拉扳机的那根手指,他将手枪放在了脚边。
只要拉蓬斯敢异动,他脚一勾可以顺利将手枪重回自己手里,绝对一枪毙命送他上西天!
拉蓬斯经验老道,他哪能不注意到这些细节,只不过,他的意图可不是持枪对决,那样他只会立马被阿方斯干掉,他没有年轻人身手敏捷,技术精湛也比不过阿方斯常年训练暗杀的能力,这点毋庸置疑。
“小子,你来不是想救她吗?”说着,拉蓬斯又用力抵了抵她的头,何卓婷被摆弄得歪了头。
“把枪踢远点,你过来!”
“你到底想要什么!”
拉蓬斯觉得自己年长不少,对一个毛头小子已是客气,“把枪扔了,我把她抓来就是为了引你来这再和你来一场公平搏击决斗。”
阿方斯朝地上的枪轻轻踢了一脚,随后就开始脱自己的西装外套,又松开领子和袖扣。他大摇大摆地走过来,他抬头扬了扬下巴,“你也放下。”
拉蓬斯收了枪,往后一扔,枪飞出去老远,撞到墙又弹了回来,落在地上,发出啪嗒一声。
两人都没了枪,开始脱衣服,露出光洁膀子,一个肌肉发达,一个肌肉已开始萎缩,两人身上都是过去厮杀带来的疤痕。
两人互相对持,等着对方先出第一招,最后还是拉蓬斯等不及先出手,一个右直拳朝他挥来。
拉蓬斯被阿方斯一脚踹飞,倒在地上,他从裤腿处抽出下巴短刀,就在阿方斯扑过来之时,猛地朝他手臂一划,马上他小臂上立马被划开一个口子。
阿方斯恼火不已,“你居然搞偷袭!”
他一个闪身就避开拉蓬斯的下一次袭击。
两人缠打在一起,拉蓬斯被阿方斯一只胳膊卡住脖子,另一只拿着刀的手也被控制,两人正在激烈地力量较量,往前一寸就到拉蓬斯的胸膛,后退一寸就到了阿方斯的腰侧,两人都咬牙切齿,分毫不让。
就在僵持之时,拉蓬斯朝何卓婷吼了一声,“快上!”
阿方斯内心一惊,他朝何卓婷在的方向看去,就在他这闪神的一刹那,他被拉蓬斯近身,刀就擦着他侧腰一个尖头刺了进去。
何卓婷眼见着两人打得不可开交,眼见着阿方斯被拉蓬斯一把短刀刺伤了腰。按照原本的计划,此刻她应该要挣脱并没有扎紧的绳子,拿上身后那只破旧机械下藏好的刀具,在阿方斯脖子上割下一刀,但她迟迟并没有动作。
拉蓬斯毕竟年纪大了,对持很耗费体
力,时间一长他有些力竭坚持不下去了,着急上火朝她吼道,“何卓婷,你傻愣着干嘛,赶快按计划……”
何卓婷见他借用短刀也并没有在阿方斯手里占什么便宜,她还想持续观望,并不打算按照他的计划进行实行。
阿方斯的手下,他明显感受到拉蓬斯收在颤抖,喊话时气息不稳发喘,就是现在!
就看阿方斯猛地抬脚曲膝盖一脚顶在他肚子上,在他弯腰的瞬间,接着他的手,从自己侧腰拔出短刀,另一只手十分敏捷地改了控制姿势,从胳膊内弯卡脖子改成用手肘顶住他后颈,猛地从背后一把扎进他左后背的肋骨间隙,横拉一口,用力一插。
拉蓬斯瞬间抽搐着倒地,眼睛瞪得老大看着何卓婷的方向。
整个过程十分快速,阿方斯近身搏击的技术,又稳又狠。
阿方斯见他倒地已不再有任何反抗能力,便转身不知是去替何卓婷解开绳子,还是去地上捡枪再给他补一枪,却见拉蓬斯突然大笑起来。
“哈哈哈,阿方斯,你赢了!”刀还插在他胸段的后背上,说话会让他剧烈疼痛,但他还是要说。
“亚历山帝国要扶持我,我拒绝了,你记住绝不可以成为大国掠夺我们国家的傀儡!!”
因气管剧烈痉挛,他猛地喷出一口血。
阿方斯捂住侧腰不断流出的血,过往经验告诉他,伤口并没有伤及脾脏,但也并不浅,大量血涌出来,从搏斗到此刻,时间过去太久,他身形一晃,勉强站稳。
“你少废话!安静地去死吧。”
拉蓬斯嘲笑道,“你也不会好过多少……”
何卓婷就在他俩互怼时,反绑着的手挣开了绳子。
阿方斯背对着她,并没有看到何卓婷站了起来,身上的绳子随之掉落,拉蓬斯躺在地上,眼睛看到她起身,虚弱地抬头已说不出话,但眼神里流露出来一股浓烈的愤恨,张着嘴巴,无声喃喃道,“女人……蛇蝎……”
他突然对上阿方斯,拼尽所有力气,开口对说,“死在你手里,我心愿已了……”
何卓婷转身走到门口,拾起地上被阿方斯踢到她这边上的手枪。
她看到阿方斯支撑不住跪倒在地上,双手撑地,鲜血大片落在地上。
门外似乎有人在喊话,她木讷地循声望去,一大群人围在远处门口观望。
她的心脏突然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可能因为跳得太过激烈,开始有些疼痛。
不知是疼痛还是因为紧张,她额头和后背湿褥一片,握枪的手也全是汗。
她脑中突然闪现他俩的回忆……
第一次坐上战斗机,他带着她冲上云霄,眼前一大片橘红色的云海。
跟着他走在坎腾达山林里,抬头看见点点繁星,耳边响起枪声,他推她躲进山洞,替她掩盖好洞口,自己只身前往对抗敌军,离开时伟岸可靠的背影。
他俯身在她上边,大脑片刻空白时,手握住他健壮的手臂,汗水滴落在她脸颊。
他们在一起并没有多久,却像是过了很长一段时间。
她像个装上了固定程序的机器,抬起手,枪口对准阿方斯的方向。
她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手里的手枪,眼睛突然一片模糊,四周似乎是成了被水淹没被分割成一小片碎片状的世界。
她听见屋外似乎雨下得更大了,周遭只听得见雨打瓦楞噼里啪啦的响声,接着又是一阵从厂门外传来的隐隐约约的喊话声,“里面的人注意,请安全释放亚历山大国籍公民!”
她下意识还想着,怎么还能在这个国家听到自己国家的语言?
她迷糊的神志,突然清醒过来。
她看到阿方斯正站起身来,摇摇晃晃朝她走来。
她不能再错过这次离开他的机会,她不能再次失去自由!
可是为什么她的心好痛!
外头,又是一阵持续不断的喊话。
她突然想起那个午后,黄土地,飞尘漫天,只一步之遥,她眼前亚历山大帝国大使馆的大字,离她越来越远……
她按下扳机,砰地一声巨响过后,耳边突然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她真的朝着阿方斯的腿上射出一枪。
阿方斯的大腿被子弹射击击中,一个趔趄险些倒地,但他咬着牙,在原地站稳了,他眼里布满红血丝,死死盯着眼前木着脸的女人。
“何卓婷,你回来!我不会怪你!”
可这个女人,慌张地扔了手里的枪,那把是跟随他半辈子的手枪,他还拿它带着她的手,教她射击,居然,最后用在了他身上。
可她不管不顾,依旧转身要往外边跑。
阿方斯刚才也听到了喊话,他心里一阵慌乱掩盖了刚才的心痛。
他突然转头看了一眼,躺在地上已经断了气的拉蓬斯。
老奸巨滑!
他放弃和他争权力,可也没放过他,他在无声地嘲笑,你伤了他的至高权力,他就把何卓婷从他身边抢走,一报还一报。
阿方斯不顾腿上剧痛,侧腰上的疼痛,一瘸一拐地朝她离开的方向追了出去。
他将慌乱无助的她拦在工厂厂房门口,他用了大力,将她抵在脏兮兮的墙上,二话不说,堵上她冰凉干裂的嘴唇,试图用彼此熟悉的方式唤醒她。
他感到身下的她渐渐失去挣扎,慢慢变软,又加深了这个吻。感觉到她在回应自己,还没来得及高兴,突然感受到大腿处袭来一阵撕裂般巨痛。
阿方斯痛得无法忍受,他放开了她,是有人用手指挖开他大腿上的枪伤,血流不止。
她眼睛红了一圈,是哭过了。
他舔了舔唇边的水痕,是咸味的。
他皱着眉,沉声问她,“为什么,你就这么恨我?”
何卓婷突然变得孤勇,眼神里透露出坚毅和不屈,“我喜欢你,但我更爱自由!”说完,她一把将他推开。
阿方斯趔趄地往后倒退几步,扶住手边的墙,才将将站稳。
他失魂落魄地看着她离开的方向。
何卓婷知道,门口有她国家的人,是有人来救她了,她并不是孤身一人。
一阵喜极而泣后,她胸口剧烈疼痛起来,像被人掐住了喉咙,呼吸困难。
她意识模糊地变门口走去,为首的一个高大的男人,她只看得到身形高大的轮廓,在她晕倒过去的前一秒,残存的意识告诉她,这个人她是不是认识?
厂房外面,听到枪响冲进来一群人,一群人在到他身边,另一群人是去接何卓婷的亚历山大帝国的使团。
为首的一个高大男人,伸出双手,将她接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