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第79章

作品:《穿到古代被迫当圣母》

    锦王妃脸色一喜,脚下步子迈得更大,“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在我锦王府做下此等丑事。还不快来人,把这下贱的贱婢给拖下去。”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伸手推开欲上前的婆子,直接越过锦王妃,大跨步跑进屋内。

    屋子年久失修,四面墙壁都有些墙皮脱落。屋内光线昏暗,屋里只有一扇窗,窗纸上裂开了一道口子,勉强透进一丝光亮。

    光线骤暗,裴卿浅刚一进屋,眼前几乎什么也看不清,只是鼻尖闻到一丝异味。

    约莫过了几息,待双眼渐渐适应昏暗,她才顺着玉清心手指方向,隐隐约约看见有人躺在床上,床上一片狼藉。

    躺在最外面的那女子,身上穿着杏色下人衣服。奇怪的是,那女子只把头埋进被窝,大半个身子露在外头。

    裴卿浅身形一顿,这颜色的确是与今日翠花所着衣服相似。

    玉清心趾高气昂站在一旁,眼中浮现出毫不掩饰的恶意与讥诮。

    裴卿浅从头到尾没给她一个眼神,上下打量着床上女子,目光掠过对方的背部,最后停在女子腕间,她紧绷的肩膀这才悄然放松。

    一会儿的功夫,锦王妃带着众人气势汹汹冲进屋,带头来到玉清心身侧,不少夫人紧随其后。

    赵玉柔站在裴卿浅左侧,金氏与一些往日相交不错的夫人小姐们纷纷与她们站在一处。

    锦王妃看过来,眼中透着冷厉,赵玉柔丝毫不惧,淡然与之对视。

    在这狭小的屋子里,裴卿浅仿佛听见了火星迸溅的噼啪声,屋内的火药味越来越浓。

    “裴御史夫人,都已经人赃俱获,你还有什么好挣扎的。裴家的家教,当真让本王妃大开眼界,竟连一个奴婢都管教不好,做出如此下贱之事。”

    锦王妃嘴角笑意散去,抬手抚平袖口,“也不知今日这事若传扬出去,以后裴家的姑娘还嫁不嫁得出去。”

    赵玉柔忽地握紧袖中拳头,却有人及时拉了拉她的手臂。

    下一刻,便听金氏笑着开口:“王妃言重了,今日之事尚未有论断,怎么就人赃俱获?”

    “嗤,真是嘴硬。”锦王妃轻嗤一声,余光瞥了眼凌乱的床榻,以及那身特意露在外面的衣裳,拿起绣帕轻轻捂住鼻翼。

    “这屋子里的异味,想必在场夫人们都不陌生。放眼今日参加宴会的夫人小姐,好像只有晏指挥使夫人的丫鬟不在现场呢。”

    “不若裴首辅夫人仔细瞧瞧,除了晏指挥使夫人身边的丫鬟,还有谁家的贴身婢女不在此处?”

    锦王妃这话实在恶毒,短短一句话,就把金氏给架在火上烤。

    裴卿浅心底已有法子,她先是朝大伯母微微摇头,随后在母亲担忧的目光下往前走,在锦王妃三步之外停下。

    “臣妇可有哪儿做的不妥,才让王妃对臣妇如此不满?”

    “晏指挥使夫人这是什么话,本王妃只是就事论事,不存在任何偏心的地方。”锦王妃面露不悦。

    裴卿浅淡淡一笑,“哦?那假如这床上女子不是臣妇的婢女,锦王妃也会这般铁面无私,公平公正地处理此事?”

    “当然。”锦王妃不假思索道。

    “那依王妃之见,若床上女子当真是臣妇的婢女,她与那个藏在被褥下的男子又该如何处置?”

    裴卿浅余光瞥了眼床榻,只见女子身子不停瑟缩。

    她唇角扯出一抹极淡的笑意,转瞬即逝。

    锦王妃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晏指挥使夫人,你这是放弃这个丫鬟?”

    玉清心眼睛一直盯着她,抿着嘴没说话。

    “回锦王妃,床榻上的二人不顾礼义廉耻,做下此等丑事。这里是锦王府,理应交给您处置。”

    “没想到,你还是个明事理的,只是可惜……”

    锦王妃没有把话说完,转过身吩咐道:“来人,将床上这两个贱人给本王妃拖出去,每人杖责一百。”

    “记住,行刑时都仔细些,可别让他们死在王府里,免得本王妃不好交代。晏指挥使夫人,你觉得如何?”

    裴卿浅垂下眉眼,紧咬着后槽牙说道:“王妃仁慈。”

    锦王妃跟玉清心对视一眼,抬手示意婆子开始行动,视线却一直落在裴卿浅身上。

    婆子遵从王妃命令,走到床前,一把揪住女子的长发,将她从床上拽了下来,丝毫不顾对方此时衣衫不整。

    “啊,疼!”

    “翠花”终于忍不住叫出了声,抬脚用力踢向婆子腹部。

    “哎哟。”婆子一时不察,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待反应过来后她恼羞成怒地从地上爬起来,一个箭步冲到女子跟前,抬手便照着她的脸狠狠扇了两巴掌。

    仿佛觉得还不够解恨,又冲她肚子狠狠踹了两脚。

    地上那女子头发散落开,遮住脸上大半面容。

    玉清心握着绣帕的指尖忍不住轻颤,看清那人露出的小半张脸,满脸错愕。

    跟在她身后的丫鬟也没好到哪儿去,脸色煞白一片,嘴唇不停颤抖。

    “小姐,她……她是……”

    “闭嘴。”玉清心低声呵斥,“要想活命,就管好你的嘴。”

    裴卿浅微微挑眉,随后淡淡收回视线,不再看向她们。

    这边,女子的力气终究比不过强壮的婆子,被一通拳打脚踢后,她双手抱膝,低着头缩在角落里,不再挣扎。

    婆子叉着腰,笑得嚣张:“呸!你这个小贱蹄子,竟敢跑到这儿来偷汉子,真是不要脸。”

    眼见还有一人牢牢躲在被子里头,婆子脸上笑得更加狰狞,猛地扑上去就要将被子扯开。

    缩在角落的女子见状,猛地抬起头大喊道:“不要!”

    可她到底还是说慢了,被子已经被婆子用力扯开,男子的大半个身子瞬间露了出来,只余脑袋仍藏在被褥之下。

    “咦?这女子怎么瞧着跟清安县主的婢女秀莲有点像?”

    忽然一年轻妇人发出惊讶声,见大家都向她看过来,忙用绣帕捂住嘴,“也可……可能是我看错了。”

    被这一提醒,众人目光从床榻处移开,纷纷落向仓皇低下头的女子,眼神各异。

    甚至还有不少胆子大的妇人小姐,偷偷瞥了玉清心一眼。

    金氏和裴瑜敏几人皆松了一大口气,赵玉柔瞪了小女儿一眼,脸色带着冷意。

    “这不是我干的。”

    裴卿浅一下子就读懂母亲眼里的不满,急忙开口解释。

    自秀莲的身份被人拆穿,玉清心就挪着步子躲在锦王妃身后,像是想借此遮挡众人的视线。

    一开始锦王妃虽说略有不

    满,但还是勉强撑着笑,想将此事糊弄过去。

    但随着婆子扯开床上那人的遮羞布,锦王妃笑意瞬间消失,眉头陡然间下压。

    婆子仍在努力扯下被褥,奈何男女力量悬殊,不论婆子如何使劲,男子的面容一直藏在被褥里。

    婆子心有不甘,转过头呼唤屋内其他丫鬟帮忙。

    “够了!”

    锦王妃一声厉喝,婆子怔怔回过头,手里还紧攥着被子一角。原本想上前帮忙的下人也纷纷停下脚步,埋首盯着地面。

    “今日时间也不早了,各位夫人、小姐先请回吧。关于今天所见,还望大家切莫外传。”

    “来人,送客。”

    主子一发令,站在门外的下人连忙进屋,恭恭敬敬地请宾客们离开。

    裴卿浅瞟了眼床上男子穿着的亵衣亵裤,她对锦王妃态度的突然转变心生疑惑,脚步也不由得慢了下来。

    锦王府的下人察觉后,正要开口催促,赵玉柔眼疾手快,一把拽着她的胳膊往外走,“你一个已经嫁人的女子,可别污了眼睛。”

    锦王妃不语,在发现玉清心也准备偷偷摸摸离开时勾了勾唇,眼底闪过凉意。

    “清安县主,你现在恐怕还不能离开,毕竟躺在这儿的是你的婢女,本王妃想听听你的解释。”

    玉清心脚步一顿,看着拦在跟前的仆妇,迎着裴卿浅意味深长的目光,她只能垂首站在原地。

    *

    不过片刻,方才还略显拥挤的屋子便空旷了许多。

    锦王妃甚至将府里的丫鬟婆子也赶了出去。

    等屋内只剩她与玉清心主仆,她才转向床榻,沉声说道:“人都已经走了,王爷,您可以出来了。”

    他身上穿着的衣物,乃是她亲手所制,用的是她嫁妆里带来的料子,她绝不会认错。

    玉清心瞳孔一缩,“王妃,您说这人是王爷?”

    锦王妃没有回答,但看她那笃定的神情,显然已经认定了床上那人就是锦王。

    等了一会儿,床榻那人毫无动静,锦王妃等得脸色越来越沉,直接走到床侧用力掀开被子。

    然而,在看清那人长相后,锦王妃脸色骤变,忍不住惊呼出声:“怎么是你?”

    *

    裴卿浅一行人走到一半,迎面正好碰到父亲和兄长朝她们这边走来,孙妈妈在前面带路。

    两边人员一汇合,裴林海见妻女并未受伤,紧绷的脸色缓了缓。

    “王妃那边宴席已经散了,我们回府吧。”赵玉柔走到夫君身侧,一同朝外走去。

    王府门外已停好马车,裴卿浅本想跟母亲坐一趟马车,她的直觉告诉她,母亲肯定知道锦王妃为何突然赶她们离开。

    至于翠花和钱叔,既然没有被锦王府抓到,想必已经成功逃走。

    谁曾想一走到门外,一名身穿锦衣卫官服的男子立刻迎了上来,抱拳道:“属下见过夫人。大人特意让属下来接夫人回府。”

    裴卿浅低头看了眼殊姐儿,“我还有事,你先带殊姐儿回去,我跟我母亲她们一起走。”

    “夫人且慢。”男子再次挡在前头,用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道:“大人说了,此事事关重大,还请夫人尽快回府。”

    “夫人的婢女和车夫,此时也正在府里等着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