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过来一点
作品:《盲婚》 没洗漱这件事,姜荷是一直到到了医院,见到司遇行之后才想起来的。
她在病房门外,透过开着的两指门缝看到了病房里的情形。
司遇行躺在病床上,但至少不是插满管子的状态,人已经是醒着的,床头略微摇起来靠着。
曾屹就站在一旁,两个人不知道说着什么,听神色,像是公事。
这个时候还能谈论公事,那至少应该不是特别严重。
姜荷不自觉的松了一口气。
随即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睡衣,又摸了摸头发。
这个形象,确实有些糟糕,别人看到也还好,但是不想让司遇行看到。
她找了卫生间,简单把头发弄了弄,衣服反正是没办法了。
再回到病房门外,曾屹刚好要出来。
“太太?”他一脸惊讶。
姜荷只是点点头,往里看了看,“你老板怎么样了?”
曾屹心里嘿嘿一笑,嘴上是‘你老板’,他都没想到来得这么快,这可是大清早啊。
而且太太一看就是没洗脸、没换衣服,哦拖鞋都没换。
一看到这里,曾屹心头一紧。
果然,两人进了病房,司遇行目光落在姜荷脚上,眉头就皱了起来,“你开车过来的?”
穿拖鞋开车,有多危险!
姜荷微微抿唇,语调倒是淡淡的,“没顾上换,我技术挺好。”
这是技术好不好的事么?
司遇行目光跟刀片似的扫向曾屹,先前就跟他说了,先不要让她知道,白嘱咐了?
曾屹这会儿回过神来,连忙跟姜荷解释,“太太,给您打电话的事,我是我偷偷做的,司总没让……”
要不然就成了司总博同情了。
然而,姜荷没有打算计较这一点。
她到现在,拖鞋底上还是潮湿的,过来的这一路,握方向盘的手心也都是潮湿的。
连她自己都没发现自己会这么紧张,这么怕司遇行真的出事。
她有多久没有这样过了?
上一次顾不上洗漱穿戴,就争分夺秒的出门,还是宋恩远生病的时候,她整个人连魂都是飘着的状态。
过了这么久,没想到还会发生这样的一幕。
司遇行的视线从她脚上,落在了她嘴唇上。
嘴唇都是泛白的。
她在紧张。
男人薄唇动了动,喉结也在动,可没说出来话,压着那副动容。
去救灾之前,他说话重,说她根本不关心他,但这一刻,司遇行很清楚自己在她心里的分量。
倘若知道她会这么紧张,他宁愿不告诉她。
万一路上出点事让他怎么办?
“拿个椅子。”司遇行终于沉沉出声,又不悦的扫了一眼曾屹。
姜荷这会儿确实很需要坐下缓一缓,一路上太紧张了,是自己都没察觉的紧绷,这会儿感觉再不坐下,可能就要瘫下去了。
曾屹动作也快,直接把椅子递到她腿边。
姜荷顺势坐下,也暗自吐出一口气,看了看司遇行,“怎么回事,还有哪不舒服吗?”
曾屹张嘴刚要说话,被司遇行一个眼神逼了回去。
“出去。”司遇行冷着声。
曾屹想了想,“那有事您喊我,或者一会儿医生过来上针水我再过来。”
病房里安静了。
司遇行静静看着她,目光里稍微有些贪婪,他是某一瞬间,是真的以为见不着她了。
现在又觉得,果然做善事是有好报的。
“缓过来了么?”好一会儿,司遇行才低声问她。
姜荷居然也懂了他在问什么,她手脚放松了,“伤哪了?”
司遇行没有选择回答,反而问她:“照片怎么回事?”
他收到那两张照片了。
看到照片的时候,正好在帮当地市民搭建临时庇护所,司遇行也没想到她会突然发那样两张照片。
看起来毫不相干,但他几乎一秒就懂了她的意思:
让他二选一。
选宋恩远,或者付莹莹?
这就像是他被捉奸了之后,逼他了断,司遇行当时脑子短暂空白,他甚至不知道照片是哪来的。
那的的确确就是他。
难怪她那天那么生气。
这一分神,司遇行提前松了手里的力道,下一秒就被搭建框架整个砸到身上。
如果不是他还算身强体魄,恐怕就交代在那儿了。
但这事不能让她知道,她会自责。
姜荷淡淡看了他,“我以为你没收到。”
“收到了。”
一来一回,对话就进入了留白。
两个人都安静了,都没再说话。
司遇行是怕被她判死刑,他要给出诚恳、完美的解释,但需要斟酌措辞。
姜荷其实是觉得没必要了。
她之前确实有点坏心,他不是一直不肯罢休么?姜荷想用照片当推开他借口来的。
但如今这样的情况,她没那么狠的心说得出口这个。
只能说了句:“没事。”
司遇行依旧盯着她。
思来想去,只能最直接的解释:“合作商的女儿,也算世交吧,是老爷子那一辈的一点交情,不深,还没到能联姻的那种地步。”
他想说的意思就是,双方长辈不可能主张这个事。
就算有人有这个意思,他的事,自然是他做主的。
姜荷只是点点头。
她也没多想,可能是直觉,感觉得出来,司遇行不会喜欢付莹莹那一类的女生?
司遇行却以为她不信。
他坐了起来,冲她略微抬了下巴,“过来一点。”
姜荷本来就差不多是坐在床边的,以为他有什么需要,只能起身直接走过去。
司遇行伸手,突然握住她的手腕,视线依旧落在她脸上。
姜荷毫无防备,被他稍微一扯,直接坐在了床边,还差点压到他,吓得连忙往后撤。
但司遇行不撒手。
姜荷只能继续坐那儿,柔眉轻轻蹙着,“又怎么了?”
他继续用了点力道,想把她往自己的方向拉。
姜荷的脸被迫凑近。
司遇行在看她下巴的位置,还用手稍微蹭了蹭,“还疼?”
姜荷明白过来他在问什么,抬手打掉,就磕那一下,后来确实疼了,但也不至于疼这么几天,又不是刀割的,哪那么矫情?
她不说话,司遇行心里没底,“我那天说话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