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男儿从一而终,本就是本分
作品:《别闹,夫君他茶香四溢》 “回禀陛下,经御医查验,霍编修之腿的确被狗咬伤,犬牙再深半寸,霍编修之腿此生恐难再直立。”
“回陛下,臣走访查证名单上三十户人家,皆为王二欺压的孤苦百姓,更有老者、稚子被王二的恶犬惊吓入腑,恐命不久矣。”
“回陛下,臣查验了京城二十家医馆,均有被王二养的恶犬咬伤的百姓医案。”
……
随着侍卫们上报查证结果,偌大的金銮殿静得可怕。
大理寺卿王大人及其他王家大臣匍匐在地,一个个冷汗直流,大气不敢出。
昌帝坐在龙椅上,脸都黑了。
原以为,王家小二面憨,是个老实之人,万万没想到,面相越是老实之人里子越是奸诈!
好一个王二,好一个王家,竟敢骗到他头上了!
“来人,王二纵狗伤人,残害百姓和大臣,重打三十大板,永不录用为官!另赔偿受伤百姓和大臣治伤银两每人百两,直至康复。”
“大理寺卿教子无方,瞒上欺下,罚俸半年,闭门思过三月!大理寺一切事务,由少卿裴学义暂代!”
昌帝冷着脸,一口气处理了王家父子。
“陛下英明!”
百官齐齐躬身叩拜。
昌帝黑着脸,甩袖退朝。
“阿容,好消息,王二被陛下罚了三十大板,还要赔偿银子。王大人也要罚俸闭门思过,如今大理寺是我大哥的囊中之物了……”
得知好消息,裴卿礼乐颠颠跑来霍府报喜。
以防万一,裴卿礼还让随风几人带着给霍家人的礼物。左右霍家人这几日就要到京城了,提前备着见面礼准不会出错。
才一进门,裴卿礼就看到几双带着好奇、挑剔、审视的陌生眼睛盯着自己。
敢用这种眼神看自己,又能正大光明出现在霍宅,裴卿礼原本板正的腰杆瞬间软了下来。
“拜见岳父、岳母、大哥。”
裴卿礼老老实实行礼。
“好孩子,快起来。”
温婉清第一个扶起裴卿礼。
正所谓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温婉清虽是第一次见裴卿礼,但裴卿礼眼中对女儿的倾心,对霍家长辈的敬意做不了假。
这个女婿,比傅家那个好多了。
“听说,你们裴家跟傅家是世交,我们容容跟傅家退亲,你们裴家当真不在意吗?”
裴劲松有意要考量裴卿礼。
女子嫁人可不是小事,趁还未大婚,得替女儿把把关。
“回岳父,阿容有福之女不进无福之家,傅家有眼无珠,无福又无德,是傅家配不上阿容。”
眼见霍劲松眉眼闪过满意,裴卿礼再接再厉,继续趁热打铁。
“我们裴家虽说跟傅家相识早,但道不同不相为谋,我裴卿礼更不是傅之珩那等肤浅又鼠目寸光之人。”
“岳父,我裴卿礼对天发誓,我此生只有阿容一妻,绝不纳妾,更不会养外室收通房,若有违此誓,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当着霍家所有人的面,裴卿礼郑重发誓。
裴家儿郎向来只有一位妻子,他裴卿礼是裴家人,自当谨遵祖训。
“今日杀鸡,留下来用饭吧。”
霍劲松面上不显,但语气却亲近了不少。
裴家小子果然如阿信所言那般,是好女婿人选。
容容嫁给裴卿礼,这桩婚事,他允了。
“多谢岳父,阿礼恭敬不如从命。”
裴卿礼大喜。
岳父这关算是过了。
“阿礼,听容容说你身子弱,以前还受过伤,我来帮你把把脉,再开些药帮你调理下身子。”
一直不语的霍长礼轻言细语。
“那就有劳大哥了。”
裴卿礼毫不犹豫伸出右手。
这是霍家对他的最后一个考验,成败与否就在此了。
霍长礼拿出脉枕,轻置在裴卿礼手腕下。
一番望闻问切,霍长礼原本拧起的眉头逐渐松缓了。
好小子,脉象强劲滑润,气血充足无阻,身子骨好着呢,这就是妹妹口中的娇弱?
不过这血气方刚的脉象,一看就是未经人事的毛头小子,还行,干干净净才配得上自家妹妹。
“身子骨挺结实的,无需喝药。不过日后还需修身养性,戒骄戒躁才行。”
霍长礼意有所指。
霍家会一直看着裴卿礼,若裴卿礼大婚后敢欺辱妹妹,惹妹妹伤心,霍家一定不会放过裴卿礼。
“大哥,你我名讳皆有礼字,我亦以大哥为楷模,修身养性,照顾好身子,更要以家人为先。”
裴卿礼听出了霍长礼的言外之意。
男儿从一而终,本就是本分。
成婚前他待阿容如何,成婚后亦如此,他才不会跟傅之珩或京城其他纨绔那般混账,娶了妻子心就野了。
他的心和身子,都只属于阿容。
“如此甚好。”
霍长礼嘴角微勾。
这个妹夫,他认了。
呼——
彻底得到霍家人的认同,裴卿礼松了一口气。
“岳父,初次见面,阿礼给您准备了几本刀法秘籍,配上这把削铁如泥的宝刀,更显您的威名。”
“岳母、大哥,两日后春源堂云苓大夫云游归京将会给京城的大夫们传授医技,这是前排的凭证,还望岳母和大哥不要嫌弃。”
裴卿礼庆幸今日带了见面礼来霍宅。
看,这就不用上了。
“贤婿!”
“好孩子!”
“好妹夫!”
霍家三人眼睛冒着光。
这份见面礼,可太合他们心意了。
一番你夸我,我赞你,霍宅热闹了起来。
刚从房中出来,在家“养伤”的霍长信:……
肤浅!
啧,也不知道是谁昨夜信誓旦旦要给裴卿礼一点“颜色”瞧瞧。
看看,一个个嘴角都合不拢了。
没出息。
“咳咳。”
霍长信倚靠在门边,提醒着霍家人。
“二哥,前日我偶然得了本棋谱,你看看可喜欢?”
裴卿礼一视同仁,也给霍长信准备了礼物。
“咳咳,有心了。”
原本还对爹娘和大哥轻易被裴卿礼的见面礼收买嗤之以鼻,但霍长信看到那本棋谱之后,眼睛都瞪圆了。
翻看了几页棋谱,霍长信小心翼翼收到怀中。
自家妹夫,就是贴心。
“咦,阿爹阿娘大哥,你们一路舟车劳顿,怎不多睡一会儿?还有二哥,你怎一直在傻笑啊?”
打着哈欠,睡眼惺忪的霍长容慢悠悠路过正厅,欲去膳房填饱肚子,却看到自家人齐聚正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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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阿礼,你何时来的?”
霍长容再睁大眼睛一看,裴卿礼一脸乖巧给阿爹阿娘倒茶逗趣,阿娘乐得眼睛都笑弯了,阿爹嘴角也合不拢。
霍长容挠了挠,不对啊,阿爹阿娘昨日才到京城,未曾见过裴卿礼。
可爹娘和哥哥们对裴卿礼却似十分相熟,甚过多年好友那般亲近。
真是怪哉。
“阿礼啊,这老母鸡是我们从玉桂城带来的,京城可吃不到,你快尝尝。”
“好孩子,容容说你身子骨弱,多吃些补补。”
到了午食,霍长容更是眼睁睁看着自家爹娘给裴卿礼夹菜,明明以前这些嘘寒问暖,爹娘都是给自己的!
一时间,霍长容有些不高兴了。
“阿容,鸡腿我拆好骨了,你趁热吃。”
“岳母做的酸笋粉条酸辣可口,正是你喜欢的味道。”
“还有这白米饭也是玉桂城那边的口感,你最近都瘦了,多吃些。”
……
裴卿礼像往常一样,给霍长容布菜。
熟练又纵容。
霍长容心口那股隐隐约约的不舒服,此刻也慢慢消散了。
还是有人在意她,把她放在心尖的。
“午食时小嘴巴撅得那般高,是不是生气了?”
午后蝉鸣响起,催得人昏昏欲睡。
裴卿礼陪着霍家兄弟在书房下棋,霍长容慵懒躺在院中树下的躺椅上小憩,温婉清端着一碗甜酒汤圆笑盈盈来到霍长容身边。
“阿娘,我是有些吃味。”
霍长容困意驱散,小嘴巴再次撅起来。
“傻孩子,我和你阿爹还有你哥哥们对女婿好,归根结底还是希望他日后能善待你。”
亲手喂甜酒汤圆到霍长容嘴里,温婉清眉眼弯弯。
“还有这个说法?”
霍长容彻底清醒了。
从躺椅上爬起来,霍长容手环着阿娘的腰,一脸好奇。
“你是阿娘十月怀胎生下来的,是阿娘的心头肉。我跟你阿爹此生最大的心愿,不过是你日后的日子顺遂喜乐,如此我跟你阿爹百年之后也能安心了。”
摸了摸霍长容的头,温婉清轻声细语。
“阿娘……”
霍长容鼻子有些酸。
忽然有些不想嫁人了。
“傻孩子,你可莫要存了悔婚的心思。”
温婉清戳了戳霍长容的头。
“你嫁人,不是跟我们生离死别,而是霍家多了一位女婿,日后还会多外孙外孙女。于我们而言,霍家也算是添人进口,这是喜事。”
噗嗤——
霍长容乐了。
阿娘说的有道理。
她只是嫁人,又不是跟霍家恩断义绝老死不相往来。
她跟裴卿礼日后生的孩儿们,也流淌着霍家的血脉,都是一家人。
“阿娘,我明白您的用意了。”
大口嚼着汤圆,霍长容心头的郁气彻底消散。
人虽然在书房跟大舅哥和二舅哥下棋,但心早就飞向霍长容那边了,直到院中传来霍长容开怀的笑声,裴卿礼悬着的心才踏实下来。
他的阿容总算笑了。
就怕霍家人一来京城啊,阿容舍不得娘家,要悔婚,他就惨了。
还好,岳母将阿容的心结打开了。
日后他会和阿容一起孝顺岳父岳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