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贾母寿宴

作品:《[红楼]男扮女装后娶了黛玉》

    太医令额前渗出细汗,他拿不准新帝之意。王公公看过新帝脸色后,当即扶了太医令起来,笑道:“李太医还是先去拟药方吧。”

    随即送了太医令出殿去照看嘉宁公主,在回去复命前,王公公笑道:“陛下和太上皇心肝儿似地疼爱嘉宁公主,李太医还需得与各位太医一起好生诊治才是,若是能治了嘉宁公主,陛下自然重重有赏。”

    太医令连忙作揖道:“多谢公公提点,我等定会全力救治公主。”

    王公公点头走后,太医令连忙使了小太监,却禀告太上皇。

    如今新帝羽翼渐丰,但要将这么大的事情瞒得严实是不可能的。太上皇已得知此处之情状。

    东宫庄严肃穆,戴公公弓着腰穿过前殿,徐徐进来禀告太上皇。

    太上皇正在修行,听到戴公公的话方才翕开双眼,但却并未立即指示。直等到新帝亲自将消息递过来。

    戴公公道:“公主现下情况危急,太医说是要用秘药方能稳住。”

    太上皇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并不因箫云潋的病重而有任何情绪波动,修行讲究摒弃世俗杂念,太上皇自诩即将得道升仙,对身边俗事便不上心。

    眼见太上皇没有任何做主的意思,戴公公又问:“可要去回绝太医?”

    太上皇又念了许久的经文,终于舍得半睁开眼,浑浊的眼底透出一丝精明,他问道:“近日公主府可发生了何事?”

    戴公公道:“像是公主身边一贴身女官身子不大好了,殿下日日请了太医去把脉。又发卖了好几个犯事的下人,我们的人也都折损了大半去。”

    太上皇听了又是沉默了半晌,许久才惋惜道:“终究是年少气盛,虑不长久。这般为了一个宫女闹到这样被动的地步,不知轻重,不如朕年少时半分。”

    虽都是些批评之语,但戴公公还是听出了太上皇话中隐含的亲近之意,于是戴公公道:“殿下重情重义,非是那般铁石心肠之人,如今不过年岁尚小,做事还不周全妥帖,还得仰仗皇爷关照才是。”

    太上皇轻嗤一声,摆了摆手。

    戴公公领了命,取了秘药给箫云潋送来。

    箫云潋头脑昏沉,戴公公让人将秘药给箫云潋服用下去,等他醒来,又告知他是太上皇开恩相救:“那秘药的药方早已失传,如今唯有皇爷和陛下一人一粒而已,皇爷罩念殿下,将这救命的丸药给了殿下用,殿下今后万不能让皇爷寒心才是。”

    只握着戴公公苍老的手,红了眼眶、落下眼泪:“多谢祖父和公公疼我。”

    此般艳丽的脸却因这病折磨得没了几分血色,从前要强的人今日难得露了软,戴公公也是怜惜至极,道是:“殿下好好养伤才是,咱家就先回去向皇爷复命去了。”

    箫云潋凄凄点头,送别了戴公公。然后取出含在舌下的丸药,他灰白的眸色里不见半分动容,只将那丸药送于王太医处细细查验,证明了真伪之后再送回公主府,给朝颜服下。

    箫云潋在宫中住了有八月之久,而这半月里日日前往东宫服侍太上皇,太上皇观他心思沉稳,虽不懂道法却能沉下心来细细研读,此般心性着实过人,便更加宠了几分。

    箫云潋离宫时,太上皇让戴公公亲自送出去。

    戴公公笑道:“殿下倒是越发有皇爷风姿,如今才能独得皇爷偏爱。”

    箫云潋笑应了:“还要多亏了公公提点才是。”

    戴公公作揖道:“殿下折煞恼怒了,殿下生得就如皇爷从前那般,奴婢看就心生喜爱。”

    箫云潋含笑着送回了戴公公,直至步入轿撵中时,骤然沉下脸来。他摸了摸自己越发凌厉的轮廓,心中一紧。

    等回了府中,朝颜已经能下床了,脸色虽还苍白着,但却站得端正,丝毫不失仪态。

    宫里送出来的两位女官跟在她身后,不见半分僭越。

    待见到箫云潋的身影下了马车,朝颜的视线从箫云潋那张无甚异样的脸上掠过,当即就要屈膝跪下,却被箫云潋拉住。“何必如此。”

    朝颜并不强求,只顺着站起来,却终究默默叹了一口气。

    此番虽是用了救命的药,也捡回了一条命。但这毒却未彻底除去,毒入骨髓,从此再不能劳神劳心,否则对寿数有碍。从此箫云潋也不许她再随侍于身旁,只在府中做些轻松的活计,更是许了来日送出府外颐养的承诺。

    而她身后跟着的那几位女官,箫云潋一一重新赐了名字,又点了其中的素客、扶桑二人,分别主管公主府内外。

    过了八月,天气依旧温凉,靡靡的日光并不慑人。八月初三日,正值贾老夫人寿辰,虽不是整数,但今岁府里的大姑娘封了妃。为庆贺这一番喜事,贾府中便开了席宴,全请了亲客、旧友,及其余交好的上府大臣等,两座国公府皆设了席面。

    那请柬也如期送到了公主府。

    还未等席面正开之日,送礼者便络绎不绝。

    到了正日子,林如海并黛玉提早前来看顾。贾母按品大妆迎接贵客,各王妃国君夫人诰命等接踵而至,便是皇亲驸马王公公主等有事不能到场的,皆都另派了小辈送了厚礼过来祝贺。

    及至贾母请各贵客入了内堂茶币更衣正要入席时,又见礼部奉了元妃旨意前来赏赐。贾母并众夫人等喜笑颜开。这还没完,不等众人回首,就见一对红衣军官打马前来,威凌凌大声唱道:嘉宁公主到!

    贾母等心颤回首,便是见过世面的老者亦是心有戚戚。嘉宁公主威名可见一斑。贾母与众有品阶之人皆是俯身相迎,其余无功名品阶者俱是跪首以待。

    等那一队高马军卒过完,才见一架舆轿进来,又等太监跪请,才见轿撵上走下两位神仙妃子。

    众人不敢造次观看,两位女官转身迎下公主。

    箫云潋一袭隆重红裙宫装,服饰冠冕等尽显本朝最受荣宠的公主尊荣,虽戴了短纱帷帽遮住了面容,但那气势排场却叫人绝不敢轻视。

    贾府内迎入公主,便置于上首,其下才是南安太妃、北静王妃等,贾母居于右边下首。

    三位贵客居于上首笑谈,贾府其余女眷等俱都从旁协侍。</p

    >贾府中姊妹并黛玉、宝钗等却另在内屋里起了一桌,只怕她们误撞贵客。黛玉因才得了消息,箫云潋前来。她心头一跳,却又只得枯坐回去,面色如常与姐妹们相伴。

    席上还在说话时,又有数位王妃夫人等携女前来,一时之间竟让荣府中摆宴不开。贾母连忙让人又开了一处院子,只充女眷们使用。

    众夫人们皆是来见过箫云潋,又多谈闲聊几句,才肯入席。

    北静王妃见贾府媳妇们张罗,便问了府中姐妹,又叫贾母将人请出:“今日大喜,不若将众姐妹请出来,与殿下和诸姐妹们说话。”

    贾母笑应了,将三姐妹并史、薛、林三姐妹喊出。

    姐妹们一一拜过。黛玉低垂着眉眼,也不多看。

    只南安王妃见了史湘云,将人另叫了过去问候亲热,又邀了人在身后摆席坐下。随后又问了探春、宝钗等,最后见了黛玉。说俱是欢喜。

    北静王妃一一赏了下去,三姐妹坐于贾母下首,宝钗回去薛姨妈处。只贾母想邀黛玉坐到身后来,但却摆不下席面。

    黛玉轻轻一拜,正要向后走。

    箫云潋心中一揪,无声短叹了一声,请了林姑娘过来。

    他终出声问道:“林姑娘来本宫这里可好?”

    黛玉抿唇应下,盈盈过来。

    主位未置后席,便在侧边摆了一个小桌。

    箫云潋一步一步等她近前,再请她坐下。只人近了,心间疼痛便更加剧烈,更犹不止。箫云潋帷帽下的脸颊渗出细汗。

    待黛玉坐下,即刻有嫂子媳妇等上前摆满了席面,一溜的甜饮小菜皆是她能食用之物。

    只北静王妃的美目探过箫云潋未曾取下的帷帽:“多日不曾见过殿下,前些日子在王爷那里听闻殿下身子不适,在宫中养病,如今可大好了?”

    箫云潋哑声道:“好了大半,只太医不让见风,多谢郡王爷王妃挂怀。”

    北静王妃笑语嫣然:“那等殿下大好,我再设宴邀殿下赏花饮酒,还望殿下不要推辞才是。”

    箫云潋笑应了。

    南安太妃见两人似有旧故,便问道缘由,北静王妃笑道:“与殿下在江南时便有缘相逢,我与王爷的亲事还赖仗殿下点透。”

    说着,又将话引到黛玉身上。北静王妃笑问道:“殿下倒与贾府姑娘投缘。”

    箫云潋缓声道:“在江南时曾与林大人相协共事,便与林姑娘有旧。”

    黛玉只静静听着他们言笑,等箫云潋止声后递上一盅淡乳。箫云潋不查递入唇间时,停顿了下,随后才尽数饮尽。

    虽箫云潋声名在外,但众位夫人们依旧竞相讨好,皆是想从他得些好处。毕竟皇宠在身,无人不想巴结。

    就连能请动箫云潋的贾母都被众夫人们竞相奉承。要知嘉宁公主自回京以来,除了先皇后的寿宴,便再未以公主之名与内眷同坐。

    又吃了茶,贾母请众夫人去园子里看戏,箫云潋却道身上不适,要起身告辞。

    黛玉与他多言几句,便见人要先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