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怕是要动春心了

作品:《穿成侯府继室,她人狠话不多》

    巷子前后忽然又响起脚步声,打退一波这是又来了一波。

    ???

    听这脚步声似乎比刚才那波人还要多些。

    再好的体力也受不住高强度的车轮战。

    沈煜的眉头皱了一下。

    而且这些人并不是什么普通的毛贼,身手不差,配合默契,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

    “往后退。”他说。

    孙大勇挥刀又砍退一个黑衣人,迅速退到马车旁边。

    其他几个护卫也退过来,把两辆马车挡在身后。

    但黑衣人越来越多,从巷子两头涌过来,把路堵得死死的。

    “侯爷,咱们退不了。”孙大勇的声音有些发紧。

    沈煜没说话,扫了一眼四周,正想着往哪儿退,江凝月抬手指向巷子侧面的墙缝。

    “从那边走。”

    那墙缝窄得很,两堵墙中间只留了一条小道,一人侧着身子才能挤过去。

    墙缝尽头有扇木门,门上漆都掉光了。

    眼下这情形,谁也顾不上琢磨这扇门为什么出现在这儿。

    有路就走。

    沈煜没犹豫,点了头。

    “走。”

    江凝月走得快,侧身挤过去,到了木门前抬腿就是一脚。

    里头是个荒了好久的院子,野草长得半人高,墙角堆着破缸烂瓦,月光一照,树影晃来晃去,阴森森的。

    沈煜砍退两个追上来的黑衣人,也挤过墙缝进了院子。

    春桃是被护卫捞住胳膊,半拖半拽地从墙缝里塞过去的。

    春桃脚下一个不稳跌进院子里,趴在杂草上,膝盖磕在石头上疼得直咧嘴,但顾不上喊疼,爬起来就跑。

    那护卫紧跟在她后头。

    后头那两辆马车的车夫小李和老张也连滚带爬地跟过来了。

    孙大勇最后一个进来,转身从里头把木门闩上。

    闩是根烂木头,一撞就断,挡不了太久,但好歹能挡一下。

    一排破房子后头有一片假山,堆得挺密,石头缝里长满了枯草。

    沈煜带着人躲到假山后头。

    假山后头黑漆漆的,月光照不进来。只要没人绕到后头来,一时半会儿发现不了。

    为什么躲?是没必要硬拼。

    对方人多势众,而且不知道还有没有后援。

    先躲起来,能不打就不打,保存实力才是上策。

    地方不大,几个人挤在一起,沈煜护着江凝月,两人离得很近,就那么巴掌大一块地,谁和谁都挨着。

    那个护卫护着春桃。

    外头传来踹门声。

    听到动静护卫把春桃往里又推了推,用自己的身体彻底挡住了她。

    木门“砰”的一声,烂木头断成两截,门板砸在地上。

    “给我搜。”有人进来发号施令喊了一声。

    脚步声散开,在院子里开始一阵四处翻找。

    杂草被踩得哗哗响,破缸被踢翻了,碎了一地。

    “这边没有。”

    “那边也没有。”

    “接着搜,肯定在这附近。”

    脚步声在破房子那边转了一圈,又出去了。

    “没有。”

    “搜仔细了!”

    “里里外外都搜了,确实没有!”

    带头的人骂了一句脏话,然后带人撤了。

    没人说话,都在等。

    直到没有任何动静。

    孙大勇从假山后头摸出去,贴着墙根走到院门口,探头往外看了一眼。

    巷子里空荡荡的,月光照在石板上,除了几摊黑乎乎的血迹,什么都没有。

    他又等了一会儿,确定没有埋伏,才退回来,压低声音。

    “侯爷、夫人,他们都走了。”

    “走。”

    一行人从假山后头出来,穿过破院子,从墙缝挤回巷子里。

    两辆马车还停在原处。

    春桃挤出来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护卫,他肩膀上还在滴血,袖子红了一大片。

    “你……”她张嘴想说点什么。

    护卫头走到自己的马旁边,翻身上去,动作利落得不像个受伤的人。

    “没事,皮外伤。春桃姑娘上车吧。”

    江凝月这边已经上了马车。

    这回她没有坐到对面去,不是她想挨着他坐,是车厢壁上被人砍了一刀,裂了道口子,夜风从破洞里灌进来,坐对面冷。

    沈煜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

    老张爬上车辕,一甩鞭子,往侯府走了。

    马车在侯府门口停下。

    赵门房听见动静开了门,看见马车上的刀痕和车壁上那道口子,吓了一跳。

    “侯爷,这是……”

    “没事。”沈煜下了车,转身去扶江凝月。

    江凝月下了车跟在沈煜后头,走了两步,回头看了春桃一眼。

    她家春桃从后头那辆马车下来,扶着车辕站着就没动,眼睛一直追着那个护卫。

    怕是要动春心了。

    江凝月收回目光,抬脚进了门。

    那个护卫从马上下来,把缰绳扔给门房,正要走。

    “等、等一下。”春桃叫住他。

    护卫转过身,月光照在他脸上,眉清目秀,嘴唇有些发白。

    “什么事?”

    “你……你的伤。”

    春桃看着他肩膀上那道口子,衣裳破了一道缝,里头的皮肉翻着,血已经结痂了,但看着还是吓人,“得处理一下,别感染了。”

    护卫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膀,像是才想起来自己受了伤。

    “嗯,多谢春桃姑娘关心。”

    说完转身走了。

    “走了走了,回去处理伤口了。”另一个和他关系好的护卫把他带走了。

    春桃站在原地,看着他背影消失在回廊拐角,好一会儿才收回目光。

    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回廊拐角已经没人了。

    春桃进了凝香院。

    江凝月已经回来了,夏竹正在给她拆头发。

    “春桃,你脸上怎么有血?”

    夏竹眼尖,春桃一进来她就看见了。

    春桃摸了摸自己的脸,指腹上有干了的血痂,不是她的,是那个护卫的。

    刚才他挡在她前头,血滴在她脸上了。

    “没事,别人的。”春桃说。

    夏竹看了她一眼,没再问。

    江凝月从镜子里看了春桃一眼。

    那护卫叫什么来着?

    刚才在回来的路上她问了一嘴。

    沈煜说那不是侯府的护卫,是他这次从北疆带回来的亲兵。

    姓周,叫周青书。

    二十岁,父母都没了,十五岁就跟着沈煜了,战场上拼出来的,长得好看,人也机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