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宿命提前锁死

作品:《山村红纸规,违规必死》

    整片后山的死寂,压得人心口发闷。

    所有风声、煞气、诡物嘶吼尽数停歇。

    只剩地底那一声声沉闷厚重的破土声响,一下接着一下,从石碑最深处传上来。

    咚。

    咚。

    咚。

    震得冰冷石台微微发麻,震得周遭空气都跟着凝滞紧绷。

    碑面上那两行血色姓名,红得越发刺眼。

    墨迹新鲜欲滴,根本不是历经岁月沉淀的旧痕,分明是刚刚强行落笔的新生宿命枷锁。

    许软站在我身侧,肩膀绷得紧紧的,声音压得极低。

    “我们还没死。”

    “甚至都没有败过。”

    “可名字已经被提前刻进名册里了。”

    我盯着那两行死死钉在碑底的字,眼底戾气翻涌不止。

    狗屁宿命。

    全是这老鬼东西自说自话的破烂规矩。

    从古至今,无数误入落魂村的外人,命从来都不是自己的。

    踏进这片山头的一刻,就被这破石碑、破规则,直接判了死刑。

    我脚掌往前狠狠一踏,石面被踩得微微震颤。

    周身金红灵光持续狂暴暴涨,逆规之力没有半分衰减,死死护住周身。

    “提前锁命?”

    “它也配?”

    声音粗硬蛮横,带着毫不掩饰的火气与杀意。

    山口外悬浮的黑雾分身,沉寂许久的阴笑声,再次悠悠响起。

    这一次,没有暴怒,没有癫狂。

    只剩彻骨的冷漠,和掌控一切的漠然。

    “入村即为祭,进山即为牲。”

    “千年以来,从无例外。”

    “你们挣扎至今,不过是徒劳白费。”

    黑雾缓缓浮动,贴着结界外壁慢慢游走。

    它像是看着两个垂死挣扎的蝼蚁,连动手的兴趣都没了。

    “名册落笔,宿命落定。”

    “哪怕你拆得掉表层血纹,也抹不掉地底命根。”

    “今日你们必死,无人可替,无人能逃。”

    我抬眼冷眼扫过去,语气冲得离谱,半点不惯着它。

    “少跟老子扯这些阴间废话!”

    “有本事直接破土出来杀我,没本事就闭嘴蹲着看!”

    话音落下,石碑再次剧烈震颤。

    先前被我拆解大半的血色纹路,在全村红光的疯狂灌注下,一点点重新爬满字迹轮廓。

    濒临溃散的【陈砚】、【许软】两个名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凝实深沉。

    原本浅薄的刻印,正在飞速和石碑石骨粘连、融合、彻底扎根。

    那是实打实的宿命固化,一旦成型,就算逃出后山、逃出村落,也会被隔空锁魂献祭。

    许软眼底青芒死死盯着字迹变化,语速急促到极致。

    “速度太快了!”

    “全村规则源源不断往碑里灌力!”

    “照这个速度,用不了片刻,我们的宿命就会彻底固化!”

    我看得一清二楚。

    这老鬼东西打得一手阴毒算盘。

    它清楚表层名册困不住我,正面博弈拼不过我的逆规之力。

    所以不惜透支整座古村千年积攒的所有禁忌底蕴,不顾一切强行提前锁死我们的献祭命格!

    石台外围山林,原本躁动蛰伏的四路诡物,瞬间再度疯魔暴走。

    被结界阻隔的暴怒杀意,隔着无形屏障彻底疯狂宣泄。

    白煞漫天寒雾疯狂翻滚,冻得林间地面层层结出暗黑厚霜。

    无数枯枝冻土瞬间碎成齑粉,刺耳的阴嘶声不停撕裂山间寂静。

    红煞甩出千百条血色锁链,在半空狂抽乱舞,密集鞭影交错纵横。

    链尖滴落的腐蚀血珠砸落林地,炸出密密麻麻的坑洞,婚嫁怨力铺天盖地。

    头顶槐影黑影沉沉压顶,巨大鬼脸开合吞吐,死死锁定整片石台空域。

    没有半点躲闪、腾空、突围的缝隙,封场之力拉到极致。

    山林最深处的千年古傀最为狂暴。

    如山巨拳一下接一下狂砸大地,每一击都震得山体轰鸣震颤。

    地底裂纹纵横蔓延,一路冲到结界边缘,整座后山摇摇欲坠。

    它们被禁规拦在外面,冲不进核心石台。

    但铺天盖地的杀意,实打实压满了整座后山,让人窒息。

    黑雾分身慢悠悠开口,声音阴冷刺骨,带着极致的拿捏感。

    “你很聪明。”

    “能看破规则漏洞,能逆规破煞,能逼得本座连连后手尽出。”

    “区区凡人,做到这一步,足以称道奇迹。”

    话锋骤然一转,寒意瞬间暴涨数倍。

    “可奇迹,改不了千年定规。”

    “落魂村的闭环宿命,从来不是活人能破的。”

    我嗤笑一声,手上逆规之力持续加压暴走。

    金光狠狠按压在血色姓名之上,强行死死拖住纹路扎根的速度。

    “千年定规?”

    “前人破不了,是前人废物!”

    “一群缩头乌龟躲在破村子里欺软怕硬,也敢谈宿命?”

    许软紧盯着碑体细微变化,急声提醒。

    “陈砚,它在故意拖延时间!”

    “一边说话干扰我们,一边让地底本体蓄力扎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心里门儿清。

    这老鬼东西从头到尾就只会玩阴的。

    正面硬碰不敢接招,全程靠规则锁命、靠宿命施压、靠拖延蓄力阴人。

    靠着石碑结界苟在地底千年,靠着全村闭环肆意屠戮活人,恶心到极致!

    我指尖金光骤然暴涨加深,不再一味消磨表层墨迹。

    逆向规则顺着血色纹路的细密根须,顺着碑体开裂缝隙,狠狠往地底深处钻刺!

    既然它拼命扎根宿命,那我就顺着它的宿命根须,直接刨了它千年本源!

    石碑震颤瞬间加剧,刺耳嗡鸣巨响震得人耳膜发疼。

    碑面无数古老人名齐齐亮起暗红微光。

    千年来所有献祭亡魂的怨念,同一时间被地底本源彻底唤醒。

    无数细碎黑影从石碑缝隙疯狂飘出,密密麻麻盘旋在石台四周。

    模糊的人脸此起彼伏,哀嚎、哭嚎、怨吼交织成片。

    全是历朝历代死在这座古村里的无辜外人。

    他们的名字永久刻在这里,魂魄永久锁在这里,生生世世,不得解脱。

    许软看得头皮发麻,青芒光幕再次全力撑开。

    层层淡青微光牢牢笼罩我们周身,将所有逼近的狂暴亡魂残念尽数挡在外围、碾碎溃散。

    “残魂全部苏醒了!”

    “数量太多,会持续干扰你的规则拆解!”

    “一群死人罢了,翻不起风浪。”

    我语气冷硬蛮横,不带半分波澜。

    任由漫天残魂环绕嘶吼、扑腾缠绕,我手上动作半分不滞。

    金红逆规之力疯狂深入地底,和源源不断涌上来的地脉阴力狠狠对撞、撕扯、碾压。

    两种截然相悖的力量,在石碑基座深处炸开无尽煞气风暴。

    地底的破土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厚重。

    那股尘封千年的恐怖威压,已经彻底浮出地脉,贴在石台正下方。

    整片后山的阴气,浓稠得几乎化为实质,冻得人皮肉发僵。

    黑雾分身的笑声越发癫狂阴毒。

    “晚了!”

    “宿命根基已然彻底成型!”

    “你们的名字,永久记入千年献祭谱!”

    “从今往后,你们就是古村既定祭品,魂魄永拘此地,永世不得超生!”

    我低头看着重新凝实完整的两行血色姓名。

    鲜红的字迹深深嵌在石骨之中,和万千亡魂名册并列堆叠。

    千年前的古人、近年的游客、迷路的旅人、探险的生人。

    无数陌生名字层层堆叠,无一例外,尽数沦为这座古村的牺牲品。

    而我和许软的名字,崭新、刺眼、突兀。

    硬生生被这该死的闭环规则,强行钉入这片死亡名册。

    凭什么?

    就凭我们误入山村?

    就凭活人弱小,活该被诡异肆意屠戮?

    就凭这破村子传承千年的烂规矩,就能随意定人生死?

    没这个道理!

    半点都没有!

    我眼底凶光彻底炸开,周身灵光狂暴暴走,煞气冲天。

    “记入名册又如何?”

    “锁我宿命又如何?”

    “今天老子就当众撕了你这千年烂规矩!”

    许软闻言,呼吸猛地一滞。

    她抬头看向我,眼底满是震惊,又藏着极致的期待。

    黑雾分身骤然暴怒到极致,形体剧烈翻滚扭曲。

    “狂妄至极!”

    “敢毁千年献祭根谱,本座定让你神魂俱灭!”

    它不顾一切,倾尽所有分身残余力量,疯了一样连续撞击结界。

    嘭嘭嘭的巨响连绵不绝,屏障表层炸开密密麻麻的细碎裂纹。

    整座本源结界濒临破碎,韧性瞬间跌到谷底。

    外围四路诡物同步开启死攻模式,拼尽一切力量狂轰屏障。

    寒雾封阵冻结结界、血链狂抽撕裂屏障、黑影压顶消磨韧性、巨拳震地紊乱地脉。

    内外双向极限夹击之下,结界随时都会彻底崩碎、彻底失守!

    但我根本懒得分心去管。

    结界破了又如何。

    诡物冲进来又如何。

    今天摆在眼前的事,只有一件。

    撕名!

    破命!

    逆天改运!

    我抬手,布满狂暴金红灵光的手掌,直接狠狠按在碑面上那两行血色姓名之上。

    暴走的逆规之力不再有半分留守,尽数轰然爆发!

    “给我——碎!”

    掌心金光骤然暴涨到刺眼极致,顺着血色字迹疯狂撕扯、剥离、粉碎。

    石碑发出濒临彻底崩碎的凄厉哀鸣,整座山体剧烈摇晃颠簸。

    地底原本稳步上浮的恐怖本体气息,骤然剧烈紊乱、剧烈刺痛。

    藏在碑底千年的恐怖存在,第一次传出响彻地底的极致剧痛怒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