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天下传檄!不战而屈人之兵!

作品:《三岁小反贼,爹不造反我来干》

    “你,选一个吧。”

    使者的声音冰冷,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青州总兵王忠的心上。

    城楼之上,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的守军都将目光投向了他们的主将王忠。

    他们的眼神中不再有半分战意,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哀求。

    没有人想死。

    尤其是在看到那令人绝望的武器差距之后,没有人愿意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去对抗那削铁如泥的神兵。

    王忠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紧紧地握着腰间的刀柄,指节因为用力而嘎吱作响。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这句话像一道魔咒,在他的脑海中反复回响。

    可他又看了一眼城外那支如同钢铁魔神般的军队,看了一眼身边那些面如土色的士兵。

    他若是下令死守,这些人都会死。

    整个青州城的百姓都可能跟着陪葬。

    为了一个远在京城、早已不把他们当人看的昏君,值得吗?

    他想起了自己被克扣的军饷。

    他想起了那些战死兄弟们得不到抚恤的孤儿寡母。

    他想起了朝廷送来的那些破铜烂铁。

    心中的那份忠诚,在残酷的现实面前开始剧烈地动摇。

    城下,楚家军的使者点燃了一炷香,高高举起。

    袅袅的青烟在空中缓缓飘散。

    那每一缕烟都像是在倒数着青州城数万军民的生命。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城楼上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终于,当那炷香即将燃尽之时。

    王忠仿佛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他松开了紧握的刀柄,颓然地靠在墙垛上。

    他闭上眼睛,用沙哑到几乎听不清的声音吐出了两个字。

    “开……城门。”

    这两个字仿佛一道赦令,让整个城楼上的守军都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有人甚至喜极而泣,瘫软在地。

    吱嘎——

    厚重而巨大的青州城门在沉闷的声响中缓缓打开。

    王忠摘下自己的头盔扔在地上,亲手解下佩刀,双手捧着,一步步走下城楼。

    他走到楚傲天的帅旗之下单膝跪地,将佩刀高高举过头顶。

    “罪将王忠,愿降!”

    楚傲天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王将军,你做了一个明智的选择。”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将士,下达了命令。

    “传我将令,大军入城!”

    “不得惊扰百姓,不得抢掠财物,违令者,斩!”

    “是!”

    楚家军如潮水般涌入青州城。

    大军军纪严明,秋毫无犯。

    百姓们原本躲在家中瑟瑟发抖,但看到楚家军非但没有烧杀抢掠,反而还张榜安民。

    他们甚至打开官仓,给城中的穷苦人家分发粮食。

    一时间,整个青州城民心大定。

    王忠的投降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了滔天巨浪。

    青州不战而降的消息,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向着四面八方传播开来。

    楚家军拥有神兵利器,削铁如泥!

    楚家军床弩可于百步之外,一箭射断两人合抱的旗杆!

    楚家军军纪严明,不扰百姓,乃是仁义之师!

    这些消息有真有假,有夸大也有渲染,但无一例外都在说明一件事。

    楚家军不可战胜!

    多米诺骨牌开始倒塌。

    ……

    楚傲天的大军离开青州,继续北上。

    下一座城池是云州。

    云州守将还没等楚家军兵临城下,就带着手下的心腹卷了金银细软,连夜弃城逃跑了。

    云州的士绅官吏们直接大开城门,敲锣打鼓地将楚家军迎了进去。

    再下一座城,景州。

    景州守将是个硬骨头,叫嚣着要与楚傲天决一死战。

    结果他手下的士兵们在当天夜里就发生了哗变。

    他们绑了自家将军,献给了楚傲天当做投名状。

    一路向北,势如破竹!

    楚傲天的大军几乎没有再经历过一场像样的战斗。

    所到之处,州府望风而降。

    无数被朝廷压迫的官吏、军队纷纷倒戈。

    那些被苛捐杂税逼得活不下去的百姓,更是箪食壶浆以迎王师。

    楚家军的队伍在行进的过程中非但没有减少,反而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壮大。

    从最初的三十万,很快就突破了四十万,五十万!

    ……

    玉辇之内。

    楚落落趴在窗口,看着外面那些夹道欢迎的人群,好奇地发问。

    “爹爹,他们为什么都这么开心呀?”

    楚傲天抱着女儿,看着窗外那一张张淳朴而激动的脸庞,心中感慨万千。

    “因为他们知道,爹爹是去打坏人的。”

    “打了坏人,他们就能吃饱饭,就能过上好日子了。”

    “哦!”

    楚落落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那皇帝坏坏,是最大的坏人吗?”

    “是。”

    楚傲天的声音斩钉截铁。

    “那我们快一点去打他吧!”

    楚落落挥舞着小拳头,有些不耐烦了。每天都在赶路,虽然有鸡腿吃,但还是有点无聊。

    她想快点到京城,把皇帝坏坏打飞。

    然后她就可以当公主,住大大的宫殿,吃更多的鸡腿了。

    楚傲天哈哈大笑。

    “好!听我们家落落的!”

    “全速前进!”

    大军的行进速度再次加快。

    ……

    半个月后。

    楚傲天的大军已经跨过了大半个大乾王朝的疆域。

    兵锋直抵京城南部的最后一道,也是最坚固的一道屏障——虎牢关!

    虎牢关,天下第一雄关!

    它坐落在两山之间,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自古以来这里就是兵家必争之地。

    只要攻破虎牢关,前方就是一马平川,京城将再无险可守。

    但想攻破虎牢关,何其艰难!

    帅帐之内,气氛凝重。

    楚傲天和众将领围在一张巨大的沙盘前。

    沙盘上,虎牢关的地形被清晰地还原了出来。

    那险峻的地势让在场的每一个将领都眉头紧锁。

    “报!”

    一名斥候冲进大帐,单膝跪地。

    “启禀大将军!探查清楚了!”

    “虎牢关守将乃是京营总督,老将李刚!”

    李刚?

    听到这个名字,在场不少将领的脸色都变了。

    楚傲天也眯起了眼睛。

    这个李刚他知道。

    是军中为数不多的几个硬骨头,对皇室忠心耿耿,为人刻板固执。

    但他治军严谨,极擅防守,是个非常难缠的对手。

    “他有多少兵力?”

    楚傲天沉声问道。

    “回大将军!李刚集结了京城附近所有的卫所兵马,以及五万最精锐的御林军,总兵力不下十万!”

    “他还加固了城防,在关隘之上布满了滚石擂木,储备了海量的弓箭火油。”

    “并且……他还放出话来……”

    斥候说到这里,有些犹豫。

    “说!”

    “他说他与虎牢关共存亡!楚贼若想过关,需从他的尸体上踏过去!”

    斥候话音落下,大帐内一片寂静。

    之前势如破竹的顺利,让不少将领都产生了一丝轻敌之心。

    而现在,李刚的这份决绝像一盆冷水,将他们彻底浇醒。

    看来一场血战在所难免。

    副将张奎第一个站了出来,满脸煞气。

    “大将军!管他什么李刚王刚!”

    “咱们有神兵在手,直接冲过去,把那关门给他砸开!”

    “末将就不信,他的脑袋能比咱们的刀还硬!”

    “不可鲁莽!”

    另一名将领反驳道。

    “虎牢关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我军虽利器在手,但若是强攻,必然伤亡惨重!这正中李刚下怀!”

    “那你说怎么办?”

    “难道咱们几十万大军,就被这一座小小的关隘给挡住不成?”

    “我们可以围而不攻,断其粮草!不出三月,他必不战自乱!”

    “三月?等三个月,京城的援军早就到了!”

    “到时候我们腹背受敌,死无葬身之地!”

    “你……”

    大帐之内,将领们争论不休,谁也说服不了谁。

    楚傲天看着沙盘一言不发,眉头紧紧地锁在一起。

    强攻,伤亡太大,非他所愿。

    围困,时间太长,变数太多。

    这虎牢关就像一根鱼刺,狠狠地卡在了他的喉咙里。

    就在所有人都一筹莫展之际,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忽然从角落里传了过来。

    “爹爹。”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楚落落不知何时放下了手中的鸡腿,正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他们。

    楚傲天立刻换上一副温和的笑容。

    “落落,怎么了?是不是吵到你了?”

    楚落落摇了摇头,她迈着小短腿跑到巨大的沙盘前。

    她踮起脚尖,伸出油乎乎的小手指,在沙盘上虎牢关的位置用力地点了点。

    “爹爹,你们在说这个大门门吗?”

    楚傲天苦笑着点头。

    “是啊,这个大门门太结实了,把我们的路给挡住了。”

    楚落落歪着小脑袋看着沙盘。

    她又看了看愁眉苦脸的爹爹和叔叔们,脸上露出了一个十分不解的表情。

    她用最天真、最理所当然的语气,说出了一句让整个大帐瞬间安静下来的话。

    “它挡路了,那……为什么不直接把它推倒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