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 第 62 章
作品:《薄荷青柠》 薄言一手撑在桌子上,脑袋靠着拳头,另一只手无聊地卷着面条,烦躁地啧了两声,“你说,一个人跟你谈恋爱,但是没想过跟你有以后,这算什么?”
林航大口嚼着面,含糊不清地说,“那不就是耍流氓吗?骗财骗色,一般的渣男都这么干。”
薄言垂下眼睑,指腹漫不经心地沿着高脚杯杯沿打转,“就没点别的原因了?”
林航放下刀叉,仔细想了想,“那就是不敢想未来,所以专注当下,及时行乐。”
“不敢想未来?”薄言低低地默念着这句话,他这七年,在国外拼命地读书,搞融资,拓展人脉,成立自己的公司,目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脱离薄家,一切由自己做主吗?
要是温柠还因为他家庭的事情忧虑,那他做的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哦,我知道了,你是不是跟柠柠姐吵架了?”
“什么姐?你怎么乱认亲?”说着,他低头看了一眼时间,快9点了,加班也差不多要结束了,他直接拨了个电话过去,音乐响了将近一分钟才接。
对面声音软乎乎的,有些含糊,吞吞吐吐地问,“喂,你是谁啊?”一听就知道是被酒意浸透了。
薄言蹙了蹙眉心,拿起外套就往外走,林航追过去被他瞪了一眼,他伸出手,语气冷冽,“车钥匙给我,你自己打车走,车费报销。”
林航刚把钥匙放他手心,男人就换了一副面孔,声音温柔的不像话,“你喝酒了?加班加到酒吧了?人在哪?”
“啊?我不知道…”话筒里传来干净清爽的男声,像是有人在旁边拍她,“喂,柠柠,别在这睡,我送你回去。”
这声音,一听就是丁泽亦这家伙,薄言捂住话筒,想让对面听到的声音大些,“你把我家温柠拐哪去了?”
“哟”,丁泽亦说话声突然变得欠欠的,带着一股小人得志的感觉,“她自己非要找我喝,还要我送她回家,我能有什么办法?看来你这照顾得不行啊,我们柠柠很少喝醉的。”
我们柠柠?薄言气笑了,还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他弯腰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你最好在哪等着,别碰她一根头发。”
刚开几米,又不知道地址在哪,一个电话又拨了回去,接的还是丁泽亦,“怎么?”
“地址。”
“临江路,新街最东边那个酒吧。”
江临的夏天,总是阴晴不定,开着开着,又下起了一场大雨,整条街罩在湿漉漉的雾气里。
薄言把车停在酒吧后巷的拐角,雨刮器一下一下地划开挡风玻璃上的水痕,但很快又沾上雨滴。
温柠靠在墙边,脑袋微微垂着,身上披着一件大尺码的外套,肩线塌下来一截,袖口盖住了指尖。
丁泽亦撑着一把伞,伞面大半倾向她那一侧,而他自己的肩膀湿成深色,衬衫贴在肩胛骨上,勾勒出紧绷的线条。
薄言转身从后座拿出把黑伞,推开车门,掌心握着手柄,伞骨撑开,整个人笼罩在伞下。
丁泽亦正巧抬起头,两道目光隔着雨幕撞在一起,“来了?我正准备把人拐回家呢。”
“你可以试试。”薄言横在两人中间,把温柠歪向一边的脑袋轻轻拨正,捏起她肩上的外套还给丁泽亦,把自己的脱下来裹住她。
或许是外套上还留有她的余温,丁泽亦捏在手里捻了捻,余光瞟了一眼喝得不省人事的温柠,“今晚喝的确实多了,回去好好照顾着。”
薄言搂着她的肩膀嗯了一声,顿了顿又缓缓开口,“谢了。”
丁泽亦嗤了一声,话里含着笑,“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还能听到你跟我道谢。”
“不止今天,以前,她刚来村里的时候,上学的时候,还有她爷爷去世的时候,都谢谢你照顾她。”
丁泽亦握着伞柄的手顿了一下,上次和温柠的谈话过后,他本来觉得自己可以释怀,可薄言这么一说,他突然又觉得难受。
对啊,从小到大都是他陪着她,为什么偏偏到了现在,他却像个局外人,甚至成了她感情发展的绊脚石?
薄言收回视线,低头看着温柠,她站都站不稳,整个人往他怀里倒,额头抵在他胸口,像小猫一样蹭了蹭,“你来啦。”她含糊地问,嗓音像浸了蜜,又软又黏。
薄言正要带她走,温柠的视线越过他的肩膀看向丁泽亦,她那双好看的眼睛在酒精的熏染下充满了故事感,温柠伸出手,朝他喊了一句,“泽亦哥哥,你要幸福哦。”
丁泽亦正要走,听到这句话愣了一下,他看着伸出来的那只纤细白皙的手,只是轻轻碰了一下她的指尖又松开。
他感觉自己的喉咙发紧,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最后压着声音,对着她笑了笑,“嗯,你也是。”
薄言回头看了一眼丁泽亦,借着门口亮着的招牌灯看着他的脸,那双眼睛泛着红,还有些泪花闪烁。
薄言轻轻摸着温柠的后脑,突然有些庆幸,温柠低谷时全是丁泽亦在身边,一般来说,他没有任何优势,失去她好像是必然的事情。
可他太幸运了,居然在这么多年后,能够找到她,留在她身边,在有这么优秀情敌的情况下,她依然能选择他。
总把他当成敌人,薄言很少去认真看他,他盯着他的眼睛,语重心长地说,“缘分是个奇妙的东西,有可能你正在经历情场失意,它就不知不觉来了。”
他亲了一下温柠的额头,哄着她拿伞,然后俯身抱起她往车里走,车里很安静,只有她轻轻的喘气声。
薄言替她拉好安全带,回头最后看了一眼丁泽亦,开车走了。
等红灯的时候,薄言偏着头,看着温柠拽着安全带犯困,他腾出一只手摸了摸她的头,“那个不顺眼的,对你确实挺好。”
温柠半合着眼,脱口而出,“他本来就很好,不是只对我。”
“你这会倒是清醒的很!”薄言
突然觉得喉咙发酸,还有点冒火,他一脚踩下油门,一直到家都没说话。
“下车,回家。”他解开安全带,车门推开一条缝,衣摆却被温柠抓住,“我没找他,碰到的。”
他怔了一下,反应过来后轻笑一声,“我没生气,想什么呢?”他把门关上,凑过去亲了她一会。
“我喜欢的只有你,没喜欢过他。”
薄言心里美滋滋的,她醉酒后总这么乖,看着想叫人逗她,他凑近,密闭的车厢里混杂着酒味和两人身上的香水气息,心情莫名愉悦起来。
他的唇瓣贴着她的耳廓,刻意压着声线,声音又欲又哑,“嗯,但我有点不高兴,你哄不哄?”
“怎么哄?”
薄言动了坏心思,指尖划过她的侧脸,又落在锁骨,低头咬着磨了磨,“就上次,你没做完的,今晚车里补上怎么样?”
没等她回话,薄言就放低了座椅,把人抱到腿上,带着她的手沿着金属扣子描了一圈,指甲偶尔刮到,发出小声刺耳的声响。
薄言仰头靠在后座上,指节攥得发白,青筋从小臂一直暴到手背,咬着牙,“好好碰碰我。”
他一边带着她的手在自己身上游走,一边肆虐地吻着她,连换气都不让,他鼻尖戳着温柠的脸颊,轻轻蹭过,带着点撒娇的口吻闷声,“温柠,我难受。”
温柠呆呆的,车内还热,她的酒意更来劲了,面颊滚烫,一句话不说,就对着他脖子啃咬。
薄言低下头,视线从车顶移到她脸上,眼睛被情/欲蒸得发红,压着嗓子,“认真点,外面看不见,在家门口,出声也没关系。”
温柠皱着鼻子呲了他一下,然后猛地在他喉结上咬了一口,薄言闷得一声弓起背,仰着头喘气,他可经不起温柠这么折腾,掐着她的腰把人按在方向盘上。
“我说柠檬兔,你别磨我,我没耐心。”他低头咬住她的耳垂厮磨,齿关稍稍用力,疼得温柠皱了下眉。
薄言半瘫在车座里,往前挪了挪,又把人抱回怀里,温柠的膝盖分在他腿两侧,他每一次想要调整姿势都会被她的大腿压回去。越挣扎越压得越重。
“温柠,你他妈没醉吧?故意磨我呢?”
她也不知道听没听见,就顺着他的脖子一路向下吻。
雨滴一下下地打着玻璃,在狭窄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车厢里的空气又热又稠,防窥玻璃看不清外面,他们被困在这方小小的车厢里,感受着对方的呼吸和温度,仿佛世界只剩下彼此。
薄言的额头已经沁出了薄汗,嘴角却依然保持着那点弧度,带着点意乱情迷的玩味,他扣着她的后脑,舌尖毫不留情地探进她的口腔,慢慢地划过她的上颚。
温柠还沉浸在缠绵的轻吻中,薄言突然挺腰发力,温柠身形摇晃,差点倒了下去,薄言环住她的腰让她重新贴着自己,坏笑了笑说:“不能只有我疼。”
“让你也疼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