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 第四十九章

作品:《替我姐背了情债后》

    玄衣男子在客栈吃了瘪,转身去了永华巷。

    他没有线索,只得一户一户将大门敲开,一一打听。

    “砰砰砰”

    “砰砰砰”

    叶素不耐烦地打开房门,叉着腰不悦道:“要死啊!敲敲敲!敲什么敲!敲门鬼投胎啊!”

    玄衣男子被骂得一懵,旋即有礼道:“这位姑娘,在下想向姑娘打听一下,有没有见过一男一女,女子名唤古乐芙,男子名唤嵇青林,约莫二十上下,我是他们的亲戚,只知道他们住在永华巷,却不知住在哪一户,姑娘可否指个路?”

    叶素蹙眉:“不认识。”

    玄衣男子顿了顿,分别描述了两人的外貌。

    两人的外貌都不普通,玄衣男子略一描述,叶素便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谁。

    叶素立刻心生警惕,狐疑地打量玄衣男子。

    这男子为何要打听林公子和他未婚妻的消息?若是亲戚,为何不知道他们住在何处?恐怕不是亲戚,是仇家吧?

    想到这,叶素‘啪’一下将院门关上了,她的声音自门后响起:“不认识不认识,你要是再敢敲门,我就报官了!”

    “报官?报什么官?!”叶母的声音远远传来,“为何要报官?难道有坏人?!”

    叶素高声道:“别担心,坏人已经走了,他要是再敢来,我立刻去报官!”

    玄衣男子:“……”

    他本就是暗中打听消息,自然不能让叶素大张旗鼓去报官,他摸了摸鼻子,灰溜溜地离开了。

    -

    玄衣男子喝了口水润润喉,将在苏芸和叶素那里碰壁的事情一五一十交代了。

    闻言,宋时令眉心轻蹙:“你的意思是,你此去乌州一无所获?”

    玄衣男子立刻否认:“并非一无所获。”

    连着碰了两次壁,后面再打探消息时,玄衣男子谨慎了许多,打探消息时也更加委婉,好在破费一番功夫后,倒也真让他将事情打探清楚了,他于是连夜赶回了京城。

    宋时令不喜欢他卖关子的行为,面色颇为不虞道:“你打听出什么了?”

    玄衣男子斟酌开口道:“属下打听到,古小姐与定北王世子同在乌州时,曾同住一个屋檐下,出双入对,宛如新婚夫妻。”

    宋时令听到这话,猛地攥紧手心:“你说什么?他们……已经做了夫妻?”

    玄衣男子摇头:“并没有,他们……似乎只是未婚夫妻。”

    宋时令知道阿满和嵇青林之间一定有点什么,可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他们在乌州居然是以未婚夫妻的名义生活的,还同住一个屋檐下……

    这是他从前从未有过的待遇。

    宋时令嫉妒得几乎要将手心抠出血来,他闭了闭眼,镇定下来,问道:“陶维飞那边呢?”

    玄衣男子说:“陶维飞确实有一位未婚妻,只是见过她的人不多。”

    宋时令问:“他未婚妻长什么样子?”

    玄衣男子将打探到的消息详细复述。

    宋时令沉默片刻,轻声道:“我知道了。”

    他描述中的那个人,几乎能与古逐欢完全对上。

    宋时令心里有了数。

    顿了顿,宋时令又道:“方才你说,古二小姐和嵇青林是在陶维飞的未婚妻离开乌州以后,才形影不离,以未婚夫妻的名义生活的?”

    “而且,嵇青林和陶维飞当时都身患眼疾?”

    玄衣男子颔首:“正是。”

    宋时令淡淡垂眸,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测从他脑海里冒出来。

    宋时令决定去验证一下。

    -

    靖远侯府,古逐欢看见宋时令,惊讶了一瞬:“你怎么来了?”

    段崇俊胳膊上缠着好几层纱布,紧挨着古逐欢坐在一处。

    宋时令微笑道:“我想向你打听阿满的事情。”

    古逐欢眨眨眼,好奇道:“你为什么觉得我会告诉你?”

    宋时令面不改色道:“因为向你打听,总比向旁人打听好,比如……乌州那些人。”

    古逐欢目光微凛。

    宋时令面带微笑。

    古逐欢淡声道:“阿俊,你先离开吧。”

    段崇俊脸色微变,可怜巴巴道:“欢儿,你赶我走?”

    古逐欢安抚道:“事关阿满,不能让太多人知晓,乖,你最听话了。”

    段崇俊倒也不是真好奇小姨子的隐私,他只是想让古逐欢哄自己开心,得到想要的结果后,段崇俊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段崇俊的背影很快消失在庭院里,古逐欢沉下脸,不悦道:“你在威胁我?”

    宋时令叹息:“你我从小一起长大,我将你当做亲妹妹,怎会威胁你?”

    古逐欢怀疑地打量他。

    宋时令话音一转道:“我见过陶维飞了。”

    古逐欢下意识道:“那是谁?”

    宋时令:“……”

    他笑了声:“不愧是你,用过就丢,连名字也不屑于记住。”

    古逐欢不耐烦道:“有话就说,少卖关子。”

    宋时令垂眸,淡声道:“那我就说得更明白一点。”

    “我见过你在乌州的旧相好了。”

    古逐欢顿了顿,漫不经心道:“哦。”

    她的旧相好多了去了,若是段崇俊接受不了,他们不如趁早好聚好散。

    宋时令看向古逐欢,笑了声道:“我是在京城见到他的,他似乎……在找人。”

    古逐欢顿住了,眼里闪过几分心虚,她瞥了宋时令一眼,不高兴道:“你究竟想说什么?”

    她冷笑一声道:“你若是想将人带到我面前来,你尽管带来好了。”

    陶维飞再难缠,也不会比宋时令难缠。

    宋时令叹息:“逐欢,你对我有偏见。”

    古逐欢无言冷笑,阿满会被宋时令的外表迷惑,她可不会。

    宋时令又道:“我将你当妹妹,我只是想帮帮你。”

    闻言,古逐欢翻了个白眼,他们自小一起长大,她再清楚宋时令不过,宋时令看似事事周到,表面上是个正人君子,实则一肚子坏水,自私凉薄。

    好在,阿满如今已经看清了宋时令的真面目,不会再被他蒙骗。

    宋时令叹了口气,轻声将心中的猜测说出来:“你既嫁人,为何不将真相同陶维飞说清楚?为何……要让阿满代替你?”

    古逐欢直直看向宋时令:“一人做事一人当,你若是再敢牵扯阿满,我就弄死你。”

    心中的猜想被证实,宋时令脸上的表情几乎维持不住。

    宋时令闭了闭眼,压下心中愤怒:“是你,害了阿满。”

    古逐欢眉心一蹙:“你胡说八道什么?”

    宋时令声音逐渐冷了下来,心中的愤怒几乎难以控制:“若不是你横插一脚,阿满根本不会认识他,也不会爱上他。”

    古逐欢心思急转,不可思议道:“你说什么?阿满喜欢陶维飞?”

    宋时令攥紧掌心:“不是陶维飞。”

    古逐欢愈发听不明白了,她不耐烦道:“你究竟想说什么?”

    宋时令没有解释,只是不甘地喃喃道:“都怪你,若不是你,此事也不会发生,都是你的错……”

    古逐欢翻了个白眼:“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陶维飞既然找到了京城,我会尽快将人劝回乌州,不会连累阿满,也不用你操心,只要你管好你的嘴,不会有人知晓阿满曾代替过我。”

    宋时令看了古逐欢

    一眼:“不用了,我已经将人送回去了。”

    古逐欢怀疑地看向宋时令:“你会这么好心?”

    宋时令淡声道:“信不信由你。”

    他当然不可能将陶维飞放在京城,若有一日古逐欢和陶维飞碰了面,阿满便会知晓她认错了人。

    他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

    这已经是古震天在院子里转悠的第三圈了。

    曾珂头疼道:“你别晃悠了,晃得我头都晕了。”

    古震天脸上写满了焦躁:“这嵇青林究竟什么时候才能痊愈?”

    他每次看见嵇青林在这府中晃悠,他就难受得心口疼。

    曾珂温声安抚道:“伤筋动骨一百天,嵇小王爷为了救阿满受了这么重的伤,自然得在府中多住一段时日。”

    古震天高声道:“一百天?!我每日上好的膏药给他用着,哪怕是京中受伤最重的将士,一个月也能痊愈了,他居然要在这里住一百天?!”

    曾珂柔柔笑道:“为了咱们家阿满,嵇小王爷恐怕一时半会儿痊愈不了了。”

    古震天:“……”

    他负着手来回踱步,脸上的表情愈发焦躁了。

    到了用晚膳的时辰,古震天迟迟不愿前往正厅用膳,还是曾珂连着催促了好几次,他才勉为其难动身。

    到了正厅,古震天没看见嵇青林,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曾珂看在眼里,只觉得好笑。

    “这几日我观察下来,倒是觉得嵇青林那个孩子挺好的,与我们家阿满也算相配,你何必视他为豺狼虎豹?”

    古震天忍不住高声道:“好什么好?虽然那小子救了我们家,我感激他,但是一码归一码,阿满的婚事不能这么草率!”

    曾珂无奈,柔声问道:“你对他究竟有什么地方不满意?”

    古震天气了半晌,终于忍不住道:“别以为我不知道嵇青林曾去边关调查过古家!”

    曾珂柔声道:“他当时是奉命行事,且他未曾做出对古家不利的事情。”

    “怎么没有?!”古震天瞪大了眼,高声道,“他来了边关一趟,我最宝贵的小黑就不见了,一定是他拿走的!偷东西的贼能是什么好东西?!想让我同意他和阿满的婚事,不可能!”

    一想到他养了十多年的小黑就这么不翼而飞,他就气得心口疼。

    嵇青林尚未走到门口,便听见古震天的声音传来,他站在原地,一时间有些进退不得。

    偷拿小黑是事实,他抵赖不得。

    正当他感到棘手不已时,阿满的声音突然响起,略带几分紧张道:“爹,小黑是女儿拿走的。”

    古震天愣住了:“阿满,你什么时候来的?”

    “方、方才。”

    古乐芙低声道:“我一直站在门口,只是爹爹娘亲未曾发现。”

    曾珂轻蹙眉心:“阿满,方才你说,小黑是你拿走的?”

    古乐芙低下头,心虚道:“我、我从未出过远门,有些害怕,临走时便将小黑带走防身,忘了告诉爹一声,爹,对不起。”

    “我、我以为小黑能保护我。”

    曾珂忍不住埋怨地看眼古震天。

    都是他没将小黑保管好,才会让阿满拿走。

    曾珂看向女儿,柔声问道:“阿满,小黑,你用过了吗?”

    “用、用?”古乐芙紧张道,“怎、怎么用?”

    曾珂松了口气:“没用过就好。”

    古震天轻咳两声道:“既然是阿满拿走的,那就算了,一会儿就将小黑还回来吧。”

    古乐芙低着头,乖乖应道:“好。”

    正厅门口,嵇青林轻笑出声。

    阿满维护他了,阿满心里一定有他。